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不出意外一定是跟理查德見面,日本海軍也他麼出叛徒啊!
“稻田長樹未來是一位合格的炮灰,得留着。”劉長川嘟囔一聲,開車返回公共租界。
……
“組長,你去哪了?”橋本志跟個小媳婦似的,滿臉都是不滿。
“我遇到了一蒙着面巾的男人,那人非常可疑,我跟着去了趟虹口,但很可惜,跟丟了。”劉長川面帶沮喪之色,一個勁拍打方向盤。
“組長,理查德是英國領事館特工,他無緣無故來港口區域肯定是要見人,我覺得他要麼是見高島正人,要不就是見你所說的那個蒙着頭巾的人。”橋本志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也這麼想的,但苦於沒有證據,那個蒙着圍巾的人我還跟丟了,橋本,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劉長川假意請教。
“這個?”橋本志尋思幾秒,苦笑一聲:“組長,我雖然是大日本帝國最聰明的人,但沒有線索,也施展不開呀!”
劉長川深深看了眼橋本志,輕聲說:“滾後面坐着去。”
“滾就滾。”
他麼的,跟這貨在一起時間長,容易折壽。
劉長川在心裏罵了一會狗東西,啓動車輛,頭都不回問道:“課裏來沒來人?”
“來了,情報組來了倆特工,這倆貨是個大傻子,不在車裏享福,非要進港去盯梢高島正人,累不累呀!”
劉長川無言以對,他決定這一路上不再跟狗東西說話,太他麼傷嘴。
……
“怎麼樣,邁克跟芬妮有進展沒?”劉長川到亨特飯店對面大街,問正等在這裏的美惠子。
“倆人一直在咖啡廳聊天,只不過中間去了一趟客房,大約待了40多分鐘。”美惠子嘴角含笑,遞給了劉長川一個你我都懂得眼神。
“哎……。”劉長川嘆息一聲。
他有點後悔了,既然芬妮這麼容易搞定,就不用邁克了,他自己親自出手多好,也許可以在跟芬妮“那什麼”的時候,探探底。
“組長,接下怎麼辦?”美惠子見劉長川陷入沉思,開口提醒。
“橋本,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劉長川對狗東西招了下手。
“啥事?”
“這樣,一會……”
“嘎嘎嘎,組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務。”橋本志聽完劉長川話,一個勁拍胸脯。
下午1點,邁克神采飛揚從亨特飯店裏面出來,一看那架勢就知道喫得很飽。
“先生,你交代的事情完成了,錢呢?”邁克挫着手,開口要錢。
劉長川也不廢話,從懷裏掏出從財會領來的200美元遞了過去,接着伸出手說道:“把手錶給我,西裝脫下來。”
“這位先生,這些不是給我買的嗎?”邁克有點不甘心,特別是那塊價值不菲的歐洲名錶,他十分喜歡。
“少廢話,我信守承諾,你也要懂規矩。”劉長川瞪了邁克一眼。
“好吧。”邁克聳了下肩膀,摘下表遞給劉長川,又脫下西裝,換回自己那身破爛衣服。
他現在心裏高興的很,200美元不是小數,頂本土工人三個多月薪水。
眼前這個東方人真是個大傻子,讓自己去睡女人不說,還給錢,他麼的,要是天天有這樣的生意就好了。
邁克笑着跟劉長川揚了下手,抬腳離開,可他還沒走兩步,就撞到了人,撞的人他認識。
“哎呀,我的腿斷了。”橋本志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道。
“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劉長川面上裝作焦急之色,上前準備扶起橋本志。
“不行,我的腿沒有知覺,疼得要命。”
邁克張了張嘴,深深看了一眼劉長川,二話不說,抬腳就要跑路,他又不是傻子,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這幫人明顯是要把給他的200美元訛回去。
咔嚓一聲,劉長川子彈上鏜,指着邁克說道:“邁克先生請留步,你撞了我弟弟,難道不給個交代嗎?”
我特麼給你屁的交代。邁克在心裏狂罵不止,但形勢比人強,人家有槍你沒有,處於弱勢只能低頭。
“先生,你是一位紳士,應該講信用。”邁克試圖講道理
“是啊,我向來堅守原則,做人也留有底線,我僱傭你做事,完成後一分不少把錢給你,但你卻恩將仇報,把我弟弟的腿撞斷,我希望邁克先生給我一個明確交代。”劉長川冷着臉說道。
邁克張了張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劉長川,接着忍着憤怒問道:“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劉長川把槍放到懷裏,點上煙,略帶沉悶的語氣說道:“這世道看醫生很貴,至少得上百美元,但他心理上的創傷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治癒,加上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車馬費,看護費等等,我也不管你多要,300美元吧!”
