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李羣搖了下頭，對萬平說道：“你把錢忠河在飯店喫飯的事情跟陳科長說一下。”
“錢副科長怎麼了？”陳美娟帶着古怪眼神看着萬平。
“別提了，全是糟心事。”萬平把有人刻意陷害錢忠河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啊這？”陳美娟驚呆了。也明白了這裏面的彎彎道道，祕書張啓賬戶多出來的錢，好像也算不了什麼，明顯是軍統刻意爲之。
李羣站起來走了幾步，吩咐道：“陳科長，這倆人是內鬼的概率不大，但他們倆確實有泄密的可能，本來不管發不發生這件事，我都會祕密調查，既然軍統先出招，那就如他們所願，你抽出人手，從現在開始監控調查張啓和錢忠河。”
“至於其他人……我會親自祕密調查。”
“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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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 章 美惠子你“還小”
“主任，日本人那邊怎麼回話？劉長川一直在等信，吉本課長好像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十分憤怒，也對咱們一直沒抓到“東海”，產生了不滿，我擔心他們接手調查，要是那樣，內部肯定會亂起來。”萬平見陳美娟開門離開，開口問道。
“哼，日本人管的太寬了。”李羣面帶不滿，冷哼一聲。
不滿歸不滿，但他也知道誰是老大，不伺候好日本人，他李羣算個屁呀！惹怒日本人，人家把他從特工總部主任位置上拿下來，毫不費力。
“這樣吧！軍統間諜“東海”也不是什麼祕密，你規整一下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書寫一份文件讓劉長川帶回特高課覆命。”
“是主任。”
……
“嫂子，你還沒下班呢？”在走廊見到陳美娟，劉長川帶着和善笑容，賤兮兮上前問好。
“哈哈哈，大川哥，你以後不用這麼叫我，喊我陳科長就好。”陳美娟對劉長川有點無語，這傢伙還真是個奇葩，自從知曉他男友馬鵬，跟山本將軍有親戚關係之後，轉變之快，令人震驚。
狗東西還真是看碟下菜。
“這怎麼能行，馬鵬大哥是我兄長，那你就是我嫂嫂，以後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跟我說一聲即可，我劉長川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幫忙。”
“對了，馬鵬大哥今天沒來接你嗎？”
“他呀！……那不來了嗎？”陳美娟看了一眼樓梯口，面帶笑容，像個小姑娘似的，使勁招手。
賤人。劉長川在心裏暗罵一句。
“這不是劉兄弟嗎？”馬鵬走過來，摟着陳美娟腰肢，隨意跟劉長川握了下手。
“馬大哥，這幾天我老想你了。”劉長川面色激動，握着馬鵬的手不放。
“哈哈哈哈。”陳美娟和馬鵬同時笑了起來，他倆都覺得這傢伙像個小丑，別說，還挺有意思，沒事逗逗樂挺好玩。
“劉兄弟，你先忙，我和美娟有話說。”馬鵬隨口應付一句，讓劉長川滾球。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倆了。”劉長川低眉順眼，轉身離開。在他轉身那一剎那，嘴角卻泛起冷笑，他對馬鵬很不滿，這傢伙不夠穩健。
劉長川一直認爲，一個潛伏人員必須做到不輕易得罪人，特別是他這樣的特高課大尉軍官.
你可以高傲，但不能傲慢，馬鵬明顯不太懂規矩，這傢伙要真是潛伏人員，也一定是被軍統鼓動的熱血青年，沒有城府，沒有心機，就這德行，對付經驗豐富，已經黑了心肝的陳美娟，早早晚晚得露餡。
他麼的，萬一他要是跟駐滬司令部新任軍事參执綁勖饔芯o密聯繫，就完了。按照潛伏間諜等級，船越壽明的級別很高，非常高，比他劉小太君要高得多。
這就是軍事間諜的價值，其他再有能力的潛伏特工，也比不了，就算他劉小太君殺了李羣，弄死吉本正吾，在殺幾個日本將官，也比不上船越壽明隨隨便便傳送的一份軍事情報。
軍事間諜的價值高的離譜，甚至能決定一場局部戰役的結果。
……
接下來兩天，李羣在內部祕密調查“東海”，期望能挖出來，而特高課除了南造雅子在公共租界和華界調查那個亂殺人的殺手之外，其他部門都很清閒。
調查小組也無事可做，本來是要聯絡陳耀豬的護衛隊，溝通保衛工作，可沒想到日軍華南派遣軍抽調了兵力去港島，造成了粵省內部空虛，陳耀豬需要梳理軍隊，坐鎮羊城，天知道什麼時候能來滬上。
……
“嘎嘎嘎嘎，組長，我橋本志重生了。”
“有什麼好事，跟我說說。”劉長川躺平在沙發上，笑着問道。
