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咳咳,長官,您抽菸嗎?”
長野老贈]回話,而是摸着鬍子,想了幾秒,“劉桑,帝國在滬經營的商行不能碰,他們有特許經營權,但走私商卻可以談談,你覺得他們每年能交多少保護費?”
真他麼直接。劉長川心裏吐槽一句。
隨後開口回道:“長官,那幫人自有貨源,雖不如大商行,但一年賺的盆滿銤M,我覺得上交三成利潤就很合適。”
“我要實實在在的數字。”對於劉長川的回答,長野老俾燥@不滿,他要看到真實存在的錢,而不是空談。
“啊這個?長官,我又不知道上海有多少走私商人,確定不了數字。”劉長川面帶無奈回道。他說的是實話,上海走私商人卸啵l他麼知道到底有少人幹這行。
“6萬大洋能不能拿到?”長野老匍_口說了個數字。
真敢喊,特麼的,6萬大洋是一筆天文數字,魯大文學家在北平買了一套大四合院才800大洋,40斤大米才1塊大洋,你算算6萬大洋能買多少四合院,買多少糧食。
“咳咳,長官,6萬有點多,要不您找人評估一下。”
“評估個屁,這事我交給你去辦,記住,一年不能低於5萬大洋。”長野老俪磷拍槪焓置艘幌卵系呐錁專騽㈤L川施壓。
特麼的,老儇澇隽诵赂叨取㈤L川在心裏大罵不止,但面上卻點頭哈腰應承下來,不答應也不行啊,沒看狗東西要掏槍嗎?
“長野君。”這時,駐滬司令部山本參珠L笑着走了過來。
“山本君請坐,劉桑,你去叫服務員上茶。”長野大佐起身招呼,並吩咐劉長川叫人上茶。
……
“組長,怎麼還沒見到張君,他會不會沒來?”劉長川找了個尿遁的理由離開長野老僦幔阑葑用鎺С羁鄿愡^來問道。
“你去前臺找憲兵隊執勤軍官,把客人名單要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劉長川隨口應付。
心裏想着怎麼才能完成長野老俳淮呢濆X任務,這是個得罪人的活,不好乾,得想辦法轉移仇恨,找個背鍋大俠。
而且要等到李羣死後再做,要不然失去走私進項的特工總部不會善了,他們可是上海走私商的大後臺。
……
上午11點40分,客人陸陸續續到齊,跟一羣日本軍官聊天吹牛B的劉長川,看到了長相帥氣,一身名貴西裝的張子路,挽着穿金戴銀的林悅目進入宴會廳。
老而不死是爲伲蠔|西你比漢奸還讓人厭惡。劉長川隨意瞟了一眼張子路夫婦,看向一名穿常禮服的老頭,如不出意外,這位就是日本在華大金主,張老不死的。
第 1091章 幹個狠活,打劫自己家。
張子路看了眼跟日本軍官在一起的劉長川,面帶羞愧之色,他跟張老爺子的會面很不愉快,雖說拿到了張家未來一半家產,但並不能讓他高興多少。
他沒能力阻止張老爺子和二叔把大量銀錢轉移到日本,所以,準備自殘。
倒不是傷害自己,特麼的,我有好大兒和漂亮老婆,傻子才自殘。
他自殘的對象是張家,而且已經謩澩戤叄@次她準備帶着妻兒直接跟爺爺回杭城。
利用張家長子長孫的身份,拿到張家咚徒疸y路線圖,然後告訴劉長川,劫金,這些錢雖然只是張家很小一部分,但對於普通人絕對是筆天文數字,嗯,一定能狠狠自殘張家。
我他麼阻止不了,打劫我自己家還不行嗎?
