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第 1069章 審訊時響槍
“太君，那您問吧，只要我知道一定說。”聽到日本人能護着她周全，徐燕明顯鬆了口氣，小口飲了杯水，讓劉長川開口詢問。
“徐女士，我很好奇，你爲何不再法租界向帝國尋求保護，而是大老遠跑到郊外，向保安二師求助？”劉長川並沒問名單，而是問起其他。
聽到劉長川的問話，板井直道笑了起來，他其實對此也有些不理解，一個死了男人的女人，不就地投眨腔◣讉�小時時間，冒着風險往郊外跑，太令人費解了。
“太君，我也沒辦法，我未婚夫在法租界被槍打死，說明山城的人早已盯上了他，我內心忐忑，根本不敢去巡捕房、或者憲兵隊，只能到保安二師，起碼這裏有認識的人。”
“你在這裏有相識的人？”劉長川一臉驚訝看着徐燕。
“是的太君，我未婚夫鄭開元被殺，讓我驚駭欲絕，擔心遭到山城特工暗殺，所以只能……？”說到這裏，徐燕略顯侷促，甚至是紅了臉。
啥情況？劉長川並沒追問，而是等着徐燕繼續說。他感覺這裏面好像有不可明述的八卦。
“不瞞太君，我本是上海人，曾經在本地相處過一個男友，跟其分開後纔去外地稚@次無奈回到上海，未婚夫突然被殺，我一女人孤苦伶仃，只能到保安二師找我前男友庇護，他是師部參帧！�
“他叫什麼名字？”劉長川點上煙，開口問道。
“王玉辰。”
劉長川轉頭看了眼板井直道，見他點頭，對審訊室外待命的情報組特工擺了下手，讓他們去尋找那位王玉辰，並調查其背景。
“徐女士，你雖然失去了未婚夫，但我相信你的前男友不會忘記你，你們倆會有美好的未來，現在我要問你一件重要事情，你一定要老實、謹慎回答。”
“太君請說，我一定知無不言。”徐燕見劉長川面色鄭重，趕緊出口保證。
“第九戰區在帝國11軍防區內安插了間諜，能把名單交給我嗎？”劉長川進入正題。
“當然，只不過……？”徐燕略顯躊躇。
“只不過什麼，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劉長川面色突然冷了下來，無愧變臉大王，臉色說變就變。
“不不不，太君，名單之事我聽鄭開元提起過，只不過我一女人，對此並不關心，雖然看過名單，但根本記不清楚名單內容。”劉長川的變臉讓徐燕惶恐不已，嚇得手都抖了起來。
“你既然看過名單，那名單呢？”劉長川面帶狐疑向徐燕施壓。
“跟一個蓋有第九戰區印章的文件袋放在一起。”徐燕有點害怕，小聲回道。
“劉桑你馬上問徐燕，那個蓋有第九戰區印章的文件在哪？”板井直道聽到徐燕手裏有第九戰區文件袋，驚聲站了起來。
他已經從11軍特務課得到確切消息，山城第九戰區密電科科長黃海天出車禍死亡，他手裏的絕密文件，很可能在鄭開元手裏。
那可是一份關聯山城軍隊軍用密電碼的文件，非同小可。
“那份第九戰區的文件袋在哪？”
“不是給你們了嗎？我到保安二師之後，一名長官拿走了我身上所有東西。”見劉長川追問，徐燕老實回道。
“你說什麼？”劉長川和板井直道驚呆了，他麼的，這麼大事，保安二師怎麼沒人提起過？這幫廢物到底搞什麼鬼？
“八嘎呀路。”板井直道大罵一聲，抬腳準備開門。
他必須把文件袋拿回來，並封鎖保安二師，防止山城收到徐燕被捕的消息，密電碼之事是重中之重，一旦傳到山城，第九戰區定會作廢所有部隊密碼本，那千辛萬苦繳獲的文件還有個屁用。
砰砰砰，門開到一半，突然傳來三聲槍響。
“哪裏打槍？”劉長川掏出手槍，看了眼往桌子底下鑽的美惠子，抽動了一下嘴角，跟板井直道衝出審訊室。
“都跟我上樓，橋本，你馬上去召集憲兵封鎖大門，所有人不得出入。”劉長川呼喝一聲，張牙舞爪，動作緩慢，跟在情報組特工身後向樓上跑去。
聽到不用上樓，橋本志大喜，拉着掏槍準備上樓支援的小五郎做保鏢，撒丫子往門外跑，他麼的，上樓太危險，得趕緊找到扎堆的憲兵尋求保護。
至此，調查小組除了劉長川，無奈硬挺着上樓之外，另外三個廢物全都隱身，包括成天吹牛，戰鬥力無雙的小五郎。
