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386章

作者:冬天不热

劉長川笑着搖了下頭,心裏卻一片冰涼,張啓如今就在特工總部,他完了,已經躲不過人生最後一個坎,但願別牽連到家人。

“美惠子,給我一張紙。”

“組長,給你。”美惠子從公文包裏拿出紙筆,遞給劉長川。

陳美娟對劉長川的態度很不滿,但並沒多問,她想看看狗東西要做什麼?

劉長川在紙上劃拉了一行字,笑着遞給陳美娟。

至於強行進會議室抓捕張啓,他沒想過,人家李羣官威甚大,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在卸嚅_會者面前,抓他隨身祕書,以後還如何來往,得罪人的事,儘量別做。

陳美娟莫名其妙接過紙條,隨意看了一眼,小嘴張得老大,滿臉震驚之色,她打死沒想到,紙條上竟然寫着,張啓是軍統潛伏間諜“東海”。

這他麼離了個大譜,張啓跟李主任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會是“東海”?

“大川哥,這個……”

“美娟妹妹,你現在不要問太多,應該立刻進會議室把紙條傳給李主任。”劉長川直接打斷了陳美娟的話。

“好吧,我這就去。”陳美娟狠狠嚥了一口唾沫,轉身向會議室方向走去。

劉長川對小五郎使了個眼色,讓其盯死陳美娟,防止她心存不軌。

……

對於劉長川的動作,陳美娟嗤之以鼻,他麼的狗東西竟然敢懷疑我,要論對大日本帝國的忠眨冶饶氵@種狗屎更有說服力。

只知道溜鬚拍馬的貨色。

吱嘎,陳美娟並沒敲門,怕打擾參會人員,而是輕輕把會議室的門拉開。

正開會的李羣見陳美娟進來,微微皺起了眉頭,對身邊的祕書張啓使了個眼色,讓其問問何事。

“陳科長,有事嗎?”張啓走到門口,小聲問道。

陳美娟抬眼斜看着張啓,心中莫名,這傢伙真的是東海?咋看着不像呢!不會是日本人搞錯了吧!

“張祕書,夫人氣沖沖過來了,說是找主任有事,讓我親口給傳個話。”陳美娟應聲回了一句。

“這樣啊!”張啓看了一眼正滔滔不絕說話的李羣,微微點了下頭。

李羣看着向他走過來的陳美娟,收住話,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面色不快,壓低聲音問道:“有事不能會議結束再說嗎?”

“抱歉主任,夫人帶人來了,看面色好像心情不太好,她讓我給您傳句話。”陳美娟說完把紙條直接遞到李羣手裏。

“她來做什麼?莫名其妙。”

李羣攤開紙條看完內容,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把紙條握在手心,看了眼坐在兩排的參會人員,笑着說道:“抱歉了各位,我家裏那口子吵吵鬧鬧過來瞎折騰,請稍等,我去去就來。”

“主任那您先忙,代我們這些大老粗向夫人問好。”腥似咦彀松啵ψ艖暋�

“哈哈哈哈,好,今晚我讓內人給你們這些大功臣敬酒。”李羣起身往門口走去,還不忘調侃一句。

第 908章 張啓賭輸了

拉開門那一剎那,李羣回頭吩咐:“張祕書,你留在會議室,要是有人提出要求,你吩咐服務人員儘量滿足。”

“是主任,那您先忙。”張啓收住腳步,退了回來。

他並沒在意此事,李羣的老婆是個母夜叉,向來蠻橫,來特工總部鬧事屬於平常。

至於爲何李羣願意容忍母夜叉,也很簡單,當年狗東西被抓進監獄,她老婆四處奔走救人,甚至跟主要負責人上牀,才把其救下,所以欠得多,終歸要還。

“紙條上的內容誰寫的?”出會議室,李羣冷着臉問道。

“劉長川,他受吉本課長命令過來傳話。”陳美娟連忙回道。

李羣暗罵一聲,他沒想到自已最重要的棋子“河豚”都沒找到“東海”隱藏身份,日本人卻知道了內情,他們難道在山城發展了重要內線?

“主任,張祕書看着不像是內鬼?是不是日本人弄錯了。”陳美娟開口試探問道。

“哼,日本人不會無緣無故胡說八道,弄不好我看走眼了。”

“主任,那怎麼辦?”

