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劉長川現在想得很開,他不求吉本正吾這個老東西對他關照有加,只求把他當做特高課普通特工即可,也許只有那樣,他才能繼續潛伏下去。
不行,還得搞籌碼,這個世界只要你有籌碼,有利用價值,纔會受到重視,也才能在接下來血雨腥風中活下來。
他麼的,八房姨太太還沒娶進門,我劉長川絕不能窩囊的死去。
“咳咳。”
劉長川飲了口茶,輕咳一聲:“哥幾個,你們說“黑白雙煞”爲何暗殺咱們小組,這讓人有點無法理解,他們去殺那些大官不好嗎?”
“組長,我這段時間也在想這件事情,你說會不會是咱們知道了自已都不曉得的祕密?所以才遭到暗殺,致使你受重傷,小五郎和美惠子邭夂茫芰溯p傷。”橋本志聽到劉長川如此問,立馬精神起來,他內心也無法理解“黑白雙煞”那樣的狠人,爲何盯上他們這些小人物。
“組長,我覺得是張子路叫軍統下的手。”小五郎靈光一閃,趕緊跑過來進言。
“張子路怎麼可能殺咱們?”包括劉長川在內,同時驚呼一聲。
“組長你想啊,當初在高美飯店,你給他和沈慧敏上刑,他一定懷恨在心,所以回去後聯繫了軍統,讓他們出手搞暗殺。”小五郎一臉通紅的回道。他覺得自已今天表現很好,腦子好像比以前靈光不少。
“啊……”劉長川無言以對。他麼的,小五郎還真敢腦補,但好像說的也有理有據。
美惠子見幾人越說越離譜,張嘴打斷:“行了,你們別亂猜,我比你們瞭解張子路,他做事光明正大,爲人也許有點衝動,但也是經過培訓的特工,幹不出這種出格的事。”
“哼,你這是爲你的情郎說好話。”橋本志帶着不滿瞪着美惠子。
“滾一邊去,我實事求是而已,現在咱們要做的是好好想一想,到底哪裏得罪了軍統,讓他們不惜出動”黑白雙煞”這樣的精英出手。”
“找不出原因,下次“黑白雙煞”再出手殺咱們咋辦?”
“對對對,美惠子說的沒錯,大夥趕緊想想。”劉長川顯得十分認可的拍了下巴掌。
“你們說是不是因爲在高美飯店,我出招用筆跡找接頭人,惹怒了軍統?”橋本志眼珠轉動了兩下,突然問道。
美惠子點頭難得認可的說道:“橋本志說的很有可能。”
“組長,你說有沒有可能接頭人咱們並沒找到,他擔心咱們繼續追查,所以才痛下殺手?”美惠子開始腦補。
“啊……美惠子,你真聰明,我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大夥在想想在高美飯店咱們是否漏掉了重要線索。”
“橋本,特別是你,好好想想。”
“我想不起來,這半個月我不止想了一次,但都弄不明白“黑白雙煞”爲何出手對付咱們調查小組。”橋本志搖晃着腦袋,表示他沒辦法。
“行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爲止,美惠子,你去給雅子小姐打個電話,問她允不允許咱們下班?”劉長川埋完懷疑的種子,讓美惠子去打電話。
“是組長。”
……
下午點多,腥蓑屲噷⒔昼姺祷靥馗哒n,小五郎特意開車送劉長川下班,他現在是病號,身體沒康復前,不適合騎摩托,過於顛簸,容易牽動傷口。
點多,劉長川藉着出去剪頭的機會,到新設置的“死信箱”看看有沒有林家雙送來的情報,別說還真有。
總部連續兩封電文,一是問他情報來源,讓其說明到底從哪裏得到的日本海軍航空兵“斬首計劃”,並且難得的上杆子獎賞了他個人大洋,這可不是小數,也說明戴老闆對他的重視程度提高了。”
二是周正國已經潛伏進號,總部跟其商議,其實就是下命令,會派聯絡員接手,“鐵絲網”小組爲了自身安全,不要私下跟他聯絡。
哎……還是那句話,有情報,你就是爺爺,是祖宗。這事麻煩了,作爲一名潛伏特工,除非面臨危險,否則要每天向上峯交工作記錄,當然了,如今他不需要上報每天的行程,因爲只要“冬眠”存在一天,上海站一天不消停,他都不需要弄這些沒用的。
劉長川銷燬紙條,回家的路上想着心事,他對總部接手周正國並不在意,諜報機關規矩,兩名潛伏人員是不可能有聯絡的,總部讓他放手,並沒錯,規矩就是規矩,你要是破壞,受傷的肯定是自已。
一名潛伏者,接觸的同事越少就越安全,更不要說周正國可不光是軍統的人,他的志向大得很。
第 660章 小憐香跑了
回家,喫完晚飯,劉長川也沒心思教小鈴鐺寫作業,回臥室想着如何才能讓這趟渾水更渾,他需要吉本正吾把心思全放到“紅桃”身上,並且讓其徹底冷靜下來,不要做違反常規的事情,比如一時衝動,悄悄處理掉他。