“哎呦喂,這不是張公子和張小夫人嗎?”劉長川面帶猥瑣笑容,領着美惠子上前問好。
“悅目,這誰呀?”張子路撇了下嘴,問身邊的林悅目。
“不認識,看穿着應該是日本小太君。”林悅目抿嘴笑道。
她嘴上雖然諷刺劉長川,可心裏卻感恩戴德,要不是公共場合,非跪地磕頭不可。
謝謝你把我送給超級有錢的大帥哥。
劉長川對倆人的回應並沒在意,剛要繼續糾纏,就見到張子路把手揣到兜裏,帶着林悅目往洗手間方向而去。
嘖嘖,看這樣又要翻臭紙簍了。劉長川轉動眼珠,碰了下正發呆的美惠子,回去繼續跟幾個認識的日本軍官侃大山,討論的內容只有一個……女人。
5分鐘後,見張子路和林悅目露面,劉長川起身去洗水間,進門確定廁所沒人,看了眼3號廁門裏的全拉丁字母煙盒,開始翻找紙簍。
拿出一張臭紙張仔細閱讀後,撕碎扔進水池,而後等了一分鐘,開門洗手,慢悠悠回到宴會廳,接着跟幾名日本軍官,繼續吹牛B。
他有點小佩服張子路,這貨給他留了聯絡渠道,並明確告訴他張家準備轉移一批資產到日本,希望他幹個狠活,半路打劫。
好傢伙,打劫自己家,是個狠人。
劉長川並不關心宴會,甚至有點厭惡一羣推杯換盞,所謂的紳士,隨意喝了一杯紅酒,向長野老俅蚵曊泻翎幔瑤ё艥M臉陰沉的美惠子離開高美飯店。
“組長,我跟張君說上話了,他好像並不會動身前往本土,而是會跟他爺爺回杭城,你說他會不會去日本?”回程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美惠子開口問道。
“誰知道呢?就算他去日本又能怎樣?難道你要離開特高課回本土,美惠子,我勸你一句,強扭的瓜不甜,張子路根本沒看上你。”劉長川勸解一句。
“組長,我真的不甘心,那可是財閥,真正的大財閥家族繼承人。”
聽到美惠子的話,劉長川嘴角抽了一下,這女人真敢做夢,財閥夫人,就你?特麼的,我看“下海”纔是你最好的歸宿。
……
回到特高課,去板井直道辦公室走一遭後,劉長川回到辦公室,躺在沙發上想着心事。
他對總部所交代的任務很爲難,南造雅子是小,她去了金陵,幾天之內不會回來,不用着急。
可墨笙歌卻是個問題,戴老闆起了疑心,認爲墨笙歌從特工總部平安出來太過於古怪,特別是中毒死亡的炮灰,和那名身份存疑,已經逃跑的下毒者。
所以命令“鐵絲網”小組祕密甄別墨笙歌,可以的話,甚至可以動用非常手段下套甄別。
這不扯淡嗎?那可是墨笙歌,母親是西北方面的人,我劉小太君不敢惹呀!
可找理由不執行命令肯定不是,看這樣得尋一個不牽連自身的好辦法,至於啥辦法,他還沒想到。
首先這件事就是個坑,如果告訴總部甄別不出墨笙歌,那很簡單,戴老闆一定會把小姑娘調回山城,到時不管是下套,還是上刑,墨笙歌必然暴露,總不能真看着小姑娘死無葬身之地吧!
說不好聽的,墨笙歌今天的處境,都是他不惜代價,爲完成任務所造成的。
哎,算了,給自己留點陰德吧!
