作者:剑从天降
蘇曜對於這個劇情展開也是頗爲意外,倒也沒拒絕。
而等坐到馬車上,問出疑問後,才得知,原來不止自己這一路成了,張遼那邊也帶來了喜報。
匈奴之亂,平了!
“這麼快?文遠可以啊?”
蘇曜側目,騎馬護在馬車邊的張遼則抱拳解釋道:
“不不,遼只是跑了一趟腿,有此成就,全賴都督威名啊!”
是的,戰爭,有時候便是如此。
它不像某些戰略遊戲一樣,非要你打完每場戰役,更不像RPG似的,最強的BOSS總是壓軸出場。
現實的戰爭,有時候一次決定性的戰役便可以奠定整場戰爭的勝利。
僞王須卜氏父子便是如此。
在直道渡之戰的一敗塗地,又被蘇曜一通狂追後,他便幾乎失去了所有對軍隊的控制。
而當蘇曜拿下王庭,昭告各部後,他連最後那點號召胡人的名義都沒有了。
而接下來張遼部對其的追擊更是像夢魘一樣緊緊逼迫着他們。
但是,若是如此也就罷了。
須卜氏真正的噩夢,是蘇曜名氣帶來的影響力。
畢竟雖然困頓,但他還是成功的來到了黃河邊的渡口,只要過去了,那便是休屠王佔領下的西河郡東部區域。
彼時在對岸,似乎已經得到信兒了似的,竟有數百人的隊伍在此接應。
須卜單于一見那真是大喜過望啊,連忙拉着兒子和最後那僅剩不足十人親信,奪了一艘渡船就直過河去。
邊划船,邊流淚,還一邊向對岸招手大喊。
總算是擺脫了身後的夢魘。
但是!
在那裏,等待他的卻不是休屠王的熱情款待。
而是刀劍加身的逼迫。
那時,剛剛渡河到岸的須卜單于一行人,就直接被這些休屠部的戰士們揮舞着武器拿下。
他們在懵逼中被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
“你們,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們,放開我們!”王子須卜丹驚愕。
“孤是單于,孤是單于。
爾等安敢如此對孤!”
而回應須卜單于的卻是一個紅臉壯漢頭人的兩個大嘴巴子:
“單于?
叛逆之徒,伱也配?”
“你們,你們傻了嗎?”
須卜單于這纔回過味來,跺腳恨聲道
“那個漢人魔鬼嗜血好殺,你們以爲抓了我等,獻出去,便不會被追究責任了嗎?”
“愚蠢!你們誰都別想跑!”
須卜單于哀嚎:
“孤要見休屠王,孤要見休屠王!”
“好啊,帶休屠王來!”
紅臉壯漢一拍手,戰士們便分開道路,同樣被五花大綁的休屠王及其親信和家眷等人被押解上前,與須卜單于一行人淚目團圓。
看了下滿臉震驚的須卜單于,蓬頭垢面的休屠王轉向紅臉壯漢,咬牙道
“帕羅,單于說的沒錯,你以爲你會被放過嗎?!你這個懦夫,蠢豬!”
帕羅,沒錯,正是最初隨休屠王弟一同出征雁門,然後因爲腳底抹油夠快而逃過一劫的那個酒鬼帕羅。
因爲休屠王主力大部都在那裏被蘇曜解決,回來的他搖身一變,成爲了休屠王手下實力最強的頭人之一。
而一直緊密注視着蘇曜行動的酒鬼帕羅,可以說是一路聽着蘇曜勝利的傳聞,從恐懼,到顫抖,再解脫,終至蛻變。
在得知單于在黃河南岸的大敗後,他便痛下決心,利用休屠王召集緊急會議的時機發起兵變,一舉拿下了休屠王全家。
他相信,只有如此才能救部落。
“蘇都督對兵臨城下的投降極爲厭惡,但對於主動獻降者也從未拒絕。”
酒鬼帕羅緊握雙拳:
“我們也許不會比現在好過,但總比被你們幾人帶入毀滅要好的多!”
就結論來說,酒鬼帕羅賭贏了。
蘇曜自認爲他還是很公正的。
只要你不搞太抽象的東西,比如我兵臨城下還跟我討價還價,或者反咬一口要我割地賠款什麼的。
對於主動獻降,且跪的徹底,能夠加速他攻略進程的人,蘇曜從來不吝嗇於拒絕和獎勵。
於是乎,在瞭解完事情全貌後,蘇曜大手一揮,便接受了他的投降。
在整合且重新劃分原休屠王的領地後,便讓於夫羅任命這位投照吲亮_擔任了新一任的休屠王。
可以說在目前,蘇曜的地圖上除了幷州東部太行山邊緣那些黑山軍還有些許陰霾外,整個幷州地圖終於被他洗成了一片綠,迎來了空前的和平。
這即是腥舜朔樱o予蘇曜如此禮遇的原因。
幷州之亂,非一日而成,自然也非一日可解。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只要能保住此地局勢不再惡化,那便可稱爲一代名將能臣了。
這並非誇張,不然你道朝廷不想解決這邊地的混亂嗎?
無解罷了。
草原上那一波波源源不斷的入侵者,還有心腹間不停爆發的黃巾伲褞罩莸木謩菟旱南∷椤�
這一點,不論是在邊郡親歷變亂的王柔和於夫羅,還是坐鎮中央的胸懷天下的袁紹,對此都無不清楚。
朝廷都已經破罐子破摔到命幷州刺史丁原領兵駐守在司隸郡的河內,可以說在事實上放棄了幷州,任地方官民自行應對亂局。
而就是這樣的狀態下,眼前這位剛及弱冠的少年,竟然以其一身無雙之勇,硬生生的殺穿了一條血路出來。
愣是打的四夷賓服,州內一靖啊!
