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炮灰劉封逆襲之路 第381章

作者:满地是菠萝

而偏在此時,一個魏將進入了譙郡。

此人正是徐晃。

他一路從南向北走來,見了時過境遷,見了滄海桑田,有如一場荒誕無比的怪夢。

再回到譙郡,發現一切好像真的都變了。

大魏的都城竟已被漢軍佔領!

不對,不單單是佔領那麼簡單,這裏怎麼好像成了南漢的根據地?

你看看這滿街南來北往的客商,出門買菜的百姓,街頭巷尾都有吆喝的擔郎。

似乎都和以往沒什麼兩樣,根本不像經歷過大戰後的生活狀態。

只是巡防的軍卒都換上了南漢軍袍,旗幟也換成了紅底的“漢”字軍旗。

那感覺,就好像統治譙郡的一直是南漢一般。

他有心去問問,何人在此主事,卻被巡防軍卒拿下。

畢竟這是前線,不是大後方江陵了,巡查力度比江陵高了幾個等級。

當然,最爲關鍵他不知道當日的口令。

“汝是何營將領?”守將看了看徐晃的軍令牌。

“我……”

徐晃想到這一路的遭遇,心中痛苦萬分。

徐州已經歸漢了,幽州青州幷州也已經歸漢了。

就連大魏都城的長安和譙郡都已經歸漢了。

天下大勢,皆向漢室。

再看看咱們大魏這邊。

陛下駕崩,曹植持有詔書,曹丕卻當了皇帝,曹彰一通作妖,完成了一次史詩級的內耗!

如今大魏,還有希望嗎?

至少在他看來,沒什麼希望了。

“我是魏將……徐晃!”徐晃生無可戀,坦然答道。

“什麼?”

百夫長立刻緊張起來,拔劍指着徐晃,命軍卒綁縛,徐晃無奈的閉上眼。

似乎現在無論被綁縛,還是被殺死,都已經無所謂了!

百夫長命人將其綁縛後,又戴上枷鎖,然後整個北線巡城兵都緊張了起來。

這怎麼搞的?

怎麼把魏將放進來了?

還這麼老大一個魏將?

還拿着咱們大漢的軍令牌?

誰給他的?

不過好在,將其活捉,當即通報上級,報到了關羽那裏。

關羽初是不信,他知道這徐晃不是在江陵養病?

後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事情的因果緣由。

想來徐晃自從襄樊被黃忠射中生擒後,便被送到江陵養傷。

而這時,關羽正在巢湖和曹操大戰,然後入江北,斷黃州,奪合肥,與忠嗣、翼德、漢升會師。

知道了徐晃被擒的消息,作爲同鄉,又是曹營中少有能聊得開的兄弟,關羽有心去看望一番。

然而前方戰事正緊,實在無暇分身。

另外,忠嗣下了命令:必須好好照顧徐將軍,其若有心離去,當許以軍令盤纏,不得相阻。

這令關羽很是感動,但他也提醒劉封:

“陛下,徐公明公私分明,你若善待,他心中自是感謝,但不會因此而投降。到時,還是咱們的敵人。”

劉封當時只是笑了笑:“無妨,願降便降,不願降便任其去也!”

徐晃是肯定不願降的,只是不知爲何走到了此地。

那正好,看看其傷如何。

當即下令:“好生照顧徐將軍,萬事不可爲難。”

遂換了身衣服來見徐晃。

牢營中,見到徐晃,此時的徐晃已經被去了枷鎖。

“公明,別來無恙啊!”

“雲長,你竟是此地主將?”

關羽命人擺好了桌案,含笑道:“關某雖失一臂,但於巢湖大敗曹操,怎做不得主將?來,公明,坐。”

徐晃苦笑着點點頭:“我只是沒想到,雲長竟攻下了譙郡,更沒想到,你我竟在此地重逢。”

關羽搖搖頭:“譙郡算不得什麼,吾弟張飛,已經快馬疾馳,奪下了許昌。現在曹魏五郡,我們大漢以奪其三!忠嗣天命所歸,大漢三興已勢不可擋!”

徐晃嘆了一口氣。

自己養了幾個月的病,一出來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公明,如今天下大勢所趨,炎漢必將再度興旺!汝何不鐵心投漢,與我共出譙郡,直逼洛陽!以後封侯拜爵,陛下自不會忘了公明。”

徐晃苦笑:“漢皇陛下和大司馬昭模谙滦念I!然身爲魏將,豈可半路降漢?”