李羣沉思兩秒,輕聲吩咐:“我去召集幾個身手好的特工,你守在會議室門口盯着張啓,千萬不要讓他離開會議室,拖住他。”

“是主任。”陳美娟連忙答應。

“對了,劉長川在哪?”李羣剛問完話,就看到走廊盡頭鬼鬼祟祟的小五郎,他認識這傢伙,這幾年沒少跟劉長川來特工總部。

“李主任。”見李羣走過來。劉長川趕緊笑着上前問好。

“吉本課長還有沒有其他話讓你轉告我?”李羣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有,我今晚需要把張啓的審訊記錄帶回去。”

“這樣吧!你去招待室好好歇一會,臨走時我給你包個大紅包。”李羣笑着拍了下劉長川肩膀,接着直接向行動科走去,他要搖人抓張啓。

完球了。劉長川看着李羣的背影暗自嘆息。

“組長,有紅包。”橋本志大喜,連忙賤兮兮湊過來。

哎,真是個快樂兒童。

……

“主任,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是軍統間諜,是不是搞錯了。”被抓到審訊室的張啓哆哆嗦嗦,顫抖個不停。

“老張,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沒證據不會抓你,說吧!老老實實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放心我不會給你上刑。”李羣叼着煙,站在張啓身後笑呵呵拍打着他的肩膀。

“主任,我冤枉啊!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是軍統間諜。”張啓心中明白,招供必死無疑,能拖一會是一會,萬一是李羣在內部找不到內鬼,在詐他呢?

“哈哈哈哈,老張,你不會是以爲我找不到“東海”,在試探甄別你吧?”

“不,你錯了,我已經讓人把你家小帶來,不從你口中得到我需要的東西,你老婆兒子別想活命。”李羣輕輕揉着張啓肩膀,語氣略帶着愉悅說道。

“嗚嗚嗚,主任,這些年我對您鞍前馬後,從未想過背叛,我真不是內鬼。”張啓暗自咬牙堅持,心中期待這是一次李羣親自主導的甄別計劃。

只能賭一把。

“老張,既然你這麼說,就別怪我手下無情。”李羣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審訊室。

半個小時後,張啓的婆娘,一名35歲左右的女子被帶進審訊室,倆人還沒說話,李羣進門二話不說,對着女人胸口就來了一槍。

正中要害,張啓妻子滿身是血,癱倒在地上。

“下一個就是你兒子,說還是不說?”李羣面目猙獰,惡狠狠看着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啓。

此刻的張啓懵了,望着地上心愛的女人滿臉都是淚水,他賭輸了,結果就是自已的妻子命喪黃泉,不招供,下一個就是他那唯一的兒子。

“別傷害我兒子,我說,我全都說。”

半個小時後,李羣陰沉着臉走出審訊室,心中罵道:特麼的,張啓這個狗東西還真是“東海”,爲了些許金錢,因爲家族長輩勸說,竟然敢背叛自已,說要救助國家,救個屁。

“主任,怎麼處理張啓?”從外面返回的萬平,試探問道。

他沒想到離開本部這麼一會,竟然出了天大的事,要不是趕回來的早,可能不一定看到這種數年都遇不上一次的熱鬧。

“你覺得呢?”李羣反問。

“主任,正常來說應該拿他當誘餌,引誘軍統上鉤,但日本人已經知曉此事,還是別讓他們看熱鬧了,萬一張啓亂說話,以此攻擊您在特工總部的能力,得不償失。”萬平想了一會,給出建議。

“老萬,你說得對,抓軍統分子雖然重要,但決不能讓日本人找我的差錯。”李羣十分認可萬平的話。

要是其他人還好說,但張啓身份不一般,職位雖然不高,卻是他身邊親近之人,死了的張啓更利於他坐穩特工總部主任的位子。

“主任,這件事我會叫人處理。”萬平見李羣鬆口,比劃了一下自已的脖子。

“行,儘快送張啓上路,另外你再跟劉長川交接一下,給他包幾個大紅包,別讓人家白跑一趟。”李羣隨口吩咐一聲,上樓繼續開會,至於參會人員等得着急咋辦?那就繼續等下去唄,我這個老大沒開口,誰他麼敢離開。

第 909章 張啓“自殺”

劉長川從萬平手裏接過張啓被審訊,招供的記錄,隨意翻看幾眼,笑着問:“萬大哥,“東海”利用價值很大,死了有點可惜。”

“抱歉劉兄弟,我也沒想到他招供不久,就在臨時監牢自殺身亡,你回去後在吉本課長面前替哥哥我多美言幾句。”萬平說完把幾封大紅包塞到劉長川手裏。

“這……不好吧!”劉長川十分絲滑把紅包放到兜裏。

心中對萬平的話鄙夷不已,在臨時監牢自殺,這話鬼都不信,但這已不重要,審訊記錄已經證明東海就是“張啓”,回去能向老東西吉本正吾有所交代即可。

可惜,太可惜了,張啓的位置過於重要,軍統失去了在特工總部最有價值的潛伏人員,以後再想收買像張啓這樣的高端人才,幾無可能。

跟萬平閒談了一會,劉長川帶領手下返回特高課,路上橋本志眼神直直看着劉長川,那意思很明白,你兜裏的紅包是不是該拿出來了,那不屬於你個人的錢。

別想貪污自肥。

狗東西。劉長川暗罵一句。從懷裏掏出三封紅包甩給美惠子,讓她計算數目後,重新分配。

……

“課長,沒想到祕書張啓真是“東海”,藏得可真深。”劉長川回到特高課,直接向吉本正吾上交審訊記錄。

吉本正吾看完審訊記錄,撇着嘴問道:“劉桑,張啓死的莫名其妙,你覺得他真是自殺?”

