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孫乾苦勸道:“雖說如此,可一旦犯錯,公子便要折在此地啊?想我孫乾不過一腐儒,死則死耳,公子正值少年,前途無量,主公大業要仰仗與你,不可折戟於此啊!”
劉封明白,在劉備手下的這些幕僚的眼裏,他也成爲了劉備光復大漢必不可少的柱石之將。
“孫先生多慮也,多個人,我們也多個人質,咱們只需看好吳侯,一切無憂也!”
孫乾見勸不住,只好拔出寶劍,死死看住孫權!
劉封走到門口,摘下門閂,打開了房門!
頓時,他愣住!
面前的女子二十七八歲上下。
她容貌極其秀美,五官毫無半點瑕疵,眼神如流波,皮膚如凝雪,明明是最有女人味的年紀,身上卻無半點妖豔,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他敏銳的發現,這女子和小喬有幾分聯像,只是多了幾分柔美,少了幾分靈動。
不會是大喬吧?
聯想到靈堂排位,他大概猜出了因果緣由。
在做什麼?
只見她穿着鵝黃色的長袍,袍襟紮在一旁,懷中抱着一個小盆,盆裏放着幾件洗好的衣服。
手因爲浣洗衣物凍得有點發紅。
你看看,這大冬天的,還跑去洗衣服,不冷嗎?
“汝是何人,爲何在我廟觀之中!”
“避難!”
“緣何避難?”
“爲救一人,不想惹到了東吳權貴。”
孫乾着急,這怎麼還聊上了,大叫:“公子,快將其拿下啊!”
那女子見情況不對,也不再問,丟下盆立刻轉身欲逃,劉封欺身向前,將其抱了回來。
“哎呀,汝快放開我!”女子亂踢亂打,卻哪裏掙得脫,不消片刻便被劉封制住。
孫乾砍下晾衣繩丟給劉封,然後立刻重新閂好了門,劉封便用這晾衣繩將她綁縛起來。
女子哭着大叫:“我既已避身於此,何故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
誰逼你?
忽然間,劉封想到了什麼,他回頭看了看被綁縛的孫權。
那麼問題來了,孫權會欺負曾經的嫂子嗎?
理論上不能。
不僅不能,還會好好照料。
畢竟是其兄爲他留下了偌大家業,恩重如山!
倘若其欺辱其妻妾,傳出去壞了名聲不說,想必東吳文臣武將也不會答應。
然而,從孫權的角度上思考是這般,但在孫策家眷的角度上思考,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攤上個知禮忠孝的弟弟還好說,萬一攤上個人面獸心的,表面上恭恭敬敬,一旦掌權,立刻暴露齷齪心跡,幹出殺侄霸嫂的事也不奇怪。
所以,當孫權掌權後,作爲其女眷最好的選擇就是遠離廟堂,避世而居。
而曾經荒廢的廟宇,倒是不錯的選擇。
而在南華老仙的舊廟,更容易掩人耳目。
劉封看來,此廟宇中設施雖然不多,但精緻考究,應該是有權勢的人暗中補給接濟。
而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並不是孫權,而是她的妹妹小喬和妹夫周瑜。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基於劉封的猜測,真的假的並不知道。
他把女子雙手綁住,他用手絹塞住嘴巴,拽了進來。
“夫人受驚了!”
......
而與此同時,張昭緊鑼密鼓的安排着營救孫權:
“虞大夫,子敬先生不在,你去夏口一趟,看看他是不是已經回到那裏,倘若已歸,便請皇叔派人,說服劉封放了我家吳侯!”
“倘若未歸又當如何?”
“當和皇叔稟明當前狀況,看他出面能不能放了吳侯,再一起尋找諸葛軍師!”
“是!”
“顧先生,你速去赤壁,將此狀況告知公瑾,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是!”
“陸公紀,號召全江東上下官員將校軍士,便是把江東翻三遍,也要在三天之內把諸葛孔明給我找出來!”
“是!”
“其他人皆隨我入帳,各位同僚,咱們一起商量解救吳侯之計策!”
兄士一拱手:“是!”
第74章 果然是大喬
劉封把女子拖進院內,孫乾趕緊關上大門,然後立刻又去守着孫權,生怕一不留神,他再遁地消失了。
這女子看看劉封,眼中驚恐詫異,然後,她看到了被綁着的孫權,驚恐中又多了幾分詫異。
孫權看見她,也同樣詫異。
這讓劉封心念一動:
如果是張昭派來使美人計的,這時候就算看到了孫權,不也應該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嗎?