人心啊，變得太快，本身一向耿直的小五郎，跟一幫廢材年年相處，終於同化成了另一個廢材，有一句老話說的話，挑糞工本身並不臭，但跟屎天天相處，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味道。
……
“八嘎，死啦死啦地。”板井直道衝到二樓洗水間，就見到兩名保安二師軍官瘋了一樣，搶救一份正着火的文件，明顯是那份第九戰區密電科軍事文件。
劉長川心中狂跳，此刻洗手間地上躺着兩個穿軍裝，已經中槍的男人，滿地都是倆人身上流出的鮮血，這倆人活不成了。
……
5分鐘後，沾滿水跡的一半文件到了板井直道手裏，至於另一半，早他麼燒沒了，因爲現場混亂，滿地是水，想重新梳理拼湊文件內容都不可能。
“我需要一個解釋。”保安二師會議室裏站着持長槍憲兵，座位上坐着一徐话驳谋０捕䦷熫姽伲话ū０矌熼L，這貨今天納妾，根本沒來上班。
“板井君，我也沒想到竟然出現意外，當時徐燕過來尋求保護，我第一時間上報憲兵隊，並從她手裏拿過文件保管，等待太君們過來拿走。”
“本來聽到您親臨保安二師，我準備交給您，但聽手下說您親自去審訊室審問徐燕，就沒打擾，哪裏想到我手下少尉韓東，突然拿走文件袋，等我帶人尋找時，他正在洗手間銷燬文件，要不是我出手及時，連一半文件都搶不回來。”保安二師中校參珠L，梁國義面帶無奈，把經過說了一遍。
第1070 章 向吉本正吾彙報
聽到保安二師參珠L梁國義的解釋，板井直道並沒多說，低頭看了眼手中燒燬一半的文件，把劉長川叫到身邊：“劉桑，時間緊急，你拿着文件袋馬上回特高課，交給密電組破解。”
“那您呢？”劉長川接過破損文件，轉交給美惠子，開口問道。
“洗手間被打死的保安二師少尉韓東，肯定是山城特工，我需要留下調查，並暫時封鎖保安二師，評估知曉徐燕過來的人多不多，另外還得審查一下徐燕前男友，參滞跤癯降谋尘啊！卑寰钡离S口回覆一句。
“那就辛苦板井君了，您放心，我一定安全無憂把文件袋送回特高課。”劉長川神色凝重向板井直道鞠了個躬，而後帶人離開。
……
到特高課，劉長川讓美惠子和橋本志把破損文件送去密電組，他收拾一番去吉本正吾辦公室彙報工作。
回來的路上，他大致看了一眼破損文件，很可惜，一個字都沒看懂，雖沒看懂，但文件夾層有一張紙，卻讓他心驚膽戰，雖然被燒燬大半，可其中卻留有少許文字，應該是第九戰區潛伏名單。
咚咚咚……
“進來。”
“課長，雅子小姐您也在。”劉長川進門向吉本正吾行禮，又對南造雅子微微欠身。
“劉桑，板井君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你跟我敘述一下去保安二師的過程？”吉本正吾指着椅子讓劉長川坐下，略顯急迫催促。
“是課長。”劉長川規規矩矩坐到椅子上，把審問徐燕過程，及保安二師內部發生槍響，文件受損的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你是說文件袋裏有一張破損的紙張，有可能是潛伏名單？”南造雅子精神一震，插嘴急問。
“是的雅子小姐，我按照板井君吩咐，已經送去密電組。”
“前輩，我去一趟密電組。”南造雅子轉頭向吉本正吾請示。
“你去吧，要是那張破損的紙張上，有第九戰區派出的潛伏人員名單內容，立刻上報11軍特務課，並向轄區內憲兵隊通告。”
“是前輩。”得到吉本正吾同意，南造雅子風風火火開門跑了出去。
她心中明白，山城軍用密電碼很重要，但如今最爲緊迫的還是反諜，得把第九戰區潛伏人員都挖出來。
南造雅子走後，吉本正吾面帶擔憂詢問：“劉桑，你說保安二師槍響，會不會驚擾山城潛伏人員？一旦他們知曉徐燕向帝國投眨诰艖饏^派出的潛伏者定會事先撤離。”
“課長，這件事對我們有利，本身文件就破損嚴重，抓不抓潛伏者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逼迫他們離開11軍防區，回到後方這些人的作用將會無限縮小，不可能再收集帝國軍事情報。”劉長川離座站起來勸解。
