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10章

作者:冬天不热

……

“站長,餘淮走了,他把鐵絲網給了我。”

“嗯...”王生輝點了下頭輕聲說道:“你是從總部剛調來的精英,特別行動組的組長,不光受我的直接指揮,還要接受總部命令,任重而道遠。”

“站長放心,我會小心行事。”

“那就好,三十五號倉庫是給你的小組準備的武器彈藥,經費也在裏面,你有自己的電臺,如果情況緊急就用備用電話。”

楊連欽走出王生輝辦公室後望着灰暗漆黑的天空心情沉重,這次他作爲少校組長從總部帶領自己的小組到上海,主要任務是作爲總部直屬小組配合軍統上海站鋤奸。

至於餘淮手裏的情報員是王站長今天晚上讓他交接的,鐵絲網他聽說過,只不過是在報紙上看到的。

楊連欽對於鐵絲網沒多大看法,既然站裏重視,他也會盡量保護,但前提是你值得投入,天天要錢的情報員楊連欽見得太多,一天無所事事只知道要經費。

第二天上午9點零5分,楊連欽按照餘淮給他的地址從南風劇院後衚衕一塊磚縫裏拿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軍統人員,戴眼鏡40多歲,面容消瘦,後頸處有一塊疤,身穿長褂黑布鞋,昨天上午11點在法租界貝當路南浦巷105號被捕,抓捕人員是特高課少尉小哲徵二和叛徒姜山。

劉長川其實也沒辦法,因爲“掃描眼”的原因,他不能說出名字,否則真的無法解釋,只能儘可能的描述孫常武的長相。

“該死的。”楊連欽看完內容狠狠罵了一句。

王站長跟他說過鐵絲網因爲在華界,所以交接情報爲了安全很慢,趙平璋被法租界巡捕房抓捕就是因爲鐵絲網的下線傳遞情報太慢,今天又是這樣,昨天上午的情報,第二天9點才傳遞過來,總這樣非出事不可。

不行,必須提高鐵絲網傳遞情報速度。

……

戴眼鏡40多歲,面容消瘦,後頸處有一塊疤,身穿長褂布鞋。楊連欽跟王生輝見面說了此事。

王生輝皺了下眉頭,摸着腦袋想了一會猛地一下拍了下桌子,把楊連欽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站長?”楊連欽急忙追問。

王生輝臉色發白坐在椅子上發呆,隨後緩緩說道:“按照情報內容應該是孫常武被抓了,不可能啊,孫常武的住址只有總部知道。”

“可鐵絲網傳遞的內容跟孫常武長相很吻合。”王生輝接着自言自語。

“站長,到底怎麼回事?”楊連欽沒聽明白,有些着急。

王生輝在地上來回走了幾步回了句:“孫常武不是咱們站裏的人員,而是總部派來的人,他不屬於上海站,有自己的任務,可他的住址日本人怎麼會知道?”

麻煩了,楊連欽一聽就知道這個孫常武一定身份不簡單,否則王生輝不會急成這樣。

半個小時後王生輝嘆了口氣,他跟總部祕書室聯絡了,鐵絲網情報上說的地址就是孫常武的暫住地,描述的長相也確定是孫常武,

“總部怎麼說?”楊連欽問道。

總部在自查,也讓我們自己查一下,孫常武的住址是總部那邊安排的,在上海站只有我本人知道孫常武來滬,我當然不會出賣孫常武,一定是上面哪裏出了問題。

第25 章 吳三林被殺

山城,軍統總部,戴老闆大發雷霆,軍統上海站最近竟出些幺蛾子,不管是趙平璋,還是這次孫常武被捕,特別是孫常武被捕,致使軍統杭城站損失了數十名人員,而主要的原因竟然是情報員鐵絲網傳遞情報太慢導致的。

“您消消火,祕書室已經讓上海站備好方案,那個叫鐵絲網的情報員以後不會因爲距離太遠而耽擱時間了。”

