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而刨去那逆道之言,他其實於當時的季漢也有不小的功勞的。
尤其治理涼州。
幫了自己很大忙。
“誰說他父親是叛徒?”
“人家父輩犧牲,家裏都有勳爵,他傢什麼都沒有,不是叛徒是什麼?”
男孩說完,抱着球又跑去玩了。
劉封看着那少年,他身上的衣褲十分破爛,顯然生活無比拮据。
劉封的腦海中又想起了劉備。
如果是父親,他會怎麼做呢?
劉封蹲了下來:“你母親做什麼爲生?”
“給人洗衣裳賺錢。”
“上學堂了嗎?”
那少年點點頭:“上了。”
“學的什麼?”
“木匠……學堂不許我學文政……”
劉封點點頭:“記住了,你爹不是叛徒,他只是走錯了路。你爹的勳爵三天後會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去學文政。”
少年抬起頭,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些迷茫。
劉封掐了掐他的臉蛋,然後走開了。
回到長安宮,劉封命人給了彭羕一個關內侯。
算是對他幾年功績的一個補償。
這時,許靖來了:“陛下,阿斗背下了離騷。”
“什麼?”劉封非常高興:“太好了,我就知道阿斗能行。”
許靖說道:“陛下,您可記得您答應阿斗什麼了?”
“這……”
劉封思索,心中猛然一驚:“糟了!”
原來,劉封答應阿斗,如果阿斗七天之內背下離騷。
就允許阿斗鬥蛐蛐。
不僅允許阿斗逗蛐蛐,他還要選一隻大蛐蛐,和阿斗進行一次蛐蛐對決。
爲此,阿斗期待萬分。
問題是,劉封根本沒準備。
“壞了,誰能幫朕速速尋一隻大蛐蛐來?!”
第566章 劉禪身邊的小太監
劉封時常告誡劉禪,文武之道,一張一弛。
做皇帝也好,爲人也罷,沒必要讓自己活的太累。
你愛玩,你哥我比你還愛玩。
人之常情,這是正常的。
但務必記得,你身後扛着國家和百姓。
學要有效率,玩要有節制,做事要肯動腦筋,更要有方法。
凡事當扼住咽喉,利用好手頭的資源,方能掌控局面,達到自己的目的。
劉禪雖然不是聰慧絕頂,但很聽大哥的話。
他學習專心致志,做出的計劃和決定,也不遺餘力的執行了。
你看看,說七天背下來,真就七天背下來了。
畢竟大哥答應他,如果背下來,就陪他鬥一次蛐蛐。
這是他唯一能勝一次大哥的機會。
可接下來劉封面臨的問題就嚴重了。
劉封總教育阿斗,爲君者做事要認真,要守信,言出即遂。
當全力以赴應對每一個對手。
可現在,弟弟完成了任務,大哥竟沒任何準備。
這像話嗎?
劉封如臨大敵,便是面對曹操五十萬大軍都沒見他如此慌亂:
“君無戲言,自當守信,若今失信,日後如何教育皇弟!這如何是好?……對了,阿斗現在何處?”
許靖拱手道:“陛下,阿斗正在後堂等着陛下。”
“你先讓阿斗等一會,對了,把士公進獻給朕的鸚鵡給他玩。”
然後劉封下令:“陳到!”
“在!”
“點三十白毦侍衛隨朕入後山。”
陳到入堂拱手:“陛下,何事?!”
“抓蛐蛐!”
“恩?”
陳到後腦冒出一個巨大的汗滴,但還是抱拳準備:“喏!”
劉封陳到帶着白毦兵翻石挖土,費了幾番功夫,抓了三十多隻大大小小的蛐蛐。
選出頭最大的七隻,其餘丟掉。
看着七隻大蛐蛐,劉封心裏總算有了底。
回去見劉禪,劉禪與黃皓正在逗鸚鵡,見劉封來了,劉禪拱手一拜:“拜見大哥。”
劉封清了清嗓子,拿捏出一副高姿態:
“聽說離騷你都背下來了?”
劉禪點點頭:“大哥可以考我。”
劉封隨便考了幾句,果然對答如流。
不能再多考,畢竟劉封自己都背不下來幾句。
“大哥,你沒忘答應臣弟的事吧。”
“怎麼會!”劉封泰然自若的笑了笑:“爲兄早已準備妥當。”
“那便好,來戰吧。”
劉禪胖乎乎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蛐蛐罐。
劉封瀟灑的一揮手,讓七個白毦侍衛進來,每個人皆雙手扣着。
裏面皆有一隻蛐蛐。
“大哥,這是……”
“尋常促織,以竹爲唬兄旋堷P當以人爲唬 �
阿斗驚歎,果然還是大哥會玩。
“恐會被捂死?”
“大哥的蛐蛐都是極品,怎會被捂死?少廢話,趕快開始吧。”
劉禪祭出了他的:鐵頭大將軍。
“大哥,既是決鬥,當有賭注。如果我贏了,你可否把這隻鸚鵡送給我。”
“這個……沒問題。”
儘管劉封有點捨不得,但還是點點頭:“如果爲兄贏了,汝當寫一篇有關於促織的文章,如何?”
阿斗很高興:“一言爲定!”
爲了氣勢上不輸,劉封也給自己的蛐蛐現編了名字,什麼擎天柱,威震天,御天敵……
但完全沒用。
塞伯坦也未能提供鋼鐵金身護體,面對鐵頭大將軍,劉封七戰七敗,輸了個徹底。
阿斗很得意。
劉封雖然輸了鸚鵡,也還是很高興的。
除了妻妾,劉封可以把自己的一切給這個弟弟。
這次輸了,不要緊。
回頭搞一隻厲害的,再陪弟弟玩。
不過,劉封發現,在逗蛐蛐的過程中黃皓說話有些沒大沒小,劉禪偏偏很容忍。
說起來,這小太監是劉備稱帝時賜給劉禪的童伴,自己不在劉禪身邊時,多由他陪伴。
劉封知道此人乃奸佞小人,非良善之輩。
照理說,以劉封現在的身份,想處死這樣一個小太監和按死一隻蛐蛐也沒什麼區別。
但他到底還是考慮了弟弟的情緒。
他認爲,劉禪雖然看起來軟弱,但心有仁慈正氣。
若得治世,又有臥龍鳳雛法正徐庶馬良黃權李恢姜維等人相佐,當做得一世仁明之君。
便有宵小奸佞,在這樣的朝堂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
此時他無大錯,劉封若殺了他,劉禪必然傷心。
阿斗現在正是青春期,也許會對他性格產生不好的影響。
但劉封還是提醒了一下,他嚴肅的對劉禪道:
“阿斗,你要記得,做事要有主見,當親君子,遠小人,勿被讒言左右自己的判斷。”
說這句話時,劉封看了一眼黃皓。
劉禪沒注意。
大哥總是教導自己,見怪不怪了。
只拱手道:“臣弟定虛心牢記。”
黃皓卻注意到了。
那一刻,他膽戰心驚,臉色慘白。
他感覺到了,皇帝陛下說的人也許就是他。
皇帝想處死他,只需一句話。
但皇帝到底還是放過了他。
也許是不屑於碾死一隻螻蟻。
也許是照顧太子的情緒。
也許僅僅是怕髒了自己的手。
黃皓到底還是嚇壞了,他隨劉禪離開皇宮時,汗水已浸透了衣衫,差點尿了褲子。
而巨大的恐懼帶來的是巨大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