“媽媽說我是個好兒子。”橋本志得意洋洋從懷裏掏出一份信件，明顯是日本本土，他老孃給他寫的信。
“有啥可嘚瑟的。”美惠子撇了下嘴，她覺得橋本志十分幼稚，這麼大了還要聽媽媽的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丟人。
“恭喜你橋本，你媽媽終於原諒你了。”劉長川發自內心恭喜了一句。他雖說看不起橋本志的做派，但狗東西的孝心值得讚揚。
“謝謝組長，我還有好事沒說呢！”
“那你就趕緊說完。”美惠子在一旁慰了一句。
“嘎嘎嘎，組長，我妹妹要來了。”橋本志得意洋洋笑了起來。
“哎呦，妹夫你仔細說。”劉長川笑着調侃了一句。
“組長，你別亂說話，我妹妹今年才18歲，長得……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卡哇伊。”劉長川抿嘴回了一句。
“對對對，我妹妹老卡哇伊了，你配不上。”
“你以爲我能看上你妹妹，在我心裏晴子是最美的女人。”劉長川撇嘴諷刺。
“哈哈哈，組長，晴子比你大兩歲，難道你不覺得你倆不合適嗎？”美惠子對此給予回應，她最看不得其他男人說別的女人比她美。
“美惠子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妙處，少婦少婦，騰雲駕霧，那滋味……”
“嘎嘎嘎嘎。”
“桀桀桀桀。”
劉長川和橋本志對視一眼，怪叫起來。
“無恥下作之徒。”美惠子罵了一句，氣沖沖出門。
她準備去南造雅子辦公室，看她的雅子姐姐回沒回來，要是回來，她要給狗組長和橋本志上眼藥。
劉長川和橋本志說了一會男人之間才懂的語言，邁着他奶奶都不認識的步伐，準備去找荒木效之聊天，可還等到荒木效之辦公室，就看到了一個不是熟人的熟人。
在輝煌夜總會，跟於浩古見面的竹機關特工井下有水，這傢伙來特高課做什麼？
“板井君，你這是……？”劉長川笑着對井下有水，微微示意，開口問板井直道。
“劉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華北特務機關的井下中尉，他有重要任務，請求特高課幫助，我要去法租界一趟，要是課長回來你幫我彙報一下。”板井直道明顯很着急，吩咐劉長川一聲，帶着井下有水，急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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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 章 南造雅子遭遇暗殺
劉長川在水房窗口，望着離開特高課的板井直道和井下有水，心中莫名。
一定有突發情況，狗東西井下有水沒憋着好屁，求助特高課，弄不好是要去法租界抓人。
抓誰呢？不得而知。
準備去荒木效之辦公室的劉長川，遇到了閉門羹，荒木效之辦公室緊閉，應該是跟南造雅子一起出任務去了。
回到辦公室，繼續跟手下幾個貨聊天打屁，一直到下午2點，吉本正吾從外返回，劉長川趕緊去上報板井直道交代的事情。
“華北特務機關的特工來上海做什麼？”聽到劉長川敘述，吉本正吾一頭霧水。他還真不知道有井下中尉這麼個人。
“課長，我見板井君帶着好幾個持槍特工出去，應該是去抓人吧？”劉長川帶着不確定回道。
“我知道了，特工總部那邊“東海”有沒有線索？”吉本正吾放下此事，問起他這段時間比較關注的軍統潛伏間諜“東海”。
“沒有，我上午給萬平打電話問詢了一下進展，他們還沒找到“東海。”劉長川老實回道。
“李羣是否有嫌疑人名單？”
“有，但都是內部老人，萬平跟我提過一嘴，“東海”應該是軍統收買的“鼴鼠”，並不是事先安排的潛伏者，他叛變可能是利益驅使。”
“哼，中.國有句諺語，有錢能使鬼推磨，又有誰不喜歡錢呢！”吉本正吾冷哼一聲。別說“東海”，這些年帝國也有不少勇士被金錢美色誘惑，從而叛變。
“對了，行動班不是有倆人正監視，駐滬司令部新任軍事參执綁勖鲉幔袥]有他不忠盏蹏木�索？”
聽到吉本正吾問這件事，劉長川連忙回道：“到現在爲止，船越壽明表現的一切正常，並沒發現他有反常的舉動，工作極爲努力。”
“看這樣監不監視沒什麼意義。”吉本正吾嘟囔一聲。
鈴鈴鈴……吉本正吾剛要繼續說話，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吉本正吾。”
“課長，出事了。”電話裏傳來荒木效之急切的聲音。
“出了什麼事？別急，仔細說。”
“課長，昨晚又有憲兵被殺，我和雅子小姐今天……”荒木效之在電話裏，把所經歷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吉本正吾面色大變，驚呼出聲，直愣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課長。”劉長川見放下電話的吉本正吾滿臉震驚之色，開口叫了一聲。
