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2章

作者:冬天不热

王奎自我安慰了一番後帶着劉長川走了進去,他倆現在沒資格進審訊室,只能在外面看着,誰讓人家餘淮面子大,他正跟行動科科長周昌林在裏面審訊大島三郎。

至於結果,當然是沒結果,刑訊股股長黃大山正一臉兇相的把大島三郎弄去了刑訊室,準備大刑伺候,一定要讓大島三郎開口交代密碼本藏哪了。

一本密碼本的重要性誰都知道,電臺怎麼能跟密碼本相比,整個情報局不管是一處還是二處,只在武漢繳獲了一次日諜密碼本,當時驚動了國防部直屬密電室,那本密碼本現在成了密電室研究日諜密碼最重要的來源。

“科長你別急,我相信那名日諜不一定受得了大刑,一定會招供的。”周昌林剛出來,王奎連忙上前安慰。

“但願吧,那名日諜絕對不能死,要是被審死了,咱們行動科都得喫瓜落。王奎,你去一趟刑訊室看着點,別讓黃大山那個混蛋給弄死了。”周昌林既帶着興奮,又有些憂愁的對王奎吩咐。

“是科長,你放心,我會盯着黃大山的。”王奎拍胸脯打包票。

半個時辰後大島三郎又被拉到了審訊室,渾身全都是傷,明顯被黃大山狠揍了一頓,但劉長川卻從他眼神中看到了嘲諷,心裏暗罵了句狗東西,這傢伙看這樣絕不會說出密碼本在哪,也不會交代其他情報。

周昌林氣的滿臉通紅,但不敢再叫黃大山繼續上刑,擔心把人給打死,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個黑衣中年人身上,餘淮的手下已經被替換下來,監視日諜需要最有經驗的人,行動科的林泰纔是高手,當然一個人肯行不行,行動科至少一個小組在跟蹤、監視那名黑衣日諜。

此事二處大老闆已經知道,明確告訴周昌林,被審訊上刑的日諜決不能死,密碼本是重中之重,不惜任何代價找到密碼本。

周昌林着急,比他急的還有情報科,天河布莊簡直被情報科挖地三尺,但就是找不到密碼本,如果不出意外,密碼本應該不在天河布莊,那它去了哪裏,被藏在哪?

劉長川自認爲是個無名小卒,他也確實是個無名小卒,雖然提供線索抓捕了日諜,但沒人在意他,等着領獎金就是了。

劉長川跟組長王奎打了聲招呼準備下午繼續逛金陵城,他還沒喫夠呢,想要嚐嚐名菜金陵板鴨,一想到這,他就流口水。

隨後兩天趁着假期他逛了中山陵、明孝陵、明城牆、玄武湖、夫子廟、紫金山、雞鳴寺,幾乎逛遍了金陵所有景點。

在喫的方面他也沒虧待自己,鹽水鴨、鴨血粉絲湯、清燉雞孚、松鼠魚、蛋燒麥,燉菜核。

特別是金陵丸子,軟糯醇美,酥爛鮮香,湯汁濃稠,口味濃厚,簡直是劉長川的最愛。

只不過有點可惜,他手裏的錢不多,不敢亂花錢,就算這樣,這兩天他生生花進去兩個月工資,當時花的倒是爽快,可花完才知道自己多白癡,省點錢存下它不香嗎?

特別是原主內心一直想着他的姐姐,那是他唯一的親人,這麼多錢,匯老家去夠姐姐一家活一年了,自己真是個白癡、饞鬼。

劉長川第三天上班就被王奎叫了過去,王奎要帶着他去審訊室繼續做外圍馬仔,盯着刑訊室的黃大山給大島三郎上刑,昨天上午已經給大島三郎上了次刑,今日準備繼續。

黃大山吹噓他今天準備了驚喜,狗屁的驚喜,在劉長川看來,黃大山就是個變態,特別是在研究刑具上,簡直沒有人道,當然了,對待鬼子間諜,你也不需要人道,跟日諜講什麼道理。

劉長川沒進刑訊室,主要是他內心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可能是他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吧,所以在裏面盯着的一直是王奎。

大島三郎上完刑,就被拉到了審訊室,行動科科長周昌林和餘淮還要繼續審訊,他們期望大島三郎儘快說出密碼本到底在哪?