那樣,就全完了。
第二天,劉長川起了個早,給林家雙傳信,叫他給張九傳話,讓他到平順路東來飯店門口去拉車,反正你是黃包車伕,跑遠點也沒關係,至於會不會惹怒當地黃包車行的雜魚,這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
駐滬海軍情報課
調查小組到臨時辦公室上班後,按照規矩驅車出門,他們需要做的不是盯梢,而是在後面支援行動班的人,一旦有狀況發生,劉長川要帶調查小組的人下場。
上午點,駐滬第六艦隊參稚僮舸笕酒骄谷蝗チ肆窒镅Y一處民房,他在那裏停留了大約分鐘。
劉長川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看了一眼大泉志平的資料,他不會中文,那他去巷子裏幹什麼?一名海軍少佐無緣無故出現在一處民房,這太讓人起疑心了。
劉長川關注此事,其他人更不用說,得到消息的南造雅子立刻讓地頭蛇,特工總部出面調查,不到兩個小時,特工總部傳來消息,那處民房只住着一個年輕女人,花名“小憐香”,以前在夜總會陪舞,半年前辭工,而後再也沒出來工作過。
哈……這還用說,不同語言的倆人竟然能混在一起,一句話,“小憐香”被有錢有勢的大泉志平包養了,你有貌我有錢,天生一對。
行動班的人並沒太過於關注“小憐香”,她的背景很乾淨,另外不關注她的主因,還是因爲沒人會覺得公子哥大泉志平會做叛徒,這主要跟他家族有關聯,他做叛徒,說不通,圖啥?
劉長川卻認爲這是個把水徹底攪渾的機會,當天下午三點,按照程序,他請示了南造雅子後,讓手下幾人換上警察服裝,前往“小憐香”的家裏準備做筆錄。
這也是調查小組的責任,你們上不了一線拼殺,乾點調查工作總可以吧?
驅車到林巷裏,劉長川把警帽戴正,在車裏對手下幾個廢物吩咐:“你們本地語言不流利,我跟美惠子進去即可,你倆在外面把風。”
“是組長,我進去後不說話。”美惠子答應一聲,開門下車。
林巷裏,聽名字就知道並不是一處高檔社區,但也不是貧民窟,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中產,雖談不上大富貴,但至少能喫飽穿暖,比起大部分人活得要好不少。
咚咚咚……劉長川走到小憐香家,敲響房門。
“誰呀?打擾姑奶奶我睡覺。”一聲清脆,帶着嫵媚的聲音傳來。
吱嘎,門被打開。一名、歲,白淨、大波浪,還算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
掃描中……
【安小靜歲,無業】
“哎呦,原來是警察哥哥,有事嗎?”小憐香甩了下手絹,靠在門上笑問。
“女士您好,是這樣的,我接到街坊報告,說你們這裏有陌生男人進出,過來問問姐姐,是否知曉此事。”劉長川面帶笑容,一臉溫和問道。
小憐香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她可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她有一個日本恩客,如今的形勢她明白得很,左右鄰居面上雖然不敢說日本人的壞話,但心裏恨得要死。
要是知道自已跟一個日本有錢人混在一起,那名聲可就壞了,以後能不能嫁出去是小事,再想立足本地難上加難,出門定會被罵一聲賤人。
他麼的,還是最賤的那種。
“抱歉警官,我平時不出門,不太瞭解。”小憐香說完不等劉長川繼續問,直接把門關上。
劉長川也不在意,對着美惠子聳了下肩膀,轉身離開,小五郎見倆人回來,也不廢話,直接開車返回駐滬海軍情報課。
……
晚上點,劉長川發暗號,跟林家雙在安全屋見面。
“照着上面的寫?”提前到來的劉長川見林家雙過來,直接把一張紙遞了過去,上面全是日文。“組長,我寫好了。”林家雙寫完後,重新遞回來。
劉長川大致看了一眼後,直接開撕,他把紙張從中間撕開,一半留着,另一半就地銷燬。
“組長,你到底要做什麼?”林家雙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劉長川把紙張揉摸了一會後,扔到桌子上回道:“你把半張紙拿回去,把他放到西街廢棄的二號“死信箱。”
“然後給總部發報,你一定要記清楚,讓總部去順平路林巷裏號,把一個叫“小憐香”的女人帶回山城藏起來,另外讓行動人員把紙張放到“小憐香”家中,最好放到竈臺裏,明白嗎?”