“怎麼可能需要這麼多錢?”邁克氣的嘴角直哆嗦。
“不多,我弟弟生病的時候可能喫了,而且主食只喫牛肉,幾天就能喫頭牛。”
“我……我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邁克氣壞了,決定破罐子破摔。
咔嚓,小五郎和美惠子同時掏出手槍,眼神狠厲的看着邁克,意思很明白,要麼掏錢,要不把命留下來。
“等等,你剛纔給我了200美元,我身上還有10美元,就這麼多,求你放過我。”邁克眼中流着淚水,一臉祈求的看着劉長川。
“哎,好吧,誰讓我是個大善人呢!”劉長川仰頭望天,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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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 章 向南造雅子彙報
邁克白忙一場狂奔而逃,他也沒算白忙和,起碼喝了杯咖啡,跟一位成熟女士度過了一段美妙的40分鐘。
“我腿不疼了。”見邁克離開,橋本志嬉笑着從地上站了起來。
“分錢,每人50美元,記住了,財會橫田要是問起此事,你們把嘴閉嚴,別在外面亂說。”劉長川把錢分給腥耍詭烂C叮囑。
“是組長,我們一定不亂說話。”幾人喜氣洋洋把錢放到懷裏。
“組長,還有10美元呢?”橋本志瞪着小眼睛詢問,意思很明確,蒼蠅小也是肉,趕緊分錢。
劉長川把10美元遞給美惠子,輕聲吩咐:“你去買些化妝品給雅子小姐,她對咱們調查小組極爲關注,鬧不好會想到我們貪錢,你安撫一下。”
“我明白了組長,這事我來搞定。”美惠子接過錢放到兜裏。
而一旁的橋本志卻眼神不善的看着美惠子,他不相信臭女人會給南造雅子買東西,更有可能私下貪掉10美元。
劉長川見大夥都沒異議,找了部電話打給公共租界警務處,請求警務處日本籍副處長,調查一下理查德是否還住在亨特飯店。
得到的結果令他還算滿意,理查德這幾個月並不住在亨特飯店,好像是去了趟港島,回來後住在了領事館安排的房子內。
“組長,接下來是否要向課長彙報?”小五郎開口問道。
“當然要彙報,如今看來芬妮雖有嫌疑,但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計,接下來兩天我們要盯死高島正人,這樣吧!美惠子你和小五郎去亨特飯店開一間房,就近盯着高島正人夫婦,觀察他們一舉一動。”
“好的組長,現在我就進去。”美惠子答應一聲。
心裏長長鬆了口氣,小五郎爲人憨厚,晚上不會對他動手動腳,這要是換成組長和橋本志就不一定了,特別是狗組長,這傢伙有點小卑鄙,善於給女人下套。
望着美惠子和小五郎進飯店,劉長川招呼橋本志上車回特高課本部彙報工作,他得把今天理查德突然去港口區的事,跟吉本正吾或者南造雅子說清楚,讓上面來評估此事後續。
……
“雅子小姐在沒在?”劉長川回到特高課問門衛。這件任務雖然是吉本正吾下達,但卻是讓南造雅子轉手,彙報工作當然要跟小心眼的大魔女說,要不然肯定挑理。
“雅子小姐今天沒出門。”門衛敬禮回道。
“辛苦了。”劉長川說了一聲,抬腳上樓。
咚咚咚……
“進來。”
“雅子小姐好。”劉長川進門老老實實敬禮,接下來抬頭小心看了一眼南造雅子辦公室,沒別人。
“劉桑,你爲何打電話叫本部特工去盯梢,調查高島正人可是你們調查小組的任務?”南造雅子面色不太好看的問道。
“是這樣的,在跟蹤高島正人時,遇到了突發事件……”
劉長川把理查德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接着把他看到了一個戴着口罩的可疑人員的事講述了一下。
當然,他那個勾引高島正人妻子的計劃也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跟丟的那人去了虹口海軍司令部附近對嗎?”南造雅子面帶驚訝問道。
她對狗屁的勾引高島正人妻子的計劃成功與否不感興趣,但英國領事館特工理查德突然出現,並出現了一名神祕人,接着這名神祕人竟然坐車日租界虹口,這讓她驚訝不已。
裏面一定有讓人不爲所知的事情,鬧不好帝國內部有人被英國佬收買。
“是的雅子小姐,只不過那人很小心,我跟丟了。”劉長川面上略顯沮喪。
“八嘎,你怎麼會把人給跟丟。”南造雅子怒聲質問。
說生氣就生氣,難道就不能好好說話。
“哈依,都是我的錯,請雅子小姐責罰。”劉長川還能咋辦,認錯鞠躬唄,我都鞠躬了,你總不能繼續挑刺吧?