祕書室主任毛成上前勸解。這事其實誰都不怪,你能怪餘淮嘛,鐵絲網的下級情報員是總部調派過去的,當時根本沒想過華界跟法租界的距離,特別是晚上華界會封鎖道路,一晚上會發生太多事了。

孫常武不就是因爲耽擱一晚上,致使杭城站損失慘重,鐵絲網小組要是有一部電臺,此事本可以避免,失誤,天大的失誤。

“那個代號鐵絲網的情報員你關注一下,對於他的檔案要保密,上海站那邊是否知道他的情報來源。”戴老闆輕輕飲了口茶,認真的問道。

他對情報來源很看重,特別是這個鐵絲網竟然能知道孫常武被捕,還知道確切地址,是什麼人去抓的。

“餘淮上次發報說鐵絲網現在給人做日語翻譯,應該能接觸不少人,至於他如何獲取情報,我還真不瞭解。”

“那就不用瞭解,你告訴上海站,一個好的情報員可以保護他們上海站的安危,鐵絲網那邊經費給充足了,萬萬不能剋扣。”

“是,我一會就去辦。”

……

楊連欽心裏窩火,總部來電要求以後必須讓鐵絲網的情報傳遞順暢,甚至可以給其配備專用電臺。

可他不想把電臺放在華界,太過於危險。但上峯因爲杭城站的損失大發雷霆,警告上海站,以後決不允許在出現這種低級失誤。

怎麼辦?給鐵絲網一部電臺倒沒什麼,可在華界發報還是太危險,楊連欽最終還是決定讓發報員隱藏到華界去,另外在佈置一部祕密電話,萬一緊急情況下也可以使用,指望那個開雜貨店的老張是不行了,慢到令人絕望。

你他麼的下午接收到的緊急情報,第二天才送到法租界,這也太離譜了。楊連欽對老張怨念很深,非常深。

……

第二天劉長川從老張口中得知餘淮已經離開滬市,心裏鬆了口氣,他在上海一天,自己一天就睡不好覺,餘淮的素描畫現在傳遍了整個華界,在法租界也一樣,每個巡捕房都有他的素描像。

劉長川對新來的組長不瞭解,但以後傳遞情報的方法變了,不用老張一有情報就往法租界跑,有了電臺,也給了他緊急電話,最緊急的時刻甚至可以直接在電話裏說明,一看就是給他特意設的接收點。

“你就敗家吧。”劉蘭望着劉長川買回來的收音機差點氣死,這玩意死貴死貴的,一般家庭根本買不起。

“嘿嘿,我這不閒着沒事聽聽嘛。”劉長川從懷裏拿出一顆糖拋給了在一邊看熱鬧的小鈴鐺,小傢伙接過糖就往外面跑,緊怕劉蘭搶走不讓她喫。

“慣吧,你就慣着吧。”劉蘭嘟囔兩句,下廚房做飯,她現在一天主要工作就是伺候能花錢的弟弟和貪嘴的小閨女。

劉長川買收音機也是爲了工作,老張給了他一本書,可以按照密碼從收音機接收命令,當然,這是在失去電臺的情況下,總部纔會用收音機尋找他。

“大川上班啊。”

“是啊三叔,你忙着。”

“大川今日要是有空我請你喫飯。”

“晚上再說吧三哥,我這幾天不一定有空。”

劉長川邊走邊跟街坊打招呼,要請他喫飯的三哥叫沈三理,跟別人合夥開了一家貨站。

說好聽點的是貨站,其實就是幹走私的,把華界或者租界區的緊俏物資叱鋈ィB纷幽阆肜@過日本稽查隊根本不可能,沈三理有自己的路子。

他請喫飯主要原因是聽說劉長川在警察總署上班,想要拉關係,萬一有什麼事也可以找其幫忙。

劉長川對沈三理沒有惡感,但也談不上好感,主要此人是青幫之人,當然也不是所有青幫都是壞人,沈三理可不光開貨站走私,還跟西街賭場不清不楚,聽說總拉人頭去賭場,明顯沒幹好事。