“是組長,我已經記下。”林家雙放下筆,嚴肅回道。
“今晚就讓總部行動,告訴他們能別動用上海站就別用,另外你跟總部提一句,“小憐香”並不是重要人物,讓他們別多想。”劉長川說完,一刻都沒停留,迅速離開。
林家雙等劉長川離開後,不敢耽擱時間,先把紙條放到“死信箱”,接着把情報轉交給莊河,讓其儘快向總部發報。
得到消息的毛成不敢怠慢,也沒多問,當即下令軍統在上海的直屬人員去林巷裏抓“小憐香”,並帶回山城。
他不知道“鐵絲網”爲何要抓“小憐香”,但心中明白一點,正被懷疑的“鐵絲網”一定有他的用意,這事很可能關聯到他杜撰出來“紅桃”。
另外不出意外,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可能還不相信“鐵絲網”,所以狗東西想把水攪渾。
……
第二天上午點,南造雅子接到消息,小人物“小憐香”失蹤了,提前收到消息的號特工總部特工,去其家裏搜查,竟然在竈臺底下搜到了半張日文書寫的紙張。
上面大致內容南造雅子也看了,兩句日本情詩而已,暫時還看不出來其中有什麼問題,也許就是普通情詩,也許是某種暗號。
這就有點離譜了,“小憐香”一個只認識錢的文盲,她懂個屁的日文,她真的是舞女,而不是一名藏得極深的潛伏間諜?可她爲何要跑,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
第 661章 調查小組離開
年月日多雲多雨多晴。
憲兵隊特高課
吉本正吾看着南造雅子帶回來的紙條,輕聲詢問:“人找到沒?”
“抱歉前輩,包括特工總部在內,找了整整一天,“小憐香”毫無蹤跡,她憑空消失了。”
“海軍那邊怎麼說?”吉本正吾揉了下鼻子,控制住自已的情緒,放低語氣問道。
“海軍駐滬情報課課長,暗谷中佐跟大泉志平談了分鐘,效果並不太好,他承認跟“小憐香”是情人關係,但否認做了叛徒,差點沒控制住情緒,跟暗谷力久打起來。”
“你們商談的結果是什麼?”吉本正吾接着問道。
“這就是一場有計劃的栽贓,前輩,“紅桃”使用了栽贓的把戲,他叫人把“小憐香”帶走,並且弄了一張紙條放到竈臺裏,想要讓我們把調查方向放到大泉志平身上,以此降低自身風險。
“你就這麼肯定?”吉本正吾輕笑一聲。“前輩,“小憐香”並沒暴露,沒有任何人懷疑她,如果她是間諜,根本沒必要撤離。”南造雅子一臉的肯定。
“那我問你,現在你們是否懷疑大泉志平是“紅桃”小組成員?
南造雅子搖頭:“前輩,不管是我,還是梅機關和海軍那邊,沒有人會認爲大泉志平做了叛徒。”
“也就是說,你們聯合調查組,不準備繼續審查他了?”