南造雅子見劉長川態度不錯,並沒繼續追究,而是站起來走動幾步,眼神中帶着陰冷說道:“你跟丟那人一定住在日租界,在駐滬海軍司令部附近下車,其人很有可能是在職軍人,甚至是海軍。”
“他一定是要跟理查德接頭。”
“雅子小姐說的是,不知這件事要如何調查?”劉長川連忙應聲。
“劉桑,神祕人先放一邊,你覺得高島正人夫婦有沒有可能是間諜?”
劉長川搖頭:“雅子小姐,我根本看不出來他們是否是間諜,除非倆人在滬上跟人交換情報,或者打探帝國軍隊消息,否則不可能找到高島正人是間諜的線索。”
“除非?”
“除非什麼?”南造雅子追問。
劉長川頓了幾秒,一臉正色回道:“除非找人接觸高島正人,跟其交朋友,並在喝酒期間或者不經意的時間段,略微透露一些假情報出去,看看他的反應,是否會傳遞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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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3章 吉本正吾的決定
“這倒是個辦法,我會聽取你的意見。”南造雅子點了下頭。
接着問道:“你的人都回來了?”
“沒有,我讓美惠子和小五郎住在亨特飯店,就近監視高島正人夫婦。”
南造雅子並沒多問,而是返回原來的話題:“劉桑,跟我說說你對神祕人的看法,有沒有機會靠着身高體重把人給挖出來?”
“太難了,我目測了神祕人身高體重,跟普通人相比沒什麼特別,想在人海茫茫的大上海把人找到,如大海撈針。”劉長川表示沒辦法。
“劉桑,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神祕人在虹口下車,距離駐滬海軍司令部不遠,如果他是帝國海軍軍人的話,能否靠着時間差把人找到。”
“雅子小姐,您的意思是調查駐滬海軍司令部或者日租界其他單位,在今天上午9點到11點這個時間段的個人行蹤對嗎?”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南造雅點頭承認她的想法。
“啊這?雅子小姐,您也知道海軍向來比較高傲,想調查他們內部人員,可能沒那麼順利。”劉長川語氣略帶婉轉的提醒。
海軍可不是你一羣陸軍馬鹿可以調查的對象,說不好聽的,你他麼連大門都進不去就會被人給打出來。
更不要說此事根本就沒證據,全都是憑空猜想,護犢子的海軍根本就不會搭理特高課。
調查,調查個屁。
“劉桑,你好像沒有信心。”南造雅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劉長川。
又他麼沒事找茬。
劉長川在心裏暗罵一聲,接着假裝一臉狂熱:“雅子小姐,請給調查小組一個機會,我一定挖出帝國內部的蛀蟲,把叛徒綁在恥辱柱上,狠狠折磨他。”
“大日本帝國板載……”
“行了,別喊口號了。”南造雅子不滿的瞪了一眼裝腔作勢的劉長川。這傢伙竟弄這些沒用的臭氧層子,乾點實際的不行嗎?
“你回辦公室待命,等我命令,我要去跟前輩彙報此事,神祕人很有可能危害帝國,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南造雅子站起來讓劉長川滾蛋,她準備去吉本正吾辦公室。
“是雅子小姐。”劉長川老老實實答應一聲,開門離開。
回到辦公室,劉長川抄起電話打到亨特飯店美惠子住的客房,問詢了一下高島正人是否回來後,跟橋本志下樓到食堂喫飯,他一天沒喫,餓得心裏發慌。
……
“前輩,您覺得劉桑說的那個神祕人會不會是帝國在職軍人?”南造雅子跟吉本正吾講述了一遍劉長川帶回來的消息後,試探問道。
吉本正吾冷笑一聲:“是不是在職軍人我不知道,但虹口駐滬司令部周圍住着的全都是帝國人士,根本沒有本地人,要麼有軍人叛變,要不就是帝國公民背叛了大日本帝國。”
“前輩,我更傾向於海軍那邊有人被收買。”南造雅子張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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