第4 章 餘淮招攬

“你就是發現日諜的劉長川。”倆人正說話,行動科科長周昌林臉色陰沉從審訊室走了出來,他沒想到日諜嘴這麼硬,打死都不說。

“是長官。”劉長川急忙敬了個軍禮。

“嗯,很好,咱們二處的規矩有功必賞,我已經打過招呼,你去總務科領200元法幣,這是對你的獎勵,以後多多努力,再立新功。”

“謝謝長官。”劉長川心裏一喜,但又有些難受,功勞立了,但軍銜想都別想,他雖然是情報局二處一員,但在大人物眼裏,更像是情報局幹苦力的勞工,可憐。

劉長川從總務科拿到200元法幣後,心裏美滋滋,出了情報局大門直接找了一家乾淨整潔的飯館大喫了一頓。

……

大島三郎終歸還是招了,不是誰都能抗住情報局殘忍的酷刑,他雖然招供但因爲拖了兩天,情報局二處一無所獲,因爲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才是發報員,令所有人喫驚不已。

“組長,我發現了兩個日諜,咋就給了200元,要是那個西裝男人被抓,交代出密碼本,會不會在給我錢?”劉長川回來後跑到王奎辦公室詢問。

“有200元獎金就不錯了,情報局又不是沒給你開工資,不要太貪婪。”王奎對死要錢的劉長川很不滿,這小子鑽錢眼裏了。

砰砰砰,劉長川從王奎這裏沒得到結果,跟王寶一起在訓練場練習射擊,他們行動小組每個月都有一定的訓練子彈可用,不能浪費了。

不錯,劉長川對自己很滿意,不愧是軍隊神射手,槍打的是真準,他正得意,就見行動科看大門的老於頭走了過來。

“小劉,從你原來的軍隊轉來了一封信,好像是從滬市寄來的。”老於頭把一封蓋着郵局郵票的信封遞了過來。

“滬市?”

劉長川莫名其妙,自己在上海根本不認識人,唯一的姐姐也已好些年沒聯繫,不出意外應該在淮西老家。

誰能給我寄信?

劉長川狐疑的拆開信封,看了一眼信紙右下角的名字後,心裏一跳,竟然是自己親姐姐劉蘭來的信,書信的格式一定是找人代筆的,姐姐可不認識字。

劉長川看完信,心情非常不好,坐在訓練場的長椅上心思翻轉,他對這個原主的姐姐沒印象,也親情不多,可當看到信上的內容,心裏還是難受的要命。

劉蘭,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劉蘭在信中說老家遭了災,二年前她跟丈夫帶着閨女去滬上打工。

沒想到今年丈夫感染疾病去世,家裏一窮二白,她靠着給大戶人家洗衣做工勉強度日,因爲無錢租房,現在住在閘北一處棚戶區,期望唯一的弟弟能提供幫助。

劉長川心想: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一定是活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會寫信來金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進了情報局,把信寄到了原來的部隊。

不能不管,他孤身在民國,唯一的親人要是不照顧,他還是人嗎?更何況姐姐還帶着一個孩子。

咚咚咚……

“進來。”正在跟餘淮閒談的王奎聽到敲門聲,喊了一句。

劉長川進門也不廢話,“組長,我姐姐在滬市給我來信,遇到了麻煩,我想請假去看我姐姐和外甥女,給我批假。”

“你老家不是在淮東嗎?”王奎作爲組長,十分了解手下幾個組員的家庭情況,劉長川家中父母早逝,唯一的姐姐也在本地嫁人。

劉長川也沒解釋,直接把信遞給王奎讓他自己看,他必須儘快趕去上海照顧劉蘭和外甥女。

王奎一目十行看完信件點了下頭,就準備給劉長川批假,旁邊的餘淮好奇的拿過信件也看了一遍,好像想起了什麼?

“等等。”正要拿筆給劉長川批假的王奎被餘淮的叫聲嚇了一跳。

“餘兄弟有事?”王奎轉頭問道。

餘淮深深看了一眼劉長川,心想:他既然能發現日諜,那就說明心思縝密,雖然沒經過系統性培訓,但人更爲心細,很適合做情報工作,自己要不要?

“餘兄弟。”王奎見餘淮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哦...反應過來的餘淮站起來略帶歉意的回道:“抱歉組長,我想起了一件事,我能跟劉長川在這裏談一談嗎?”

“你們有什麼可談的?”王奎心中暗自腹誹。

他不滿意餘淮的態度,但面上不動聲色點了下頭,起身走出辦公室。

劉長川奇怪餘淮的舉動,他跟餘淮不熟悉也沒交情,倆人間的距離天壤之別,王奎跟他說過,餘淮是軍校畢業生,家中雖不是大富豪,但軍中有親族是將軍,畢業就是少尉,熬兩年資歷升官不要太簡單。

他留下自己一個大頭兵能有何事?