“劉桑，你說的話很有道理。”吉本正吾認可劉長川的話，沒錯，抓潛伏人員雖然重要，但本身他們是反諜部門，能迫使數十名間諜撤離，絕對算大功一件。
“課長，我文化程度不高，對軍用密電碼不甚瞭解，如果山城知道我們繳獲了密電碼，作廢原密碼本，我們不是白忙和了嗎？”劉長川開口試探。他需要了解確切情況，好向總部彙報。
鈴鈴鈴……吉本正吾剛要回話，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嗯嗯，小泉君辛苦你了。”放下電話，吉本正吾笑道：“劉桑，現在我就可以回答你心中疑惑，剛纔小泉君打來電話，已經證實，破損的文件編碼應該是山城密電研究所，特意爲第九戰區所編制的編組軍用密碼。”
“哈哈哈哈，就算山城知曉我們得到文件也沒關係，有了原始編組密碼，密電組的同仁們依靠所學技術，一定能找尋到第九戰區軍用密電碼規律，破解只是時間問題。”
“但要是能隱瞞幾天，不讓山城知道絕密文件被繳獲，我們將有巨大收穫”
劉長川聽到吉本正吾的話，眼珠一轉，小聲問道：“課長，知道徐燕向帝國投盏娜撕芏啵ɡ盍t、萬平、文奉安，還有保安二師師部十數人，如果能讓這些人保守祕密，您覺得第九戰區還會不會更換密碼本？”
“當然會，山城只要不是傻子，一定會大範圍更換密碼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關數十萬軍隊，一點都不能馬虎。”吉本正吾搖頭回道。
他覺得劉桑太幼稚，第九戰區是山城最重要的戰略部隊，怎麼可能在丟失編組軍用密碼的情況下，還傻啦吧唧繼續使用，哼，如果他們繼續用，那就說明這是個圈套。
“課長英明，以後我一定向您學習。”劉長川趕緊奉承一句。
“好了，劉桑，你先回辦公室待命，如今密電組正驗查那張可疑名單，爲了避嫌，調查小組所有人，暫時不能離開特高課，得等11軍特務課證實第九戰區潛伏人員，你們才能下班。”
“是課長，我回去後，會嚴令手下不許打外部電話。”劉長川面帶嚴肅答應，隨後深深鞠躬，轉身離開。
……
“喂，本格料理店嗎？送四份料理到憲兵隊門口崗哨，少廢話，飯錢有時間會給你送去。”回到辦公室，劉長川正準備叫手下幾個貨下樓去食堂喫飯，就看到美惠子在電話裏大呼小叫。
“誰讓你打外部電話的？”劉長川點上煙，面帶不滿問道。
“雅子姐姐正驗查名單，我們肯定下不了班，不打電話叫飯，難道去食堂喫豬食？”美惠子放下電話，撇嘴回道。
有兩個破錢，嘴都他麼養叼了，連食堂都不想喫，一羣狗東西，早晚把你們送進戰俘營，嚐嚐捱餓的滋味。劉長川暗罵一聲，把沙發上的橋本志踹到一邊，直接躺平。
……
當晚，調查小組幾人在特高課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劉長川起牀洗漱一番，去值班的南造雅子辦公室，問詢可不可以出憲兵隊，他得趕緊把昨天發生的事上報總部。
第1071 章 板井直道的疑心
“雅子小姐，您竟然一晚上沒睡？”劉長川開門進來，望着萎靡不振，明顯睡眠不足的南造雅子驚聲問道。
“有事說，有屁放。”南造雅子面色不滿瞪了劉長川一眼。
她倒不是對狗東西有意見，而是女人愛美，自己一晚沒睡，臉都沒洗，被看個正着，太丟臉了。
“啊……我過來是想問一下第九戰區潛伏名單之事，如果一切順利，我得離開特高課，去保安二師支援板井君。”劉長川明白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開口小心問道。
“別提了，名單是真的，而且篩選了幾個人，並向11軍特務課作了彙報，他們連夜抓人，但很可惜，人雖然抓了倆，但另外三人好像得了消息跑沒影了。”
“雅子小姐，前幾天不是說第九戰區在11軍潛伏了數十人，怎麼就這麼幾個小魚小蝦？”劉長川心裏一喜，面上裝作無法理解的樣子。
“你竟問廢話，名單被燒燬大半，能拼湊出5個人名已算大幸，行了，我這裏沒啥事，你趕緊給我滾球。”南造雅子拿出小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疲憊的面容，略顯不耐煩的揮手讓劉長川滾蛋。