“劉桑，黃埔憲兵分隊伊東少佐被槍手襲擊，當場死亡，雅子中槍生死不明，你馬上帶行動一班，配合憲兵隊追捕兇手，我要親自去一趟陸軍醫院探望雅子。”反應過來的吉本正吾厲聲吩咐。
“是課長，要不要立刻通知江口司令官？”劉長川應了一聲，小心問道。
“當然，這件事你不用管，馬上帶人出發。”
離開吉本正吾辦公室，劉長川心裏有點小激動，太給力了，這是哪位大神乾的好事。
竟然牛X閃閃刺殺憲兵隊少佐和中佐，他麼的，南造雅子這個女魔女這些年大開殺戮，有太多抗日誌士被其折磨而死，平民更是不計其數，她死不足惜。
駐滬日軍憲兵隊更不用說，各地憲兵分隊這幾年還算穩定，可頭幾年殺太多人了，有很多互保居民，因爲此事喪命，沒有良民證被殺的青壯更是不計其數，死一個少佐……不夠，還得殺。
回到辦公室，招呼手下，帶領行動一班火速衝出憲兵隊，在路上，劉長川悄悄把大尉肩章拿了下來。
“組長，你摘下肩章做什麼？”小五郎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嘎嘎嘎嘎，你知道個屁，組長怕死，拿下大尉肩章能防止抗日分子暗殺。”橋本志嘴角含笑，面帶佩服之色說了一句。
“還可以這樣？”小五郎張着大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小五郎，你別聽橋本志胡說，我作爲大日本帝國大尉軍官，怎麼可能怕死，我的肩章這幾天沒洗，很髒，戴出去容易給咱們特高課丟臉。”劉長川回頭瞪了一眼狗東西，並撒謊解釋。
他摘下肩章當然是爲防止被自己人幹掉，他麼的，大尉軍官級別不低，抗日人員搞暗殺，也要看目標重不重要，一個沒肩章的普通士兵，人家都不會搭理。
丟臉有保命重要嗎？
美惠子面帶鄙夷之色看了眼狗組長，她沒說話打擊劉長川，在她看來這種做法太特麼丟帝國軍隊的臉面，但確實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雅子姐姐呢？狗組長今她……“小”，嗯，雅子姐姐要是不死，必須告狀，誰讓你得罪了大日本帝國最美的女人，波多美惠子。
第898 章 楊曉紅最有可能是殺手
“長官。”認識劉長川的憲兵隊平田少尉見他過來，連忙敬禮。但心裏卻有點奇怪，長官的肩章去哪了？
“仔細跟我說說，伊東少佐和雅子小姐爲何會被槍擊？”劉長川讓小五郎去詢問當時在場士兵，並詢問平田少尉。
“長官，昨晚有一名落單士兵出去買菸，被人用刀刺死，這是這一個星期以來，包括公共租界在內，死的第四名帝國士兵，雅子小姐今日下午帶人過來和伊東長官商議調查兇手。”
“沒想到在雨田劇院門口被人打了黑槍，伊東少佐身中要害，當場死亡，雅子小姐也被打了一槍，生死不明，被送往醫院。”
“光天化日，兇手開完槍就跑了？”劉長川有些不理解的質問。這也太離譜，大白天，在十幾個憲兵保護下，槍手竟然從容逃離，難道是北面來的“燕雙鷹”？
“長官，行兇者槍打的極準，在2樓連開三槍，隨後迅速從雨田劇院2樓後窗，跳窗逃走，那邊是十分混亂的弄堂，利於隱藏身份，到現在爲止還沒找到兇手。”
“兇手長什麼樣？”劉長川追問。
平田少尉想了想，一臉肯定回道：“蒙着面看不清，但確定是個女人，身高157公分左右，體重將近100斤，是一個經過槍法訓練的職業槍手。”
這他麼，怎麼這麼像楊曉紅。劉長川心裏一抖，他感覺形勢不妙，楊曉紅肯定沒經過軍統同意，在外亂殺，能搞南造雅子，那他就能……？
想到這裏，劉長川渾身一個激靈，不行，這件事必須儘快搞清楚，想要證明殺手是不是楊曉紅也很簡單。
她跟大鳳姐，姐妹情深，如此激進殺人，肯定要給姐姐一家留後路，只要確定大鳳姐是否還在滬上，就能證明這次暗殺者是不是楊曉紅這個瘋婆子。
“雅子小姐看沒看清兇手的外貌特徵？”劉長川點上煙，裝作不在意問道。
他必須試探一下平田，南造雅子要是不死，並且看到了楊曉紅的外形，那她第一時間就會懷疑殺手是楊曉紅，這倆人可是熟人，加上南造雅子極高的智商，後果難以預料。
“抱歉長官，當時十分混亂，我不確定雅子小姐看沒看到殺手，您問這個是……？”平田少尉有些奇怪的回問了一句。
“平田君，殺手襲擊雅子小姐和伊東少佐，我擔心是熟人作案，要是雅子小姐看到殺手外形，說不定能認出是相識之人。”劉長川也沒隱瞞，不覺得隱瞞有啥用。
“長官說得有理，這得看雅子小姐是否能安然無事。”平田略帶惆悵回道。
“是啊，在特高課雅子小姐一直對我關照有加，我相信她這次一定能福星高照，躲過此劫。”劉長川眼眶溼潤，一臉的深以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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