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那個計?孫先生,你能不能說清楚點,到底哪個計!”
“哎呀公子,你何故明知故問?”
“我……”
這時,劉封發現,信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看這裏!”
孫乾仔細看了看,是諸葛亮的字,上面寫着一句話:
“公祐不要疑之,當信任我家公子……”
“這孔明……”
孫乾哭笑不得,諸葛亮竟然連他怎麼想的都猜到了。
這還怎麼說,照辦吧!
不過孫乾又囑咐了劉封好幾遍,並告訴他入城前,打開第三個迥摇�
不一會,魯肅解完手回來,幾個人商量着繼續走。
此段江路並未有曹軍控制,可乘船沿長江逆流而上。
當然,也可過江繼續步行。
劉封問魯肅想怎麼走,魯肅表示很無所謂:“一切都聽大公子的。”
劉封看看江面上,只有一艘大船,其餘都是小船,根本無法帶着這一千幾百人逆流而上。
所以,唯一的辦法是將人馬物資先渡到對岸,再步行往南郡而去。
當然,先要把孫小姐送到對岸,提早找個驛站休息。
其他人馬,再借這一宿的功夫,一批一批的抵達對岸。
然後再一起走。
看,挺合情合理的吧!
但那船倌道:“但已經坐了很多商客,抬上了這車轎,只能再坐五六人。”
要不,把商客都攆下去,只拉我們?
那不是玄德公所爲!
等下趟?
不知又得幾個時辰。
先安頓好小姐再說。
劉封魯肅是護送的人,得上船,然後上來兩個江夏府衛,再安排兩個女婢照顧小姐,算是第一批過江的。
讓孫乾陳到安排其他人和物資過江,貌似也很合理吧!
可孫尚香有些不悅,想多帶幾個女婢跟着,讓劉封把兩個江夏府的名額都給她的女婢。
劉封多好說話啊,立刻同意了。
可上了船,魯肅發現有點不對勁。
船上是有大客商,可這客商是糜竺糜芳兄弟倆你怎麼說?
“喲,公子,怎麼在此地碰到你了?要去南郡啊,正好,我們也去,咱們一道如何?”
“好啊,這位是魯子敬,乃江東名士,正好,你們可談談生意上的事?”
魯肅皺皺眉:“大公子,其他人和嫁妝怎麼辦?”
劉封笑了笑:“無所謂,孫先生自會叩侥峡ぁ!�
第90章 劉封又見劉封
魯肅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人的比例越來越少了,周圍皆是劉備的人。
不過……
他並不在意這個!
就算全換成你劉備的人又如何?
公瑾的目的又不是比誰的人多。
只要我還在就不怕!
面對糜氏兄弟的熱情,他也表現出很愉快的樣子。
糜竺深揖一禮:“昔日我去江東,便是子敬先生接待於我,今日子敬先生來南郡,我卻有失遠迎,真罪過!幸得偶遇,不如小酌幾杯,如何?”
魯肅也笑道:“此次參加玄德大婚,乃孫劉兩家共喜之事,在下恭敬不如從命。然最近鞍馬勞頓,腹有些許疼痛,不宜多飲,還望見諒。”
糜芳湊過來對劉封小聲道:“公子,你有要事在身,讓你喝酒主公必然責罰,我就不讓了啊!”
劉封知道他話裏有話,不過,也的確不想和他們喝。
覬覦美女?
纔不是!
他想到一種可能!
萬一這孫尚香學小喬來個半路上跳江,引我去救?
不救理虧,救了搞不好兩人全掛了。
孫權以一妹的代價把我換了,我和皇叔不都虧大發了麼?
當杜絕一切變故,安全把孫尚香送到南郡江陵。
這是艘漢樓船,孫尚香的車轎卸了鞍馬,就擱置在樓上。
大婚典禮未成之時,她喫喝拉撒都在車中,有婢女給她送飯,送洗漱用品,以及端便盆。
除了幾個婢女,沒人看到見孫尚香長什麼樣子。
劉封就在二樓,命人拿一把大椅,坐在車旁門口,如衛士般,守着孫尚香。
樓下歡聲笑語,看來他們喝得很愉快,劉封看着江邊的燈火,他心裏多少有點複雜。
不知不覺的又想到劉備。
那個有時慈祥,有時嚴厲,有時諄諄教導,有時又恨鐵不成鋼。
在大多時候,劉備和他,就像真正的父子。
如果沒有劉禪,或許父子同心,縱橫天下,一起延續大漢國命,想來那也是一樁不錯的美事啊!