……
下午5點,劉長川提前下班,把摩托車留在家中,跟姐姐劉蘭找了個出去遛彎的理由,前往西街墨玉萍經營的貨站,並尋找機會解決此事。
……
下午6點10分,墨玉萍工作一天,讓財會收攏賬本,出貨站正要回家,就見到一個10來歲的乞兒小跑着到她面前,塞到她手裏一張紙條,接着蹦跳着,高高興興離開。
這啥情況?墨玉萍感覺莫名其妙,攤開紙條只看了一眼,面色大變,嚇得手都有點哆嗦,連忙轉身回到貨站,思慮到底是何方神聖知曉了她真實身份。
……
晚上七點,並沒敢回家的墨玉萍在街上逛了好幾圈,小心翼翼走進老徐剛開張不久的擦鞋店,對正閒來無事的老徐使了個眼色後,倆人進後屋。
“你怎麼來了?”老徐讓手下交通員出去看着,把墨玉萍讓進屋子,驚訝問道。
“老徐,出事了?”墨玉萍從兜裏掏出紙條,把今日的種種講了一遍。
老徐看完紙上內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太小看瞧軍統了。
墨笙歌平安從特工總部出來,明顯引起了軍統猜疑,怎麼辦?必須得想辦法讓墨笙歌躲過甄別,上面極爲重視墨笙歌這次帶來的情報,要重點培養她,不能讓其輕易暴露。
不對,情況不對呀!墨笙歌有問題,爲何紙條要送到墨玉萍手裏,難道……?不會,絕不可能。
“老徐,我不明白,笙歌出問題,爲何有人找上我傳信,這麼多年我小心翼翼,自認爲從未暴露。”墨玉萍抹了把臉,無奈說道。
老徐在地上走動兩步,握緊拳頭,思慮幾秒,皺眉回道:“你覺得會不會是傳紙條的人認識笙歌,想要提供幫助,在找不到笙歌的情況下,把紙條傳給你?要知道,你可是笙歌的母親。”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可問題是,到底是誰要幫助笙歌?我自己的閨女我最瞭解,她在軍統那邊只認識那個叫高海明的上線,不認識其他人。”
老徐被墨玉萍的話給問住了,是啊,傳紙條的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鬼,這人想救墨笙歌,但你露個面,大家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要不然雲裏霧裏,處於危險中的墨玉萍母女倆都有可能撤離。
“老徐,怎麼辦?”見老徐不說話,墨玉萍急聲問道。
“想要笙歌躲過甄別很簡單,當初上特工總部嫌疑名單的人有好幾個,只要挑一個,把其全家帶去後方,到時收到消息的軍統,自然會暫時解除笙歌的甄別計劃,只不過這事必留後患,一旦有一天笙歌去山城,必定會被軍統繼續甄別,我不確定笙歌能否躲過去。”
“另外那名送紙條的人,終歸是個大問題,不找出他是誰,你和笙歌一天不得安生,我的建議是立刻報告上級,讓總部評估此事。”
第1092 章 墨笙歌離開
墨玉萍離開老徐擦鞋店之後,急忙趕回家帶女兒去安全屋,並把今天收到紙條的事情跟墨笙歌講述了一遍,讓其仔細想想,加入軍統之後,有沒有這麼個跟其相識,並交好的人。
墨笙歌懵了,她當年因爲年紀小,滿腔熱血,上街貼小報才認識如今的上線高海明。
去湘南培訓了2個月後,因爲是上海本地人,背景清白,被派回潛伏。
在上海,她除了認識上線高海明外,根本沒跟其他軍統人員接觸過。
而且軍統讓人甄別她,明顯是軍統內部知情者爲其通風報信,一個軍統的人爲啥有膽量敢背叛戴老闆,難道這人是個雙重間諜?
墨笙歌不明所以,只能向墨玉萍表示她沒辦法,找不到人,也猜不到送紙條的人到底是誰?
母女倆膽戰心驚,一晚上都沒敢睡,直到第二天7點,老徐化妝打扮成客商,冒險到安全屋跟墨玉萍見面。
“徐叔,快進來。”見是老徐,墨笙歌小心向窗外看了一眼,把人讓進來。
“怎麼樣,想沒想到送紙條的人是誰?”老徐面帶急色,問墨笙歌。
“抱歉徐叔,我真想不起來。”
“老徐,總部怎麼說?”墨玉萍面帶焦急問道。
她眼睛通紅一晚上沒睡,緊怕出現意外,讓自己的心肝寶貝陷入困境。
“馬上、立刻撤離,不要回家,現在就去法租界。”老徐面帶急切回道。
“怎麼這麼急,老徐,是不是出了事?”墨玉萍離座而起,驚聲問道。
