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劉封搖搖頭:“不妥!”
“爲何?難道是公子不善武藝?……也無妨!自可在漢軍中尋一人替你!”
聽聞此話,曹彰有些躍躍欲試,想走上前,卻被夏侯淵用手擋住。
“叔父……”
夏侯淵冷眼回頭:“回去!”
“哎……”曹彰只好退回去。
卻見劉封仔細打量了那侍衛好幾遍,微微皺眉,想了一想,說道:“誰說我不通武藝!本公子劍法高超,而且凡出劍之時,必傷人也!此次會盟,當以和爲貴,我怕傷了你的侍衛。故而認爲不妥也!”
此時此刻,劉封的言談舉止完全沒有大將風采,是個人都聽得出來,這是慫了,給自己找臺階下呢!
唯獨“龍廣”忽然眉頭一鎖,神色有些惶恐,額頭似有汗滴流下。
孫乾見剛纔“龍廣”先生還胸有成竹,現在怎麼緊張起來,便小聲問:“怎麼了?龍廣先生?”
“龍廣”說道:“我怎麼也看不懂了,公子他要做什麼……”
“哈哈哈……”左賢王聽聞劉封的話,摸着肚子大笑一陣,然後用手碰碰他的侍衛:“你如何看?”
那侍衛看着劉封,冷冷一哼:“你便殺我,便算你的本事!在下死而無憾!”
“這個,不好吧!”
“我看你就是怕了!”
劉封皺着眉頭,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他吞了一口口水:“誰怕了,我纔沒怕!”
“呵呵,那便請上擂!”
左賢王也說道:“客曹大人放心,僅比武也,不會傷你性命。你若傷他性命,那是他武功不濟,我也不會怪你,還放阿琰隨你歸漢!”
劉封嘆了一口氣:“既如此,那我便從命。”
而就在這時,蔡琰忽然上前兩步,擋在了劉封的身前,說了一句:“公子不必如此,賤妾不……不想……不想……歸漢。”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強忍着眼淚,咬着牙說出來的。
第135章 一劍封喉
劉封即將走上擂臺之際,蔡琰卻擋在了他的身前,說自己“不想歸漢!”
劉封笑了笑,但凡智商在線的人都看得出,這不是她的真正想法。
她只是不想眼前這個魯莽的年輕漢人爲她去送死。
劉封看着她,輕輕道了一句:
“夫人,你也不想百年之後,看我大漢依舊任人欺凌,任人魚肉吧!”
說完,繞開蔡琰,回頭道:“我說過,要帶你歸漢,就一定會帶你歸漢!”
說着,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校場。
此時此刻,兩行清淚從蔡琰的臉上落下。
所謂的擂臺,就是用木樁和繩索圈的一塊圓形的比武地,方圓五十步,四周圍坐漢胡雙方的將領,士兵則站在後面。
一聽要比武,雙方士兵的情緒都高漲起來。
戰鼓擂響,左賢王給雙方的勇士敬酒,那養馬侍衛端起大碗一飲而盡。
劉封接過來,喝了一小口,然後又放在一旁。
這次左賢王笑了,他看出來了,劉封是真的不勝酒力。
在胡人看來,一碗酒都喝不下的人,又怎能領兵打仗?又怎能馳騁草原?又怎配稱爲男人?
這就是個沒啥見識的紈絝子弟,急需要社會的毒打!
兩人各執兵器走到了校場中央。
那養馬侍衛俯視劉封一眼,撇撇嘴,眼中已經寫滿了不屑。
“可以開始了嗎?”劉封問。
“隨時都可以!”養馬侍衛挺直腰板,故意展示出充滿壓迫性的強大體魄,如同戲弄頑童一般。
“好,好,好……”
當劉封說到第三個“好”字時,忽然欺身向前,寶劍出鞘迎風一揮轉瞬間收入鞘中。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那劍光只晃了一下那養馬侍衛的眼,接着脖子一涼,再想說什麼,卻嘎巴嘎巴嘴說不出來了。
他有些困惑,用手摸摸脖子,只覺得手上黏糊糊,看一看,竟是滿手的鮮血。
他愣住了,抬眼再看眼前的劉封的竟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
接着,一股劇痛襲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脖子裏噴出來。
接着就覺得天旋地轉,身體晃了兩晃,轟然倒地!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一個問題:貌似對方已經要了他的命。
他想掙扎,但一切都晚了,他躺在地上,鮮血汩汩的從喉嚨流出,他一隻手死命捂住喉嚨,一隻手不甘的去抓劉封的衣襟,卻無論如何都抓不到。
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劉封從他的身體上跨過去,失去最後的意識。
一劍割喉,一招斃命!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劉封平靜的從校場走下來,走到蔡文姬的身旁,將她拉到漢軍的陣營中。
漢軍將士哪知政治談判的那些事,見自己的將軍獲勝,立刻沸騰起來。
左賢王騰的站起來,顧不得質問劉封,而是張口結舌的指着校場:“去看看,阿拉骨怎麼樣了……”
而這時,夏侯淵也傻了眼,他不是信不過劉封的武藝,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劉封不僅武功恐怖如斯,竟然還這麼心狠手辣!
說是比武,上來就把人家侍衛直接秒了,這該如何收場??
曹彰也瞠目結舌,他在思考,若換成他能不能防得住劉封這冷不防的一劍。
孫乾驚愕的看看劉封,又看看身旁的“龍廣”,才發現“龍廣”竟和他一樣一臉智障的表情。
“壞了……”
還是程昱率先反應過來,趕緊趁熱打鐵:“左賢王,如今比武勝負已分,當應最初所約,還昭姬歸漢?”