“是的前輩。”南造雅子老實回答。
“劉桑在做什麼?”吉本正吾並沒再多問大泉志平,而是問起了他念念不忘的忠帐窒拢瑒⑻!�
“他還是老樣子,幾乎沒有變化,聰明絕頂,貪財好色,膽小怕事,善於溜鬚拍馬,也善於唤j人心,調查小組幾人對他服服帖帖。”南造雅子笑着回道。
“他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吉本正吾呢喃了一句。
“前輩,您還是不相信劉桑?”南造雅子見吉本正吾今日心情還算不錯,笑着多問了一句。
“鶴田兵太郎”是間諜,唐九龍也是山城潛伏者,我們特高課跟一棟破房子似的,加上劉桑知曉不少祕密,特別是他知道我在山城有內線,所以我……”吉本正吾沒再說下去。
南造雅子心裏明白,吉本正吾已經不相信外人和其他潛伏多年的迴歸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劉桑已經失去了老傢伙的信任。
死倒還不至於,但以後特高課的祕密,他就別想了,地位跟以前也不能同日而語,調查小組是否還能繼續存在下去……不好說。
得看吉本正吾的心情。
當然,老傢伙要是哪天心血來潮,看劉長川不順眼,也有可能送其上路,或者大發慈悲,打發到某個遙遠的小島做工,做一輩子工那種。
……
點,南造雅子向吉本正吾彙報完工作,到駐滬海軍情報課開會,會上只討論了一件事情,繼續審查剩餘的知情人,“斬首計劃”要麼是本土泄密,要不就是駐華第六艦隊泄密,反正不查出來決不罷休。
會後,南造雅子到調查小組的臨時辦公室佈置接下來的工作。
“劉桑,你對“小憐香”有什麼看法?”南造雅子並沒直接下發任務,而是找張椅子坐下,跟劉長川幾人閒談起來。
劉長川面色凝重,一臉嚴肅,“雅子小姐,我有點不理解“小憐香”爲何無緣無故逃跑,她安全上並沒受到威脅,何必藏起來。”
“那你覺得呢?”南造雅子追問一句。
“紅桃”很神祕,他轉移走“小憐香”,當然,更有可能是綁走她,主要目的還是想轉移咱們的注意力,把目標放到大泉志平身上。”
“所以呢?”南造雅子再次追問。
劉長川沉思兩秒回道:“我認爲“紅桃”想要保護某個人,比如海軍那邊名嫌疑人中的其中一人。”
“只不過怎麼看都有點古怪。”
“你把話說完,別吞吞吐吐。”南造雅子不滿的瞪了劉長川一眼。
“好吧,“紅桃”明顯是想把水攪渾,保護他們小組的情報員,但不管他怎麼折騰,有一樣可以確定,海軍制定的“斬首計劃”,除了本土知曉外,在華只有第六艦隊除參珠L之外,人蔘與,我們只要鎖定這人即可,包括那名脾氣暴躁的公子哥,大泉志平。”
“組長,大泉志平海軍世家出身,身份尤爲高貴,他不可能做叛徒。”美惠子在一旁插了句嘴。
南造雅子認同美惠子的話,她也不覺得大泉志平會做叛徒,理由很簡單,他是家族嫡子,也沒有反戰傾向,其家族更是侵華戰爭的既得利益者,不管從哪方面來看,他背叛帝國的機率都非常小,小到忽略不計。
“劉桑,你的調查小組留在海軍情報課已經沒有意義,行動班會接手另一個目標,你帶人去特工總部,讓他們配合在滬上全力搜查“小憐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南造雅子考慮了分鐘,還是決定把調查小組弄走。
這幾個貨腦子瓜雖然靈光,但行動能力極差,連最起碼的盯梢都做不好,留在海軍情報課已無用,還是滾遠點爲好,省的在這丟人現眼。
“是雅子小姐,我馬上帶人去特工總部,盡最大可能把小憐香挖出來。”劉長川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應聲。
他其實也不想再繼續留在駐滬海軍情報課,水已經攪渾,是時候離開了,他麼的,得想辦法,讓水在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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