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劉封一拱手,面露慚愧之色:
“父親,非我之能,乃江夏官員同心協力,我學老子無爲而治。說實話,總共沒去過幾天江夏府。”
劉封說的是實話,想必劉備都應該知道。
劉備的眼神嚴肅起來:“這可不好!爲官爲將者,當勤勉,雖不用事無鉅細,但也要知其要點,方能扼住咽喉,指揮若定!事亦如此,人也如此,你務必牢記。”
劉封一怔!
這是什麼?
帝王權術!
劉備,你教我這個做什麼?
試探?
引誘?
還是對我產生了懷疑?
我都把龐統送來了,你還對我懷疑什麼呢?
劉封不動聲色,很單純的一拱手:“孩兒謹記教誨!”
“汝做得不錯,當再接再厲,但爲父尚有一句相勸!”
“孩兒敬聽!”
“我聽說,你教人在賑濟百姓的粥鍋中投擲一捧沙土,是何意也?”
“是這樣,當時,江夏糧價雖低,但一些窮苦百姓仍舊無錢購買,到時便要餓死。孩兒便開倉賑糧,可江夏百姓卸啵坏┲笾噘c糧,有錢的沒錢的都跑來喫免費糧了。到時候有錢的不肯買,沒錢的搶不到,賑糧之舉便事倍功半。倘若撒上一捧沙土,有錢買糧的不屑喫了。沒錢買糧的雖然喫着髒些,卻不用搶了,也就都能活命了。”
這招,是劉封跟和珅學的,卻不知劉備會怎麼想。
劉備沉吟許久,點點頭:“倒是個好辦法!可封兒,這樣做難免會遭來一些百姓的非議!有損你的名聲啊!”
劉封正色道:“父親,在孩兒眼裏,名聲遠沒有真真正正的爲百姓掷匾 �
這話的政治正確性很高了。
既表達了自己爲百姓指@臎Q心,又表達了自己對名聲並不在意!
這樣的劉封,纔是你最想要的吧。
劉備讚許的點點頭,又說道:
“讓百姓食沙土終究不妥。然封兒此舉,卻有道理。想來,戰亂之年,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知何時,全天下的百姓才都能喫上乾乾淨淨的粥飯啊!”
劉封一抱拳:“待父親振興漢室之時,相信天下百姓就都能喫上乾淨飯了。”
“哎,可此事任重而道遠啊!”
劉備點點頭,又拍了拍劉封的肩膀:“來,席已擺好,封兒與我一起入席吧!”
劉封入了席,心中暗暗思索。
這段話,劉備一直是長輩諄諄教導的態度,時而嚴肅,時而微笑,時而提點。
完全不像是在提防他!
但劉封又想了想。
也未必?
他提起賑粥這件事,莫不是在告訴我,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睛裏?
是我太敏感了嗎?
劉封沒再說什麼,跟着入了席。
耽擱幾天,劉封要回江夏了,劉備又抓着劉封的手,叮囑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大多的叮囑,都是讓他克己修身,不要總沉迷於美色。
劉封能咋辦?
只能點頭稱是。
……
幾天之後,呂範已經回到東吳,將在南郡之事說與孫權和周瑜。
周瑜點點頭:“也正常。”
孫權沉默半晌:“公瑾,這劉皇叔不接招,又當如何?”
周瑜想說什麼,猶豫一下,搖搖頭。
孫權問道:“公瑾,你是否還有話說?”
“不妥!”
“有何不妥?”
周瑜說道:“前面三次,確實是我江東被人落了口實,若無真招闹e,劉備必然不會就範。”
孫權點點頭:“公瑾你說的倒是有道理,可孤該如何之眨侩y不成,還要孤送個質子給他嗎?”
周瑜沒說話,按照現在兩家結下的樑子,若要展示招模刹痪偷盟蛡質子給人家?
孫權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猶豫了許久,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難不成,非要我將家妹送過去,才能成此事?”
周瑜趕緊拱手說了一句:“主公英明!”
“公瑾,非要如此?”
“主公可知董卓呂布因何而反目?”
“嘶……”
孫權面露難色,他想了想:“若家母不允,又當如何?”
周瑜說道:“那主公只能忍辱負重,不要去想劉封這個人了。”
孫權能不想嗎?
這些日子,他想起劉封對他的羞辱,就火的睡不着覺!
這種心結,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開的。
這種恨,可要比對曹操的恨還要強上百倍!
劉封不死,他這輩子都將活在陰影之中。
孫權坐在大椅上,沉吟了許久,對身旁一年輕人道:“伯言,讓家妹來一趟,記着,此事萬不可讓他人知道!”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書生一拱手,淡淡道了兩個字:
“領命。”
然後離去。
……
而此時,劉封抵達江夏,還沒安頓好,諸葛亮的書信就到了。
準確的說,這不是書信,而是三個迥遥�
第88章 孫權親入江夏
來送信的是孫乾,孫乾千叮嚀萬囑咐:“公子啊,軍師讓我帶來三個迥遥偃龂谟殻吹綍r候千萬不要拆開來看!”
劉封心想,諸葛亮的迥遥�
那不用說,自然是絕妙無雙的迥颐钣嫲。�
會是什麼事呢?
他是否還懷疑我?
還是真心的幫我?
在劉封看來,自己的隱忍或許能瞞過劉備,但未必會真的瞞過諸葛亮。
但之前隻身入吳營,爲了救他諸葛亮,差點死在那裏,這時候算擺我一道?
不!
憑劉封對諸葛亮的瞭解,他決做不出這種事。
當不是坑害我之計!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他問孫乾:
“孫先生,這第一個迥沂颤N時候拆開?”
“軍師說,是見你即開!”
“那趕緊的啊!”
“哦哦。”
孫乾趕緊拿出三個小包囊,對比一下,拿出那個粉色的,打開,從裏面取出一個絹帛!
兩人一起看完了絹帛,又互相看看。
孫乾疑惑道:“孔明先生這是何意?”
“我還想問你呢!”
“我……我哪知道啊!”
“這又是紅布侍女,又是鼓吹樂隊,又是刀斧手的,到底要做什麼呢?軍師什麼都沒和你說?”
孫乾搖搖頭。
劉封思索了半晌,想到了一種可能:
莫不是孫權嫁妹!
不是要把劉備接到東吳嗎?
嗯,這次劉備說啥也不去了,他便把妹妹送過來了。
也不知道這孫大小姐長得什麼樣?
哎呀,我在想些什麼啊!
他告訴自己,如此敏感的特殊時期,千萬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當蟄伏隱忍,切莫惹事生非。
他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當即回營點將!
抽出令箭!
“陳到!”
“在!”
“着一千江夏府衛,埋伏在渡口兩旁!務必要隱藏好,不得走漏風聲,待我擊掌三次,便同時立起令旌旗,戰鼓齊鳴!到時進退,聽我命令!”
陳到平靜的一拱手:“喏!”
然後領令箭,出去安排!
“魏延!”
“在!”
“操持水軍你可在行?”
“稟少主,屬下本不通水戰!但在江夏這段時候,也學習了不少!”
劉封點點頭:“你將江夏戰船悉數調出,隱藏與河道間,待鼓聲響起,所有船隻全部開出!同樣,要旌旗林立,喊殺聲震天!到時是退是進,亦聽我指令!”
魏延一拱手:“喏!”
亦領令箭,下去安排!
劉封又抽出一根令箭:
“孫先生,我給您五百人,做鼓吹樂隊,就由先生辛苦一下,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