左賢王無暇理會。
而這時,八名健壯的匈奴侍衛扛着巨大的身軀跑回來:“大王,阿拉骨已的喉嚨已經被客曹割斷了!”
“啊??”左賢王睜大了眼睛,心疼的摸着自己侍衛的傷口,接着抬起頭,對劉封憤喝道:“客曹大人,不過比武而已,你……你何故痛下殺手??”
劉封表現的有些淡定:
“在下曾經說過,出手可能會傷人。大王你卻說若傷他性命,那是他武功不濟,大王你也不會怪我,還放阿琰隨你歸漢。誰能想到你們匈奴武士竟然如此廢物,我才一招他就倒下了。依我看,這樣的人,也不配爲大王的侍衛,我爲大王清理門戶,大王不感激於我,怎麼還責備於我?”
說着,又喝了一小口馬奶酒,然後嫌棄的搖搖頭,“噗呲”的一下吐到一旁的草地上。
“這……”
左賢王胸都快氣炸了,可你又不能說這些話說的不對,人家引用的話可都出自你的口中。
就在這時,只聽“啪”的一聲,又一匈奴首領拍案而起,嚇了劉封一跳。
“你說誰是廢物??!”
他死死盯着劉封,眼中像是冒出火來:“哼,勇士決鬥,當光明磊落,你話還沒說完便突施冷劍,阿拉骨將軍防備不及,才被你這陰險狡詐的小人殘害!”
看得出,這位匈奴首領咬牙切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不經意間竟道出了這個“養馬侍衛”的真實身份。
劉封很認真的說道:“我已問他,是否可以開始,他說可以我才動的手,怎說我突施冷劍?打不過便找各式各樣的理由搪塞,難道匈奴人竟都是輸不起的無賴嗎?”
廢物,打不過,搪塞,輸不起,無賴……
一個個帶着污衊的詞彙不留情面的戳着匈奴人的肺管子。
一個個匈奴首領都快要氣瘋了。
那首領氣的大叫一聲,指着劉封道:“既然如此,你敢不敢於我比試,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怎曾想,這幫匈奴人竟然還懂論語。
面對如此逼問,劉封淡淡的搖搖頭,道了一句:“不敢!”
“啥??”
一句話給這位匈奴首領整不會了。
這場面竟然認慫??
他無法接受,堂堂匈奴的勇士竟然枉死在了這樣一個慫人的手裏。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殺人誅心:
“我是怕又一不小心傷了閣下,影響咱們漢奴兩家的此次會盟,畢竟咱們是兄弟之國,我覺得既是兄弟之國就應該放下仇恨,互相尊重、平等互惠和和平共處,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第136章 卡到了bug!
一番話下來,左賢王眼睛如瞪出血來,他攥緊腰間的刀把看着死去的親隨,強忍着要爆發的情緒。
現在開始給我講放下仇恨,互相尊哼,重了,早幹嘛去了?
而那部落首領看了看被劉封殺死的曾經兄弟,拿手一指:“臭小子,你說我打不過你,是也不是!?”
“龍廣”皺皺眉,悄聲問旁邊的孫乾:“哎,你聽沒聽清,剛纔我家公子說的是漢奴兩家,還是漢胡兩家?”
孫乾想了想:“好像是漢奴,但不確定。但看樣子,他們好像沒聽出來。”
“龍廣”點點頭:“那就好。”
劉封面對氣勢洶洶的匈奴人,說道:“怎麼,你真要和我比武?”
那人大叫一聲:“然也!”
劉封還是搖搖頭:“可我不想比了,也沒什麼好比了。”
“哼哼,你說不比就不比嗎?”
“既無賭注,比也沒什麼意思,算了算了!”劉封擺擺手,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左賢王寸步不讓:“我胡家部落,有的是牛羊馬匹,可拿來做注!”
劉封搖搖頭:“我對牛羊馬匹不感興趣!左賢王,我記得王妃還有兩個兒子吧。我若只帶王妃歸漢,卻母子相別……要不然,你以二子爲注,我若贏了,你讓我帶二子一同歸漢!這位將軍若贏了,便讓夫人也留在此地,如何??!”
夏侯淵不想讓事情走向一個不可控的局面,想出面阻止,卻被程昱攔住!
夏侯淵沒看出來,他看出來了。
表面上事情好像漸漸的變得不可控,但實際上每一步都在劉封的精妙算計中。
他暗暗佩服劉封的智趾湍懧裕蛛[隱覺得這人實在是可怕。
但現在,劉封正在以他的方式完成丞相的使命。
他小聲對夏侯淵道:“將軍,劉封在智激左賢王,倘若此事能成,便得左賢王二子在許昌爲質,彼時咱們還怕匈奴在北方作亂嗎?”
夏侯淵一怔,接着醍醐灌頂!
若真實那樣,便超額完成了丞相佈置的任務。
當即,閉口不言。
只是拿人家兒子做賭注,人家能幹嗎?
而這時,左賢王竟然大叫一聲:“好!”
接着說道:“便是如此!但我不能將兩個兒子都拿來做注,但將次子做注!你若勝之,便讓他也跟着你們歸漢!”
說着,將一個四五歲的男孩推到了蔡文姬的面前。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兒子也並沒有多少感情。
“龍廣”嘆了一口氣,對孫乾小聲道:“看樣子,這左賢王寧可連兒子都不要,也要留下咱公子這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