“課長,張啓跟了李羣很多年,知曉太多李羣私人祕密,他不可能活着離開特工總部,李羣也不會讓他向外胡說八道。”

“李羣這是怕我把張啓帶回特高課。”吉本正吾面帶冷色。他當然明白李羣的意思,擔心帝國藉助張啓胡言亂語收拾他。

真是個膽小鬼。

“劉桑,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下班回家吧!”吉本正吾把文件放進抽屜,對一直站着的劉長川吩咐一聲。

“是課長。”劉長川鞠躬退出辦公室。他今天下班準備繼續去日租界新木晴子家裏,只要陳美娟不撤離回山城,他就不準備回家。

安全第一,生命爲重。

……

晚上6點,從外面返回的板井直道,略帶興奮敲響了吉本正吾辦公室的門,見板井直道面帶笑意,吉本正吾心裏一動,難道有收穫?

“板井君,坐下說話。”

“課長,我終於明白“相鼠”爲何願意繼續爲帝國效力。坐在椅子上,擦着汗的板井直道興奮說道。

“彆着急,你仔仔細細跟我說說。”

“是課長,經過外務省的調查,賬號屬於葡萄牙本土總部銀行,錢到賬後隨即被一名20來歲,長着一副亞洲面孔的青年取走,經過領事館特工深入調查,才查到青年是中.國人,在里斯本上大學,今年21歲,叫鄭崇平。”

“他家裏人員構成,你查沒查到?”吉本正吾從椅子上站起來,興奮問道。

他對這個叫鄭崇平的小青年產生了濃厚興趣,“相鼠”不會無緣無故給他匯上千美元,倆人一定有關聯,甚至鄭崇平有可能是“相鼠”的家庭成員。

“哈哈哈,課長,我當然調查了鄭崇平的背景,也明白爲何“相鼠”需要錢,鄭崇平母親家族本身算是一方富豪,但自從開戰後,家族生意大不如前,去年因爲帝國轟炸山城,損失了一大批貨物,從此一蹶不振,甚至到了付不起鄭崇平學習費用的地步。

“鄭崇平是“相鼠”親生兒子?”吉本正吾好像猜到了什麼,驚聲急問。

“課長英明,鄭崇平的母親從小生活在富裕家庭,跟“相鼠”結婚後一直在家相夫教子,從未工作過一天,而“相鼠”卻不盡然,他並沒跟着岳父一起經商,而是上軍校,進入軍界,開戰後調到了山城強力部門。”

“板井君,你是說“相鼠”的岳父破產,家中無力供養上學的兒子,所以他才無奈想起了帝國,想用情報換錢,對嗎?”

“課長,要是這樣,“相鼠”並不會冒險聯繫帝國,一點學費而已,家裏雖破敗也能湊出來,但他那敗家兒子是個花花公子,花銷極大,而且還粘上了賭博,在葡萄牙當地華人圈欠了不少錢,“相鼠”只有這麼一個骨肉,他別無選擇。”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只要“相鼠”在葡萄牙的兒子平安無事,不離開葡萄牙,脫離咱們的掌控,“相鼠”就會源源不斷給我們傳送情報。”吉本正吾有了底氣,要不然他仍對一直保持深度靜默的“相鼠”生有疑心,現在終於可以放手讓他收集情報了。

第 910章 軍統損失慘重

去日租界路上的劉長川,心中有些擔憂,他剛剛去了“死信箱”一趟,向上峯傳遞“東海”已經死亡的消息。

總部另外告訴他“剪刀”楊曉紅不會撤離回山城,上海這邊缺少行動人員,會留下楊曉紅在法租界待命,但也明確安撫他,楊曉紅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沒得到命令的情況下,在外胡亂殺人。

但願如此吧!

接下來半個月,特高課任務不多,調查小組工作並不繁重,主要任務是監督滬上警局重新審查外來人員,收緊發放“良民證”,特別是來滬青壯男子。

在這期間劉長川不是沒想過幫助遠征軍,但他心裏明白,雙方力量有些懸殊,就算英國佬不扯後腿,也不是日本重兵集團的對手。

可他心中仍然有些彆扭,戰場上打不贏,往國內撤退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日軍56師團進軍神速,一旦境內畹町、龍陵等地失守的情況下,滇緬公路被徹底切斷你往哪跑?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在未來某個時間段,編造一份56師團軍事情報,以求山城和美國佬發發慈悲,扼守滇緬公路交通要道。

只有那樣才能讓遠征軍多存活一些有生力量。

但能成功嗎?對此,劉長川有點不抱希望,他只是個身份卑微的間諜,大老爺們不一定聽從他的意見。

你他麼誰呀,敢擾亂遠征軍保衛、收復緬甸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