“是是是，我這就滾。”劉長川見南造雅子心情不好，轉身開門離開。
回到辦公室後，讓手下幾個貨待命，他找了個理由出特高課向總部報告昨天發生的事情。
……
山城軍統總部
戴老闆上班後，面色古怪看了一眼劉長川發來的電文，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狗東西倒是小心，說他從特工總部收到消息，徐燕已經向日本人投眨辖涣艘环荼粺隣S大半的文件。
“老闆，此事應該趕緊向軍令部和侍從室彙報，讓第九戰區長官做好預防工作。”毛成見戴老闆面帶詭異笑容，開口提醒。
“彙報個屁，我昨天見了侍從室長官，談了一些小事，這件事關聯丟失軍事文件的原委，我就不跟你明說了，一會你給“鐵絲網”小組發一封電報，告訴他，密切關注日本人破譯軍事密電碼的情況，給我盯死徐燕，等候後續命令。”
“對了，別告訴我內鬼還沒找到。”
“老闆放心，我已經鎖定了3名嫌疑人，並讓餘淮下套，只不過暫時還沒收穫，啊……其中一名嫌疑人是鄭中校，您看？”
聽到毛成的話，戴老闆不自覺頓了一下，隨後皺眉問道：“你確定鄭崇平上了嫌疑名單？他知曉大量機密，要是叛變，後果不堪設想，對於他，你必須得有證據，否則不能隨意抓捕。”
“老闆，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鄭中校是內鬼，但他兒子在葡萄牙留學，花錢如流水，這些錢不清不白，到現在我都沒調查出來，錢從哪來的。”毛成趕緊開口解釋。
“就這？還有其他線索嗎？”戴老闆對此不置可否。
自從美國參戰，山城官員都他麼飄了，告別了以前的苦日子，包括軍統在內，有點小權利的人，都在搞錢，鄭崇平手裏有點錢，還真算不了什麼。
“有，老闆，鄭中校掌握着祕書室一科，能接收到華南地區3部電臺，但到現在爲止，其中兩部已經暴露，一部被日軍偵測車發現，另外一部因叛徒出賣暴露，您不覺得所有事情聯繫在一起，太巧了嗎？”
“是啊，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戴老闆輕聲呢喃，隨後面色陰冷，目視毛成：“你回去跟餘淮說一聲，讓他放消息出去，就說第九戰區軍事文件泄密，引得侍從室長官大怒，因爲軍統沒能殺死徐燕奪回文件，我被老頭子扇了好幾個巴掌，臉都腫了。”
“啊這？老闆，這麼說好像？”毛成看了眼戴老闆平整光滑的臉，面帶無奈點了一句。
那意思很明白，你臉啥事沒有，爲何要這麼說，萬一被鄭崇平看見，立馬露餡，而且這麼做有個屁用。
哐當一下，戴老闆拿着茶杯對着自己臉狠狠來了一下，因力氣過大，臉部立馬腫了起來。
“你還有話說嗎？”戴老闆冷冷問道。
“老闆，沒了，我馬上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毛成冷汗都被嚇了出來，應了一聲，抬腳準備出門。
“等一下，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在祕密甄別鄭崇平，他有大用，另外把“鐵絲網”小組幹掉鄭開元的事也透露出去。”戴老闆叫住毛成，面色嚴厲叮囑。
“是老闆。”
毛成走後，戴老闆趕緊打電話去衛生室，叫醫生上來給他看傷，臉太他麼疼了。
同時內心大罵劉長川無恥之徒，狗東西竟然冒功，撒謊說“鐵絲網”小組幹掉了鄭開元，特麼的，你是真敢吹呀！
這事要不是侍從室的人告訴他，自己肯定上了大當，但現在還真不能處罰這貨。
軍事文件泄密事件，是老頭子授權，密電研究所跟第九戰區所制定的絕密計劃，決不能讓日本人知道鄭開元是那個人所殺。
要不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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