可爲何?
偏偏有了那個劉阿斗!
有了他,父親就不再是父親,兒子也不再是兒子!
成了主公和屬下!
劉封笑了笑,他感覺自己有點幼稚,竟然會想這些!
我現在是誰?
穿越者,重生者,怎會被虛假的親情左右情緒?
呵呵!
這就是一場生意!
有朝一日,我廢了阿斗,自立爲帝,滅了魏晉,阻止五胡亂華,延續大漢國命,千秋萬代,百姓安居樂業,世道公正太平,是不是也算是報答了咱們這一番父子之情!
……
而此時,另一邊的劉備卻坐臥不寧,他的心情比劉封還複雜!
糜夫人道:“玄德,何故不睡?”
劉備長嘆了一口氣:“如此試探封兒,終覺不妥。”
“軍師不是說了嗎,若成,便破了孫權之計,成全封兒。若不成,便知封兒忠勇,大事當前亦不會被美色所誘。”
劉備搖搖頭:“封兒隨我兩年多來,忠勇果敢,屢立大功,此計算計於封兒,我心不忍啊……”
“雖爲算計,也是爲他好不是?”
糜夫人抿嘴一笑,又舒服道:“我看你是不是惦念那江東那孫小姐?放心,你要真娶了她,我也不嫉妒……”
劉備正色道:“我既已知那是東吳之計,豈會被美色左右,我只擔心封兒啊!”
糜氏點點頭:“封兒已是大孩子了,他現在是你的肱股大將,能獨當一面了!”
正這時,一聲啼哭傳來:“哇……”
“阿斗莫哭……”是甘夫人的聲音。
兩人急忙起牀去看,阿斗又尿牀了,正哇哇大哭。
糜夫人抱起阿斗,甘夫人趕緊換尿布。
“阿斗不哭,阿斗不哭,阿孃在,阿翁在,阿斗不哭……”
劉備看着自己的兩個夫人,又看着自己的兒子!
肥嘟嘟,肉乎乎,很可愛。
他抱着阿斗,目光卻看向東邊,那是江夏的方向。
“兄弟合,則大業興,兄弟分,則大業亡……說得好啊,只……可委屈了你啊!”
想到這,劉備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然後又看了看阿斗:“阿斗啊阿斗,望你莫要負了你大哥……”
……
迷茫中,劉封好像來到一間大宅院中,這宅院很華麗,設施也很考究。
他從沒來過這所宅院,但卻莫名的感覺到熟悉!
裏面響着蜀樂,聲音很整齊。
“滾!”
一聲斷喝,打斷了樂曲聲。
“滾,都給我滾……”裏面一個人在吼着,像是發了酒瘋。
二三十個拿着各種樂器的人,從裏面慌張的出來了,從劉封的身旁經過。
他們好像沒有看到劉封一般,彷彿劉封並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劉封繞過影壁,跨過圍欄,看到堂內坐着一個人。
他背對着劉封,正在悶頭喝酒!
“都是你,孟達,你這混帳,小人,無恥之徒!我劉封一世的忠義,被你毀得一乾二淨!”他憤怒的大罵,但對面並無一人!
接着,他嚎啕大哭起來。
劉封走了過去,他看到了另一個劉封!
這個劉封年紀比他大,三十歲上下的樣子,口邊有三縷短髯,如果不是在哭,應該很英武挺拔。
他哭得很難過,很傷心,這讓他看起來有些頹廢。
“二叔,對不起……對不起……,父王,對不起……”
可哭了一會,又抹了抹眼淚,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恨意:
“不!這也不都怪我,二叔,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屢次三番輕看於我?……”
“還有阿斗!文不如我,武不如我……父親,你爲何要立他爲世子?難道,就因爲他是親生的,我不過一個螟蛉之子嗎?”
他看起來是醉了,哭完了又開始笑。
“螟蛉之子,對,我不過一螟蛉之子……哈哈哈哈,來人,給我抬酒來!”
劉封怔住,這……
莫非就是十幾年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