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那些漢軍仗着步弓和甲盾的優勢遠程消耗他們,若是能放開了打,讓他們掠陣進去,一通攪合,那結局定然就大不相同。
“無妨,蘭兄弟且稍歇片刻。”
須卜丹面上沒怎麼樣,但心裏也暗暗驚心,對於這些漢軍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本以爲他們大多都是胡人同胞,戰力與己方差距不大,但現在看,卻不止如此。
那蘇都督看來倒也不算浪得虛名,派出的前鋒夠硬。
“看來咱們也不可久拖啊,再等他們來上兩撥人,若是那都督不至,咱們就全軍壓上,先喫了他們過河的卒子再說。”
然而這是後話了,現在漢軍攜戰勝之威,竟然一邊呼喝挑釁,一邊又繼續構築工事,如果讓他們繼續這麼囂張,會嚴重打擊己方對戰的士氣。
“這幫漢兵就是算準了咱們不想喫掉他們!”
蘭奇咬牙切齒。
須卜丹也是眉頭緊皺。
老爹在看着自己,全軍都在看着自己。
須卜丹感到自己後背都是火辣辣的。
他現在有些後悔剛剛派兵出擊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騎虎難下。
“末將請戰。”
這次出列的人是須卜嗣,須卜氏族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頭目。
甚至看到此人須卜丹都沒想起他的名字。
見到王子皺眉爲難的模樣,須卜嗣心頭嘆息,嘴上卻侃侃而談
“漢兵隊形嚴整,以強弓勁弩克我騎射遊擊,非四面八方強攻所能破。”
“這還用你說?”
蘭奇對這個不知名的小子嗤之以鼻:
“若非王子不欲一口氣幹掉這夥殘兵,我等又何至於束手束腳至此?”
須卜嗣嘆了口氣:
“既然只是騷擾阻滯,王子又何必拘泥於以騎對步呢?”
“什麼?!”
“這些匈奴人竟然下馬步戰來了?”
成廉驚奇。
沒錯,匈奴人擅騎射,但並不只會騎射。
他們研習漢軍兵法,在很多不適宜騎兵對戰的地區,他們都會下馬步戰。
爲此,步弓,刀盾他們自然也是一應俱全。
除了冶煉技術退化,難以批量打造鎧甲外,他們也算是支丐版漢軍。
這也是蘇曜手下這些胡兵義從招之能戰,很快就能和漢兵配合形成戰力的關鍵。
只因大家都是一個系統裏的人罷了。
“列陣!”
在張遼軍令下,漢兵們再次結成緊密陣線。
在兩輪箭雨交換後,陷入了一陣僵持。
不過很快,漢軍就發現了……
這回,他們遇到了麻煩。
“文遠小心!”
間不容髮之際,張遼低下了頭,破空之箭緊隨而至,只聽叮的一聲,張遼的頭盔竟然被一箭打飛!
“射鵰手,小心射鵰手!”
金方言邊喊着邊將目光鎖緊在來犯之敵身上,此人箭術精準,不下於他。
更關鍵的是其剛剛竟一直隱忍不發,一擊出手竟差點要了他們主將的小命!
而那位射箭之人竟赫然正是那名不見經傳須卜嗣。
第140章 在此終結
“頭領威武!頭領威武!”
“必勝,必勝,必勝!”
“他還有這本事?!”
須卜嗣一箭技驚四座,雖然未能克盡全功,但這一手是打的胡人大軍士氣沸騰。
漢兵們也被成功牽制,再也不能安心作業,王子須卜丹下達的指令是成功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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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須卜單于和王子都不知道族中這小輩竟有如此本領。
這種射鵰手,怎地沒有參加過王庭舉辦的比武大會呢?
“嗣兒常年與羌人作戰,經驗豐富,是與王庭這邊走動的少了。”
須卜嚴樂呵呵的說着。
看着這位小孫子立功,他也與有榮焉。
而這位一發話,王子須卜丹便立刻恍然大悟
“原來是嚴叔的子侄,怪不得如此能幹。”
須卜嚴,雖然已經五十高齡,卻依然是須卜家最能打的戰將,長期在西南與羌人作戰,每每身先士卒,屢立戰功。
可以說須卜嚴,那是比他還有威望的老將。
“若知嗣兒如此能幹,嚴叔應早些推薦纔是啊,真是讓某差點耽誤了人才。”
“哈哈,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有離開了家長,他們才能更好的成長啊。”
匈奴人這邊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色,那邊戰場上的漢兵卻壓力越來越大。
“他們,到底有多少射鵰手?!”