“別提了,自從我把西北駐山城辦事處有內鬼的事情上報之後,那邊當晚就開始祕密自查,但終歸出了意外,山城是軍統老巢,消息靈通,此事已經泄密,戴春風一定會在內部調查泄密者,加上本身就懷疑知情者的笙歌,雙重懷疑下,她必須得趕緊撤,要不然心狠手辣的軍統會直接抓人。”老徐苦着臉,把總部要求墨笙歌撤離的原由說了一遍。
“徐叔,你把心放肚子裏,軍統會甄別我,但絕不敢抓我,更不敢對我動刑,因爲我手裏握着籌碼。”見墨玉萍急的眼淚的流了出來,墨笙歌握着母親的手安撫。
“傻丫頭,你別以爲握着陳美娟這個籌碼就會讓軍統放過你,你想的太簡單了,軍統的狠辣你想象不到。”墨玉萍跟老徐對視一眼,苦着臉搖了下頭,靠陳美娟威脅軍統,這就是一條死路,根本沒用。
“老徐,笙歌離開上海後去哪?我用不用離開?”墨玉萍讓自己鎮定下來,面帶忐忑問道。
“你暫時不用,上海是敵佔區,軍統不會冒險威脅家屬,他們只會祕密搜捕笙歌。”
“至於去哪?因爲交通線暫時斷絕,上面給了笙歌一個新身份,她最好先去港島暫避,只不過小組如今經費不足,得自己先想辦法。”老徐面帶愧疚之色,他是真沒辦法,如今經費緊張,很多潛伏人員都要靠自己工資過活。
“沒關係,我會爲笙歌籌集路費。”
“姆媽,我不走,我不想離開你。”墨笙歌哇的一聲,撲到墨玉萍懷裏哭了起來。
“傻丫頭,你先走,姆媽處理完家中事務,就去港島找你,到時咱倆通過特殊渠道,一起去西北”。墨玉萍拍打墨笙歌的香肩,極盡安撫。
……
“說吧,又出了什麼事?”劉長川在家喫完早餐,上班路過小雙雜貨店,看到了在安全屋見面的留言。
“組長,總部嚴令,立刻祕密逮捕墨笙歌跟其上線高海明,或審訊或者轉交給上海站。”林家雙拿出電文說道。
“還有其他嗎?”劉長川心裏一驚,他不明白爲何總部改變甄別計劃,直接抓捕墨笙歌,甚至連他的上線都不放過。
“有,總部解釋了此次抓捕理由,有一份高級情報泄密,墨笙歌是主要嫌疑人,因爲她的上線也是知情者,所以要擔責,受到甄別。”
“另外……?”
說到這裏,林家雙停頓兩秒,繼續說道:“毛主任親自簽發命令,要求“鐵絲網”小組接手墨笙歌小組的情報網,包括特工總部一名投杖藛T。”
“把電文給我。”劉長川面色陰沉,從林家雙手中拿過電文,仔細看後,他差點罵娘。
特麼的,陳美娟竟然向軍統投眨翩�.子真是個精明的女人。
“組長,派誰去接頭?”林家雙小心問道。
“派個屁,萬一這裏面是圈套,咱們都得玩完,就算不是圈套,陳美娟被特工總部那幫人精懷疑,你我一樣要遭遇危險,你回電給總部,抓捕高海明和墨笙歌的任務,“鐵絲網”小組會執行,但接觸陳美娟不行,太過於危險。”劉長川毫不猶豫拒絕總部聯絡陳美娟的命令,這就是個坑,絕不能跳。
“組長,我會向總部報告,那接下來的任務如何完成?”
“先抓高海明,再從其口中問出墨笙歌蹤跡,記住了,一旦出意外,告訴張九和刀八,賣掉陳美娟和高海明自保。”劉長川惡狠狠回道。
“是組長。”林家雙應聲答應。
離開安全屋,劉長川點上煙,內心大罵不止,陳美娟太精明瞭,她選了個好時機向軍統投眨领犊箲饎倮崴龝粫徽裔豳~?
笑話,她雖然喪盡天良,但只要有利用價值,不光不會被抓,而且爲了應付西北,她都有可能升官發財。
勝利後投盏臐h奸太多了,除了金陵那幫天怒人怨的大漢奸之外,其他,只要你有價值,有錢,照樣瀟灑快活。
陳美娟算個屁呀,那幫跟在日本人後面屠殺老百姓的投降軍頭,不一樣活得瀟灑自在。
不說別人,開戰就投降的老資格任援.道,日本人走後他賄賂山城高官,49年跑港島,後舉家飛往加拿大,聽說做了富豪慈善家,一直活到90歲,你就說氣不氣人。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特麼就是個笑話,誰信誰是大傻子,當然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後面還有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看,人家90歲就死球了,說明報應到了,所以狗東西遭到報應,才活到9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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