劉封準備詢問一番,然後摘下了女子口中的手帕。
“這是你住的地方?”
女人很害怕,但卻努力的挺挺胸,裝出一副不是很怕的樣子:“你……你到底是何人?爲何綁我?”
劉封點點頭,指指孫權:“你認得他麼?”
女子又看了看孫權,猶豫一下,還是點點頭。
劉封問:“他是誰?”
“吳……吳主孫權,孫……孫仲帧!�
劉封點點頭:“很好,你是何人?”
女子看劉封衣冠不整,卻見孫乾書生打扮,不像強盜,便反問:“你又是何人?爲何到我家?”
劉封說道:“我乃皇叔劉玄德之子劉封字忠嗣,此乃主簿孫乾!我二人本出使東吳,卻被吳主設計暗害,幸本公子提前發覺,挾質孫權才得意倖存!夫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何人?”
“我……”女子有些糾結,貌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本一村婦,何……何必問姓名。”
孫乾說道:“可是張昭派你前來色誘公子?”
一聽這話,女子有些生氣了:“汝這書生,何故惡意中傷,我深居此處,未嘗與人有往,汝等來我廟觀綁人,還出言不遜,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便是生氣,略顯怒意的樣子,也十分的美麗。
但此刻,劉封絲毫不爲所動。
“這……”其實孫乾也拿不準這女子到底是廟觀中人還是張昭派來的奸細,畢竟一進門沒多久她就來了,理論上張昭不可能安排得那麼快。
剛纔就是想詐她一下,見女子這麼說,孫乾倒覺得她不太像張昭派來的奸細了。
劉封問道:“如此說來,你真是此廟觀的主人?”
“我居此處八年,你說算不算主人?”
講道理,真叫起真來還真不一定,但若真住在這裏八年之久,肯定不是奸細。
“那你屋中所有何物?”
“一牀,一櫃,一桌,一椅,還有被褥火盆,銅鏡香案等物!”
一點不差!
“那邊兩個袋子中所裝何物?”
“一袋粟米,一袋青豆。”
對答如流!
因來此處避難是孫乾提出來的,若是張昭臨時安排的人,不可能對廟中之物如此瞭解。
劉封點點頭:“可是大喬夫人?”
“……”女子沒說話,只是猶豫了一會,淡淡的點點頭。
這一刻,孫乾也猜出了些許大概,又多少有些歉意。
既是孫伯符的遺孀,對人家如此無理的確很不厚道。
孫乾一拱手:
“即是大喬夫人,實乃抱歉,我二人爲避難逃避至此,叨擾夫人,還望諒解。”
“既如此,何不放我?”
劉封搖搖頭:“可孫權畢竟是你的小叔子,你若有心救他,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請夫人放心,待我二人全身而退,定放了夫人。”
孫乾點點頭,大公子雖好色,但十分有理智,沒有讓美色衝昏了頭腦。
“可你們爲何要挾持仲郑俊�
“若不挾持於他,我二人恐被其所害!”
“既是使臣,他爲何要害你們?”
劉封想了想:“有些事告訴你也無妨,也好讓你看清孫伯符之弟到底是個什麼嘴臉……”
劉封便將如何來江東赴約接回孔明,卻被孫權威嚇,如何反制於他最終選擇到此處避難一一都說了。
然後轉身問孫權:“我說的可有一句假話?”
孫權能咋辦,也只有點點頭。
大喬聽聞,也沒說什麼,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抱歉了夫人,畢竟爲叔嫂,爲了防止你們交流,我也要堵住你的口,分置二屋,待我們成功接回孔明先生,再放你們回去。”
“等等……”
“夫人還有何話說?”
“你之前說以孔明換小喬,這麼說我妹現在夏口待質?”
“是也!”
大喬想了想,似乎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若尋不到諸葛先生,可以我換小喬否?”
“此事回頭再說,暫請夫人不要聲張!”
大喬點點頭。
天色漸晚,孫乾熬了點粟米粥,取了點鹹菜與劉封分喫了,也給大喬和孫權餵了點。
劉封提議:“孫先生,你先睡一會,我看着二人,等你醒後,咱們再換班!”
“也好!”孫乾點點頭,又有點不放心,多囑咐一句:“大公子,不可起色心也!”
劉封無奈:“哎呀,你就放心吧!”
……
深夜,張昭的書信快馬加鞭已經送到了周瑜手裏,周瑜拿着信看了兩遍,大叫一聲,頹然坐下!
“仲职≈僦,你有千人鐵甲,怎殺不了劉封,又被他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