是的,四夷賓服。
在重建了使匈奴中郎將的權威,扶立南匈奴單于後,受蘇曜赫赫兵威的感召,北方的不少鮮卑部落都已紛紛派人前來獻禮朝貢。
而那西邊羌人這次又已平定,隨行蘇曜送上賀表和貢物,表示臣服。
匈奴、鮮卑、羌胡等幷州的邊亂就此全部告平!
如此功勞,不但日後回京朝廷必會論功行賞,就是憑他此番對欒提家一番大恩大德,這位新任的單于當然也不會吝嗇於感激與厚賞,要好好報答一下這份恩情。
這不是,馬上將要回城的蘇曜隔着遠遠的便看到了那黑壓壓一片前來迎接的人羣。
第157章 獎勵
“蘇都督再造之恩,我欒提家是永世不忘啊!”
新單于欒提於夫羅緊緊拉着蘇曜的手,以實際行動表達了其心中的感激。
首先的便是提前在漢庭爲蘇曜拜將之前,以單于和大祭司的名義,爲他上了天威大將軍這一正式的尊號。
從今以後,無論蘇曜在哪裏,在何方,他都是胡人們最敬重的英雄,是最偉大的勇士。
而下來嘛,則是正式嫁小妹雲公主,爲其側室。
是的,只是側室。
如果說第一個上尊號,還可以一笑置之的話,這漢人軍將娶單于公主的一幕卻登時引來了王柔和袁紹的共同反對。
這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一幕。
且不說兩人這敏感的身份,一旦此事傳開,天知道會惹出什麼議論和麻煩。
就光在那禮法上,這漢家禮儀終歸與胡人大相徑庭,這些不通漢儀的胡女沒有大婦之德怎可配爲正妻?
沒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但這便是當時煌煌炎漢的文化影響力。
哪怕你是個胡人公主也不行,漢胡有別!
歷史上娶了胡婦的高官如李陵和蘇武,那不是叛徒,便是被迫。
而對於這種歧視和壓迫,於夫羅他也沒什麼轍。
單于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折中之法。
公主在胡地則爲正,則漢地側。
並且,彷彿爲了補償一般,也可能是出於面子的考慮或者其他什麼原因,總之這一次單于特地舉辦一場相當正式的儀式,讓公主風風光光的出嫁。
爲此,單于不但光陪嫁之物就準備了一大堆,還有大出血劃了一塊可由蘇曜與公主後代世襲的封地和共計200人的公主衛隊,以家兵的形式加入蘇曜的陣營。
對於這些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勾兌出的這些細節,蘇曜自然毫無異議。
一個自帶聲望加成的特殊稱號,一個魅力值不俗的成就女人,一塊可增加月收入的領地,再加上最重要的常備親兵部曲和南匈奴的姻親聯盟。
這份獎勵相當讓蘇曜欣喜,沒白費他那麼長時光。
而另一方面,也不知是巧了,還是大祭司與單于爲了配合蘇曜等人急於返京述職的心理,算出的吉日竟然就在一旬之內。
於是乎,蘇曜便在此期間加快了轉移進程。
在再一次看了眼地圖,確認幷州和平的狀態後,蘇曜便解散了那些白白喫他軍餉的徵召和事件兵,除了高級將官留在王庭等待參加大婚外,絕大多數人都踏上了重返家園之路。
而到最後,再將移速最慢的最後一批虜獲,先行一步,送上回京的道路後,蘇曜纔將目光又轉回當下。
大婚。
爲了在吉日前辦好這個大婚,整個王庭都被髮動了起來。
偉大的天威大將軍要迎娶他們草原上最驕傲,最美麗的公主,消息傳開後,到處都在張燈結綵,殺牛宰羊,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之中。
大家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總之是全民參與,全民狂歡。
而王庭這邊的孃家人忙碌,蘇曜軍中也一點都不含糊。
那單于彷彿是爲了證明自己並非什麼不通禮法之人,婚禮竟是比照漢俗舉行。
這一下子,可把王凌等人搞炸了。
因爲胡禮的話,那便是在女方家裏結婚,一切都是現成的,喫喫喝喝,吹吹打打,大祭司再告祭一番,領了新娘子走了便是。
而若按漢俗,那講究可就多了。
漢俗婚禮,一般按照古《士昏禮》的規定,主要分六個階段,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和親迎,這就是被稱之爲“六禮”的所謂婚禮傳統所在了。
而這六禮在後來進化至今,又分出了三步,如婚前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正婚禮(親迎→婦至成禮→合巹→餕餘設袵);婚後禮,也叫成婦禮(婦見舅姑→舅姑醴婦→婦饋舅姑)。
可謂繁瑣至極,不外乎王凌這個被蘇曜丟出來操辦瑣事的後勤大管家直接炸了毛了。
其中婚前禮倒是簡單,納采需要以雁爲禮去女方家求婚,蘇曜就地在現場表現了一下射箭技巧,秒速完成了這個任務。
接下來的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這幾個由大祭司把關通通都被加速了。
真正的困難在王凌看來還在那場婚禮上。
最麻煩的就是那個迎親。
蘇曜唯一的一處像樣的住宅還在晉陽,總不能迎親隊伍一路帶着大量的牛羊嫁妝送到晉陽去吧。
且不說一路路途遙遠難行,真送去了,晉陽也沒地方養那些羊啊。
“你這呆子”
蘇曜聽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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