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多達近萬衣衫襤褸,楚楚可憐的女性們被丟在這四百多血氣方剛的驕兵悍將之中,那不發生點事兒纔是真見鬼了。
於是乎,在慶功酒宴過後,這些躁動的男人甚至都沒等到體力條告警的蘇曜去休息,就藉着酒勁直接尋找目標開整了。
面對這樣的事件,蘇曜自然及時予以制止,但同時這也提醒了他,對軍紀的整肅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服從軍令,一切行動聽指揮,你們忘了我的話嗎?!”
“不,不敢!”
“都督饒命!”
當夜,大帳外火把通明。
無數士兵和戰俘都在圍觀。
一位漢兵和三位胡兵,這四個肇事者跪在地上,乞求原諒。
不從軍令,那是可是處斬的大罪啊!
雖然都督說過不能擅殺俘虜不假,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只是想去玩玩女人,怎麼就被上升到如此地步了。
可是蘇都督何許人也?
既然人蘇都督如此說,他們便也不敢頂嘴,只能辯解求饒:
“我等喝多了酒,又一時氣不過,犯了糊塗,還請都督寬恕啊!”
第136章 發老婆
怎麼處理這個事件,是現在擺在蘇曜面前的一個問題。
蘇曜當然也可以默許事情的發生。
倒不如說這應該是默認的選擇。
一切從舊例即可。
任何一項變法改制的選擇,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聲望,同時產生難以預計的後果。
只是爲了速推,儘快平定匈奴之亂,然後回京領賞的話。
蘇曜最理性的選擇就應該是默認的選項。
允許這些大兵們繼續按照之前習慣,打勝之後盡情擄掠,宣泄情緒,發泄慾望,在美酒和女人的肚皮上醉生夢死。
這可以說是成本最低,提高士氣最快的方式了。
然而呢,當事件真正生動的發生在眼前時,蘇曜卻也沒法做出如此理性的選擇了。
那些驚慌恐懼,痛哭求饒的婦女們讓蘇曜,由得想起他解救那些漢家女子時的場景。
當時的他快意恩仇的斬殺了施虐者,他認爲自己只是照常殺紅名而已。
但如今,輪到自己這些綠名部下成爲施暴者後,蘇曜才發現他更多的還是看不慣。
他接受不了這些恃強凌弱,淫虐婦女的暴行。
哪怕你是綠名,哪怕再冠以各種貌似正義的理由。
惡即是惡,無法美化。
於是當他果斷的叫停了這場腥搜矍暗谋┬小�
同時蘇曜心裏再一次的吐槽,這遊戲如今在有些地方的真實性,着實是讓人不安。
“蘇都督,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金方嚴的聲音喚醒了蘇曜。
於是蘇曜喚過成廉,一問之下才發現,大漢那嚴苛的動不動就是斬、介斬的軍法偏偏對於這些沒有任何要求。
明文的軍法嚴苛在對令行禁止的要求,而對於戰後擄掠,洗劫,沒有任何規定,完全就是放任自流的態度。
所以這些人還真的不算違反軍法,不能定罪。
也可以理解,畢竟這個時代背景的軍隊能做到令行禁止就已經是軍紀嚴明,至於屠城搶掠,侮辱婦女那簡直是家常便飯,只有極少數道德感和威望俱佳的指揮官能夠進行約束。
是的,與明文軍法的簡陋相對,指揮官對軍隊有着更高的控制權,只要威望夠,能壓得下,說一不二,不告而誅,肆意鞭打謾罵這些大兵那也完全也沒問題。
於是想了一下,蘇曜決定現場立法:
“別人軍裏咱不管,在我這,咱們的軍法上,以後補上三條
一,所有繳獲都要歸公,戰後統一論功行賞,不得擅搶。
二、不得擅殺,虐待俘虜。
三、不得調戲,更嚴禁姦淫侮辱婦女。”
“這”
成廉大感意外,不得殺俘和姦淫婦女就算了,他也不太贊成此事。
但是繳獲歸公,統一分配?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怎麼,有問題?”
“不,卑職明白。”成廉點頭記下。
在交代稍後成廉代他出面處理安撫受驚嚇者的支線任務後,蘇曜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人:
“至於你們,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但是念在爾等既是初犯,又是未遂,沒釀大禍,這次便通報警告一次,如若再犯,數罪併罰!”
“謝都督,謝都督開恩!”
然而他們臉上笑意還未消退,蘇曜下一句話就把他們噎住了:
“按慣例,爾等記得回去熟背軍法,做半月的宣講員,以身作則,給大家好好講講你們的錯誤。”
“啊?!”