餘淮讓劉長川找個椅子坐下十分嚴肅的說道:“我留下你的原因很簡單,我從祕書室收到消息,一個星期後我的小組會去滬市,作爲情報局分屬全國各站的特殊實習小組。”

“雖然是實習小組,但我有自己的渠道,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小組實習完畢後,會一直在情報局上海站紮根。

“我不明白長官的意思?”劉長川攤了下手,這跟自己有屁的關係,餘淮的小組全都是情報局精英,一共5個人,最低軍銜都是准尉,和他這個大頭兵根本驢頭不對馬嘴,尿不到一個壺裏。

“是這樣的,我準備向上峯申請,把你調進我的小組,但不會跟我的小組去滬市站報到,作爲隱藏情報員跟我單獨聯繫。”餘淮說完,眼睛死死盯着劉長川。

“長官,爲什麼是我?”劉長川十分不理解,正常來說餘淮的小組要是招人,最低也得是特殊警察學校畢業,受過專門訓練的精英,自己憑什麼?

“哈哈,以前我沒想過你,但既然你姐姐在滬市,那就利於隱藏身份做祕密情報員,加上你心細找到了日本間諜,我就選中了你。”餘淮呵呵笑道。

劉長川只沉默了十幾秒就答應下來,雖然去上海有些危險,但留在金陵更危險,再有半個月戰爭就爆發,天知道情報局會不會把他們派去北方,更何況未來幾個月慘烈的淞滬絞肉機。

第 5章 找到姐姐母女

“你把內容全部記住,一個字不許忘掉。”餘淮在辦公室裏一個勁叮囑,劉長川拿着一張紙仔細觀看,自從他答應進入餘淮小組之後,就跟餘淮去了一趟總部。

他是餘淮小組隱藏情報員,所以需要僞裝身份,他本名劉長川並沒有更換名字,餘淮只是叫人抹去了他在情報局工作的經歷。

去上海的身份是淮東一個貧困家庭青年,年少當兵拿餉,年初用軍車幫一個桐油商人咻斬浳锉涣P進監三個月,後接到姐姐來信,去滬市討生活。

民國的大頭兵拿錢喫餉,私下搞錢的比比皆是,沒人會認爲一個大頭兵爲情報局工作,上海這樣的人多的是。

王寶不知道劉長川要去哪裏,但他爲人摳門但不是個無賴,在劉長川臨走時還了他借的20法幣,那可是一個月工資,把王寶心疼夠嗆。

“大川,我不知道你去執行什麼任務,哥哥希望你能活着,有一天咱們哥倆有機會再見面。”

“哈哈哈,寶哥放心,我能活到一百歲,咱哥倆還會見面的,劉長川笑着跟張寶生擁抱了一下,只是臨走時被王寶順走了半盒煙。

劉長川隨後又告別了組長王奎,調笑着說要是有機會能不能讓王奎把他表妹介紹給他,被王奎狠狠嘲笑了一番,他表妹心氣可高的很,劉長川沒希望。

在王奎辦公室他瞭解到黑衣日諜已經被抓,並且交代了密碼本,這讓劉長川既高興又可惜,自己立這麼大功勞,竟然只得了200元,虧大了。

……

金陵到滬市要坐6個小時火車,臨走時餘淮到總務科給他領了60元法幣的經費,這是他一個月的活動資金,嗯,包括工資。

他麼的,也太少了。情報局的外勤真是個苦逼差事。

上海,遠東第一大都市,國家沉淪讓上海成了國中之國,法租界、公共租界、日租界林立其中,跟華界一起組成了這座讓人迷醉的城市。

閘北位於華界,在閘北最西面有一處垃圾叢生,氣味難聞的棚戶區,棚戶區裏住的人都是外地來打工的體力勞動者,因爲沒錢,用幾塊木板臨時圍起了一座木屋,以避風雨。

一名不到30歲,略顯瘦弱的女人,穿着破爛,雙眼無神,懷裏抱着一個3、4歲的小女孩。

她在前天丟掉了唯一的工作,主家搬家,以後不需要洗衣,打掃衛生的僕人,如果再賺不到錢,她們娘倆就沒活路了。

“請問,你們這裏有一個叫劉蘭的人嗎?”

“不知道,沒聽過.”

“你好大叔,您知道附近有一個帶着3、4歲小女孩的女人嗎?”劉長川已經在棚戶區打聽了半個時辰,心中有些着急。

“帶小孩的女人?”

“哦,你說劉蘭吧,那可是個可憐的女人,你往那邊走,她家門前有個臭水溝,十分難聞,你是他什麼人?”