成廉護在臉上的盾牌上已經插滿了利箭,對面的射鵰手形如鬼魅,從不同的角度發起攻擊。
若非他穿着蘇曜贈與的全身鎧甲,怕是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三個?不,最多兩個!”
金方嚴被兩個持盾衛士護在中間,咬着牙心道恥辱。
除了第一次看到那個射鵰手外,他搭弓後便徹底丟失了目標。
對手非常機敏,每次出手都在箭雨覆蓋的間隙,而且每射一箭就會轉移地方。
而且敵方的射鵰手明顯與隊友間有緊密配合,掩護,轉挑刁鑽地方打,讓他非常難受。
幾次三番下來,他不但找不到準確的敵人位置,自己還已經暴露了兩次。
爲此,甚至犧牲了一名保護他的隊友。
被壓制了。
漢軍的陣型出現了鬆動,還好此時沒有敵人會兩面夾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都督,請交給我們!”
張遼見到蘇曜起身,立刻低頭沉聲言。
眼下並非決戰時刻,怎能勞都督出手?
是的,他不懷疑都督出手一定能夠解決那個射鵰手,但
這是張遼第二次被交付獨自領軍的任務,若是以如此失利告終,他.
“你們搞得定嗎?”蘇曜面無表情。
對於蘇曜的問題,張遼則是無言以對。
他在這裏當然可以拍着胸脯表示決心。
但是破敵,卻不是單靠氣勢和決心就能做到的。
眼下他的困局很明顯,在步弓手的對決中,他們失利了。
敵軍中的射鵰手顯然更勝一籌。
我軍已經險象環生,而敵人卻完全找不到蹤影。
“要不讓我衝出去廝殺一番吧!”成廉咬牙。
“不可”
張遼拒絕了。
眼下,唯一的選擇只有忍耐。
敵軍射鵰手雖然強大,總是狙擊他們的精兵和長官。
但整體上,漢軍還不至於崩潰,損傷雖然不小,但仍在可接受範圍。
他們最大的任務是固守登陸點,若是一擁而上衝了出去,誰能保證敵騎不會再出一軍呢?
到時候被胡人弓手射的散亂的軍陣,一旦遭遇胡騎夾擊,那他們就真要丟盔棄甲了。
“射鵰手是麼?”
蘇曜掃視了一圈戰場。
隨着他部隊規模的提高,還有戰鬥頻率的增加,蘇曜其實對於小規模的前哨和雜魚戰已經提不起太大興趣了。
畢竟,如果每戰都要親自打手操,那統一全國怕是猴年馬月也打不完。
既然已經招到了靠譜的部下,那麼適當放手託管出去,坐鎮指揮纔是明智之選。
而且還能讓手下們加加忠斩群蛯傩渣c,畢竟這個青春版張遼的統帥數值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在之前一切都很順利,直到現在,他張八百領的先鋒軍居然被壓制了?
甚至他還損失好些個高經驗值的精銳戰士?
而且再仔細一看,被害的漢兵竟然有七八成都是被射面門?
這傢伙,好像有點意思啊。
“哈哈,想那傳說中的紅袍神將也不過如此了吧!”
須卜嗣的親兵大笑三聲。
那紅袍神將的傳說他們也有所耳聞。
什麼單騎敵萬軍,嗜血梟人首,暗夜奪魂魔之類誇張可笑至極的傳聞。
而這其中,唯一稍微靠譜點的,大概就是此人一手神射百發百中,號稱百多步外一箭穿顱。
威力姑且不問,但這準頭,親兵看,他們家頭人也是毫不遜色嘛。
是的,須卜嗣此次全力出擊,便也存了一份較勁的心思。
他雖然沒去競奪射鵰手的頭銜,但那是他覺得,那些射鵰手都是些名不符實的庸人,他不屑於去和這些人競爭。
有那個功夫,不如在邊境多殺幾個羌人。
這次聽到漢兵有個傳聞中的強敵,須卜嗣興奮了。
他現在便是在全力效法那傳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這些漢兵感受下現實的殘酷。
於是乎,對於手下的吹捧,他面有得色,卻不誇誇其談,反而加緊了威逼的力度:
“中!”
奪命之箭直飛漢軍大陣,在金方嚴驚恐的目光中,利箭……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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