四人的臉一下就綠了。
雖然沒受大過,免了皮肉之苦是很好,但是那宣講員,簡直還不如打他們一頓鞭子呢。
宣講員,是蘇曜專爲針對這些胡人和邊郡大兵們軍紀散漫,廣泛存在的小偷小摸,酒後鬥毆等輕罪行爲而設置。
這些人將於平日在營地巡迴,去各什伍生動講解軍法事項,尤其是坦白講述自己犯的那些錯誤。
這傢伙,對於這些好勇鬥狠,愛面子重於性命的大兵們簡直比鞭刑還難受,偏偏自己確實犯了錯,還又說不得什麼,就只能耐着性子聽戰友們嘻嘻哈哈的調笑。
幾波宣講下來,部隊中的風紀確實的改善了不少。
“都督啊,您還是打我屁股吧.”
漢人親兵臉色精彩至極,平時都是他們看那些胡兵出醜,這回自己要去到那些胡人營裏丟人,他想象一下臉上就燥的不行:
“或者您罰我去先鋒營也可以呀!”
“伱小子想得還挺美啊”
成廉氣的直想給這小子飛起一腳:
“先鋒營,那是罰你還是賞你呢?”
“先鋒營”,是過去對於犯了大錯的罪犯或者死囚的一項懲罰。
選其入軍先鋒,在戰鬥傷亡率最高的地方拼殺,立功免罪的一項懲罰措施。
畢竟,對當時大多數人來說,一線的戰鬥傷亡率極高,很多戰士都畏懼於此。
但是自從蘇曜來了以後,這項懲罰便變了味。
隨都督衝鋒,竟逐漸成了一項安全率最高,又最容易立功的行爲。
於是,漸漸的,選鋒不再成爲一個難題,人人勇爭先鋒。
“不想丟臉就不要再犯錯了,我倒是希望以後的宣講員,可以成爲一個人人爭搶的光榮職位,而不是用來懲罰你們。”
蘇曜搖了搖頭,正好趁着腥藝^,又再次強調道:
“這些女人,哪怕不是我大漢百姓,那也是屬於咱們大家所有人的財產,不可以擅自傷害。
也許在明天,她們中的一人就會成爲你們的女人,或者你們兄弟的女人,是各位孩子們的母親,是咱們應該保護的對象。”
蘇曜在這裏並沒有扯什麼熟悉的人人平等和婦女權益。
因爲他在開口前立刻想到了,眼下設定的時間是公元188年,又逢亂世。
在這種生產力和動盪的背景下,女性權益?簡直是扯淡。
這些女人沒有任何在當世獨立生存的能力。
連漢家女兒都只能依附於夫家,這些草原女子就更慘了。
時至今日,掠親的婚俗仍在草原大行其道。
對這些纔剛剛結束了羣婚、對偶婚和甥舅傳承等原始形式,步入家庭制社會的族羣來說。
女人,就是草原家庭的生育工具。
爲了最大限度發揮她們的作用,她們是夫死子繼,兄終弟繼。
一個女人,她嫁給的不單只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家庭。
在這種背景下,超越時代和生產力去談平等和婦女權益,蘇曜沒那麼傻。
他也沒有那麼多的聲望和影響力去進行如此大規模的移風易俗行爲。
更沒有那個動力。
於是他自然就選擇了這種更能讓這些人理解和信服的方式去進行改變。
先保住這些女人的生命權,杜絕眼前的悲劇。
他的部隊,不能是一支只遵循本能的禽獸之軍。
這倒不是蘇曜現在有什麼特別的理想和目標。
他的目的眼下依然只有通關一個。
但,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周圍的環境更好一點。
蘇曜不介意稍微花點時間去改變一下。
“這樣說來,我還真的是有點改變了”
“啊?”
郡守府內,抱着果盤剛走進屋的紅兒愣了一下
“恩公在說什麼?”
蘇曜回過頭沒有說話,拿了個梅子啃了一口,揚起脖子微微撇嘴。
這早熟的梅子可真酸吶。
紅兒捂着嘴悄悄笑了一下,輕聲問
“恩公要出門看看麼?”
聽着鼎沸的人聲,蘇曜想了下,點頭
“也好。”
郡守府外,正是人山人海,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此時並非趕集時節,卻有大量的胡漢百姓走上街頭,來到了城中心,郡守府前的廣場,把這裏圍得是水泄不通。
“王將軍,今日這番熱鬧,所爲哪般啊?”
明月軒,廣場東側酒樓三層。
王柔坐於窗口,目視下方。
而在他身邊的袁紹,則是剛剛被喧鬧吵醒,一副宿醉未消的模樣。
“蘇賢侄這是又整了出大戲啊”王柔搖了搖頭。
“大戲?”袁紹按了按額頭,頗爲不解。
“發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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