關羽呵呵一笑:“魏將降漢者,不在少數,你可知這攻打洛陽者,除了咱們原本的各軍將校,不少魏將也在其中。”

徐晃一怔:“都有誰?”

“除了與翼德一道北上的曹真,還有給陛下獻糧的于禁,江東出兵相助的主將張遼,副將夏侯霸。”

徐晃想起當初五子良將,何等意氣風發,如今竟有二人投敵:“這幾個人,都降了漢?”

關羽點點頭。

“那張郃可還在抵抗?”

“不知道,已很久無他消息。”

徐晃頹然嘆息,老淚橫流:“天亡我大魏啊!”

第537章 什麼叫真正的公私分明

看着徐晃悲苦哭泣的樣子,關羽心有同情,面無喜色。

他明白,這是作爲一個忠臣良將本該有的反應。

他甚至還有點擔憂,擔憂徐晃會不會因此自盡殉國。

因爲如果他是此時的徐晃,知大漢亡國,再無復國之望,他就有可能會這麼做。

他想勸勸徐晃。

“公明,你家眷現在何處?可有消息?”

徐晃流着淚搖搖頭:“俱在河東,未有消息。”

河東隸屬於司,諸葛亮攻下弘農後,直逼洛陽,並未去攻打河東。

現在的河東理論上還是曹魏管轄的地方。

那裏是關羽和徐晃共同的老家。

關羽提起家眷,就是想喚起徐晃活下來的希望。

“公明,現如今雖天下大勢已歸炎漢,但曹魏未滅,非但未滅,且與我漢罷卻干戈,互通友好。此事你可知道?”

“知道……”

徐晃點點頭:“此時大魏勢微,便是友好,卻也是無奈之舉。”

“即是勢微,你可知陛下何不一網打盡?”

徐晃長嘆了一口氣,他看着關羽,忽然抬起頭:“漢帝此舉,莫不是給我等大魏之臣一個臺階?讓魏臣降漢變得理所當然?!”

是啊!

劉封這麼做太有眼光了。

若攻殺曹丕曹植不過一朝一夕。

但殺了也就殺了。

然而他偏不這麼做。

將對手留下養起來。

互通友好,互相馳援,這樣一來,曹魏的忠臣良將即便降漢,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更不會遭受世人的指責。

可不就是給他們一個臺階?

按理說,這臺階都給你們擺好了,跟着前臣腳步往下走就行了。

可執拗的徐晃給出的態度卻截然相反!

“呵呵,雲長啊!換成旁人,恐會藉此而降……”

忽然間徐晃神色一凜,淚水橫流但神色無比堅定:“但徐晃……寧死不降!”

徐晃闡明瞭態度,關羽卻一點也不意外的點點頭。

若非徐晃這個脾性,整個曹營中,關羽也不會只看得起張遼和他徐晃!

“吾主乃大魏先帝曹公!雲長啊,汝若還當我是摯友,便請殺我時,將吾之頭顱朝着先帝的方向。吾便是死,亦是魏臣。”

關羽捋着鬍子,他已被徐晃的精神所感動,有心成全於他,心中又多有不忍。

猶豫之間,一個人走了進來。

照理說,關羽與故友談事,任何人都不可走近,甚至包括關羽的兒子都不行。

但此人不但不通報,而且有些醉醺醺。

這可是軍營大忌!

何敢輕易觸犯?

偏偏他就敢!

令人驚奇的是,關羽也沒有任何動怒的意思,甚至有些想過去扶住他的衝動。

他皮膚黝黑麪貌醜陋,但頭髮鬍鬚打理得十分整潔,他掀面闊口,但牙齒清理得十分潔白。

徐晃有些困惑,什麼樣的人敢在關羽面前如此失態?

關羽治軍,那可是出了名的嚴。

怎麼能忍這種事?

只見那人拎着酒壺走了過來,大咧咧的坐在關羽和徐晃的側案。

未曾招呼,一個大酒嗝先打了出來。

“先生,你醉了!”關羽捋着鬍子淡然說道。

“我沒醉……”那人擺擺手:“剛纔我路過此地,聽某人言,說什麼漢帝此舉,乃爲給魏臣一個臺階……是不是此人所言?”

徐晃皺眉:“雲長,此人是……”

“哦,此人乃是……”

“甭管我是誰?我就問你,這話是不是你說的?”他竟打斷了關羽的話。

徐晃坦然道:“正是!”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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