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中午劉長川在食堂喫完飯剛要去門衛下象棋就見一羣別動隊人喊叫着跑了回來。

劉長川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別動隊的小三子一個蹦高跑過來叫道:“出事了,隊長在旗山鐘錶行門口被打了黑槍,現在送去了醫院,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劉長川驚呆了,吳三林被打了黑槍,那肯定不是軍統乾的,就是中統,或者鋤奸團出的手。

可吳三林要是死了,自己的翻譯工作怎麼辦?副隊長於大刀可不是個好鳥,真有可能把他給開除了。

要不怎麼說喝涼水都塞牙,吳三林被打了三槍,兩槍打中了要害,死的不能在死,當晚氣勢囂張的餘大刀就找劉長川私聊。

“恭喜餘隊長升職。”劉長川給餘大刀點了根菸笑着恭維。

“哈哈哈,劉翻譯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別動隊根本不需要翻譯,警察署就有,但我也知道你要養家。”

“餘隊長的意思是?”劉長川搓了下手,他可不想離開別動隊,這裏是很好隱藏身份的地方。

“這樣吧,別動隊確實不需要翻譯,咱們做個交易,你一個月一百塊薪水,只要給我70塊,剩下30元你放自己的腰包,平時來報個到就行,幾天不來也沒關係。”餘大刀冷颼颼望着劉長川。

他麼的,這混蛋也太貪了,直接要走一大半,簡直不是人,但面上劉長川假裝心疼的說:“餘隊長,30塊太少了,養家哪夠?”

“50塊怎麼樣?”劉長川提價。

“哼,最多40。”餘大刀有些不滿。

“好吧,但餘隊長也知道我家裏花銷大,得尋些外快,平時可能不會總過來上班。”劉長川開始打預防針,他可不會天天在警察署泡時間。

“我不是說了嘛,隔幾天來報到就行,別忘了後日發薪水,把我那份給我。”餘大刀心情不錯的擺了下手,往隊長辦公室而去,那裏現在是他的地盤。

第 26章 王貴失蹤

劉長川有點懷念死去的吳三林,那傢伙雖然人品不咋地,更是勒索百姓,殺人不眨眼的雜碎,但對他還是不錯的,至少比餘大刀這個混蛋要強不少。

狗屎的餘大刀,一刀砍去了他60元法幣。

劉長川下班到老張雜貨店買了盒煙,收到了上面給他的任務,孫常武叛變致使杭城站損失慘重,組長楊連欽讓他試一試看能不能找出到底是誰告訴特高課孫常武的住址。

這不扯淡嘛,劉長川一點都沒想要完成上面任務的意思,根本沒法查,用後腦勺想都知道一定是總部那邊泄密,或者孫常武無意說出去的,讓他查,還真看得起他。

“嗚嗚嗚……”

劉長川剛到家小鈴鐺就撲倒他懷裏,哭着說媽媽不讓她喫糖,劉長川很喜歡這個小外甥女,但天天喫糖確實不行,總喫小傢伙的牙早晚喫出窟窿。

“大川快出來,找你有事。”劉長川正逗弄小鈴鐺就見窗外楊曉紅扯着嗓子嚎叫。

“她來做什麼?”劉長川心裏奇怪,牽着小鈴鐺的手走到門口。

“我說楊家妹子,你這大喊大叫很容易讓人誤會,我最近可是要相親。”劉長川開了句玩笑。

“別貧嘴了,我姐夫丟了,你快點幫我找找,最好去警察署看看,會不會在外面得罪人被抓了去。”

王貴丟了,怎麼可能,王貴又不是小孩子,一個老實本分的剃頭匠能上哪去?