“謝謝大叔,我是劉蘭弟弟,過來把她們娘倆接走。”

“那真是太好了,劉蘭娘倆可有活路了。”

劉長川告別好心人捂着鼻子走到姐姐家門口,臭水溝的氣味實在讓人忍受不了,真不知道娘倆怎麼活下去的。

“姐,大姐。”劉長川在門外喊了起來。

劉蘭抱着閨女小鈴鐺正發愁,突然聽到有人喊他姐姐,一個激靈站起來哭喊着往門口跑去,他弟弟來了,他弟弟大川沒忘記她這個姐姐。

“嗚嗚嗚嗚……

劉蘭一把抱住劉長川的大腿哭了起來,那架勢緊怕他跑了似的,劉長川看着眼前矇頭垢面的女人,有瞅了一眼後面一個一臉灰塵,乾瘦的小女孩,心情低落。

“姐,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嘛。”劉長川拍了一下劉蘭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嗯,嗯,快進屋,只不過家裏沒有喫的了。”劉蘭把劉長川讓到屋裏,眼睛充滿淚水,她見到唯一弟弟眼淚就沒停下來。

劉長川望着根本不像家的破木屋搖了下頭,門外的臭水溝的氣味更是讓他實在忍受不住,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姐,你趕緊和孩子洗一洗跟我走。”劉長川對還在掉眼淚的劉蘭吩咐道。

“嗯嗯。”劉蘭也沒問去哪,那不重要,他領着小鈴鐺花了幾分鐘洗了把臉,又趕緊準備收拾包裹。

“別拿,都不要了,我給你買,劉長川趕緊阻止,姐姐家裏的東西沒值錢的,另外衣物全是細菌,帶出去容易生病。

劉長川帶着娘倆出了棚戶區後在一家布莊給劉蘭和小鈴鐺每人買了兩套衣服,又找了一家飯館狠狠喫了一頓,小鈴鐺的小腦袋差點頂到碗裏,那可憐的樣子看的劉長川心疼不已。

大通旅館,劉長川先找了個住的地方,明天準備去租一套房子,其實劉長川更想去法租界租房子,那邊將來要安全的多,但餘淮的命令是他要暫時在華界活動。

劉長川坐在窗戶前想着餘淮給他的任務,他是餘淮小組的一員,也是帶着任務來的,接到的命令是祕密跟蹤調查一個叫黃松的後勤股長。

情報局懷疑黃松倒賣軍資,特別是三個月前到港的一批棉衣無緣無故少了三分之一,餘淮小組接到了這個調查的命令。

餘淮的意思是小組7天后纔會到滬市,他讓劉長川先祕密調查,瞭解一下黃松家庭情況,在外面是否另外有生意,貪腐的錢到底去了哪?

劉長川當時接到任務時,忍不住吐槽,堂堂情報局二處力行社,竟然要調查軍隊貪腐,這真是個笑話,蔣軍有不貪污的嗎?

“舅舅,冰糖真甜。”小鈴鐺嬉笑着跳到了劉長川懷裏。

“甜的話明天舅舅還給你買。”劉長川抱着小鈴鐺心情不錯。

“可別亂花錢,買冰糖的錢都夠我們娘倆喫頓飯了。”劉蘭瞪了小鈴鐺一眼。

劉長川放下小鈴鐺從懷裏掏出情報局獎賞的200塊錢遞給了劉蘭,他手裏留着也沒用,放到姐姐手裏,娘倆手裏有錢心裏也能安心。

“這麼多錢,劉蘭四處望了一眼急忙接了過去,把錢塞到被褥底下後急忙跑出門,從前臺借了針線,準備把錢縫到自己衣服裏。

200元錢,夠她們娘倆活好些年,劉長川癟了嘴上前阻止,“姐,你別把錢縫衣服裏,這些錢你先拿着,我擔心法幣貶值,過幾天準備換成大洋,到時還得拿出來。”

“到時候再說,放外面我擔心丟了。”劉蘭根本不聽劉長川的話,對於她來說這麼多錢放外面,被偷咋辦,滬上小偷多如牛毛。

第 6章 租房,監控黃松

“劉先生,少於15元我不會租給你的,你看看我的房子,有自來水,有獨立衛生間和電燈,在華界這樣的房子不會低於20元的。”一位40多歲女人唾沫子橫飛正跟劉長川講價。

劉長川苦笑一聲,一個月15元,放在後世兌換比例那就是房租2000元一個月,不高但也絕對不低,15元在民國你在糧店能買將近400斤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