劉長川應了一聲,跟姐姐劉蘭打了聲招呼,趕緊出門。

劉長川知道在大街上找人很難找到,他讓楊曉紅和左鄰右舍打聽一下王貴熟絡的人,趕緊往警察署而去。

劉長川趕到警察署,用別動隊的電話,找到各分局電話號碼撥了出去,結果讓他很失望,王貴根本沒惹事進警局。

那王貴去哪了?

天已經大黑,劉平安返了回來,楊曉紅和朽従佣颊f沒找到王貴,大鳳姐一直蹲在地上哭,一個勁說不應該讓王貴去買大米。

劉長川詢問了一下才知道,中午王貴去買米,可一去不復返,王貴親朋好友都不知道,警察也打聽不出來。

劉長川也沒辦法,回家喫了碗飯突然靈光一閃,急忙衝出家門出了衚衕往黃家米店跑去。

不好,關門了。劉長川走到米店門口發現店鋪已經關門,這時,從衚衕走出來一人,他搭眼一看,這不是黃大夫嗎?

“黃大夫,你這麼晚了去哪?”劉長川緊走幾步上前打了聲招呼。

“哦,是劉先生啊,我要去朋友家一趟,你這是?”

劉長川心裏一動,黃大夫的运S家米店挨着,要不要問問他。

“黃大夫,我的街坊王貴突然失蹤了,街坊鄰居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本來王貴是到黃家米店買米,你看沒看見,這邊有警察抓人,或者青幫分子搗亂的。”

黃志新想了一會搖了下頭,他這一天都在运真不知道街面有事,也沒聽說這邊有人被抓,難道是?

黃志新狠狠拍了下腦袋說:“我家那口子跟我說小街那邊今天被抓走好幾個人,說是憲兵隊抓捕抗日分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麻煩了,王貴肯定是被憲兵隊抓走了,王貴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但也有一個毛病,願意看熱鬧,肯定是買米期間去小街那邊看熱鬧被憲兵隊順便抓了。

“謝謝黃大夫,我回去跟王貴家裏說一聲。”

“那行,劉先生以後要是有事就過來找我。”

劉長川告別黃志新之後回到南巷裏,他並沒有回家,想着是不是打個電話到憲兵隊問問大谷翔平,王貴要是真被憲兵隊抓走,只要花點錢就能弄出來,問題應該不大。

南巷裏可沒電話亭,但沈三理家裏確有一部電話,只是劉長川對沈三理這個青幫分子印象不大好,不想跟其糾纏。

算了,就打一個電話而已。

咚咚咚…………

“誰呀,沈三理正跟幾個幫裏兄弟喝酒就聽到咣咣的敲門聲。”

“三哥,我是劉長川,找你有點事。”

沈三理打開門見是劉長川笑着說:“進屋,我跟幾個哥們正喝酒呢,正好,一起喝。”

“不用了三哥,王貴到現在還沒找到,我想借你家電話用一下,放心一定給錢。”劉長川看了一眼裏面有好幾個人望着門口,笑着說。

“我知道王貴的事,那是個老實人,有可能是得罪人了。你進來吧,不就是打個電話,提什麼錢。”

“那我先謝謝三哥了。”

劉長川進門直接走向飯桌一旁桌子上的電話,心裏感慨沈三理有錢,在民國裝一部電話費用先不說,光是月租費每月就5個大洋,打電話另算。

“你好給我轉9259。”

劉長川等了幾秒那邊有人說了一通日語。

“你好,請問大谷翔平中尉今天是否值班。”

“你等一下,過十分鐘再打來,他去了特高課。”

劉長川鬆了口氣,大谷翔平在就好,要是別人,誰搭理你呀。

沈三理和幾個朋友眨巴着眼睛看着劉長川說話,他們是一句都聽不懂,但知道這是日語。

“哎呦,大川你這是往哪裏打電話,應該是日本人吧?”沈三理叫人趕緊準備一副碗筷把劉長川拉到了桌子旁。

“抱歉三哥,憲兵隊那邊讓我等10分鐘,一會還得用一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