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另一人卻看到了徐晃,他手中正拿着少女的那杯茶:“哎,那個怎麼回事?”
兩人立刻走了過去,厲聲喝道:“汝是何營軍士?”
“這……”徐晃不知如何應答,只好掏出令牌。
一人接過來看了看,又遞還給徐晃,抱拳道:
“參見將軍!”
“哦,無妨!”
“可汝既然身爲將軍,更應該以身爲則,怎不知法度!竟敢於非危情之時擅自收受百姓財物。”
“這……不過一杯茶而已。”
“今天一杯茶,明天一個饃,後天是不是就該搶雞奪犬了?我等巡查,轉管城防督監之責!將軍無需多言,請受罰吧!”
“啊??”徐晃皺着眉頭,實在難以置信:“當如何受罰?”
軍卒掏出一本冊子,念道:“收受百姓一茶一蛋一針一線,罪雖不重,亦罰站一柱香!自出雙倍銀錢,補償百姓!”
說着,一人真的拿出一柱香,用火摺子點燃,插在地上。
“將軍請吧。”
“這……”
徐晃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罰個站,罰個款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由百姓監督,若將軍香未滅卻離去,有百姓舉報巡查隊,將軍可要記過處分!到時候可不是罰站那麼簡單。”
“好,我知道了。”
徐晃本欲離去,自不怕什麼記過處分,但想了想,還是站到街邊,等着香燒完。
兩個軍士朝他一抱拳,邁着整齊的步伐離開了。
這時,小姑娘的父親跑來了:“跟你說多少遍了,這時候別隨便給軍家茶,你瞅瞅,害了人家!”
然後到徐晃年前,一個勁的賠不是。
小姑娘也眼淚吧嗒:“對不起,我沒想害你如此?”
徐晃笑了笑:“無妨,我胃正痛,你這杯茶正好解了我的胃痛。”
“真的嗎?”
“真的。”
“那便好!”小姑娘開心的笑了。
徐晃笑了笑,對男人說道:“這杯茶多少錢,待會我雙倍給你。”
“這茶葉不值錢,這……都怪你這孩子,您……”
男人想了想:“我要是不要,回頭又害了將軍,這就給一個銅板好了。”
徐晃看這男人的衣着整齊,還開着茶店,怎像缺一個銅板之人。
想了想,拿出了一串銅錢,那男人說什麼都不要,最後還是隻拿了一枚。
“您是大漢的將軍,是咱們百姓的守護神,軍民魚水情深,怎能多要將軍的錢?”
香燒完了,徐晃作別了父女,離開了江陵,離開時五味雜陳。
想起當年跟着楊奉挾持漢獻帝,挖墳掘墓,劫掠百姓。
那時誰還把那個風雨飄搖的大漢當回事?
而在這裏,似乎每個軍卒,每個百姓的心中,“大漢”這兩個字都有着難以替代的位置。
他單人單騎走在路上,遙想身在魏營之時,人人都說都說漢室氣數已盡,大魏將興。
可現在看來,那個大漢明明朝氣蓬勃,如日方升!
第533章 江東英豪,怒下兗州
南漢的民心所向,讓徐晃如鯁在喉,有種隱隱擔憂的感覺。
因爲南漢越是得民心,越對大魏不利。
想起陛下的理想和型哦嗄甑呐Γ蛋祰@息。
的確,現在南漢在劉封和諸葛亮的經營下,已欣欣向榮,成爲陛下一統天下的最大障礙了。
而他,身爲一名魏將,有着自己堅守的操守和底線,自不會因爲見了人家的些許優點,而對一直堅持的理想和追求產生任何質疑。
他只是擔心!
不知陛下會不會因此而頭痛,不知昔日的戰友們有沒有抵禦住南漢的進攻!
司馬仲達,曹子丹,你們有沒有守住長安。
文遠,儁乂,文烈,伯仁,你們有沒有擋住劉封和關羽的進攻……
當前的戰局,到底是怎樣一個境況!
徐晃一路向北,一路打聽。
終於有一天,他打聽到了有價值的消息。
一個漢民高興的告訴他:襄陽收復了,樊城也收復了。
他很高興,可猛然又一想,不對勁啊!
這是漢民口中的收復!
從曹魏的角度上看,那不是……失陷了?
再確定一下,果然失陷了。
但沒關係,頂多失去了整個荊州,天下大勢依然在大魏的手裏。
接着,他從一個客商那裏打聽到了更爲炸裂的消息!
“哦,你說那魏帝曹操啊,早就死了啊……”
聽到這個消息,徐晃如遭雷劈,呆立當場。
但冷靜過後,並不是很相信。
又在酒館向兩個販冬棗的打聽。
“哦,你問那巢湖之戰誰贏了?那還用說嘛!曹阿瞞哪是咱陛下和關二爺的對手,那轟天大炮一響,鐵索大船皆成活靶子。曹操掉河裏淹死啦!”
“不對不對,跑了!”
另一個糾正道:“被攆到黃州,後來才死。據說和虎侯許褚還有……司徒程昱葬在一起。”
“我記不太清了,但肯定是死了,你沒聽說,現在魏國皇帝都換人了……”
……
“哦,你問現在魏國那邊誰是皇帝?曹丕吧……好像是他!”
另一個又反駁道:“不對不對,曹丕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也許讓司馬懿宰了都說不定,那司馬懿敢把曹氏宗族當街殺,怎能留他曹丕一個。”
“現在皇帝啊,應該是是曹植!”
“也不對,曹植從來都沒登基,他不是皇帝,他跑江東去了……”
“我說的可不是沒來由,據說那魏帝遺詔立的儲君就是曹植……”
“什麼儲君啊,曹植都降漢了。”
“沒降,就是跟咱陛下關係不錯,陛下沒忍心收拾他。但就他那點勢力,遲早要降的。”
“哎呀,具體情況咱也不清楚,也都是道聽途說,你也不用信。這往來的商客走卒啊,嘴巴就沒個靠譜的。”
……
徐晃愣愣的兩人說完,感覺腦瓜子都要炸了。
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酒館。
後來,他打聽到長安之戰,得知長安也被諸葛亮所得。
接着,打聽到徐州,青州,幽州,幷州皆被南漢所得……
這讓徐晃感到有些不對勁。
你看看,兗州,冀州和豫州尚有數郡尚未淪陷,怎麼打到青州幽州那邊呢?
漏洞百出!
捨近求遠,補給站也跟不上啊,劉封乃是當世名將,怎可能採用這種奇葩的打法??
另外,這未淪陷之地,到底誰在堅守?
司馬懿?
他真的叛魏了嗎?
他要是叛魏,那不就是降漢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想,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是不是南漢故意營造的謠言,目的就是讓百姓安心?
其實大魏很多州郡都沒丟,甚至陛下也沒駕崩。
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怎麼說,他要親去大魏看一看。
曹魏五都,數譙郡最靠南。
那就先去譙郡打探一番。
……
一個月前,沛國沛縣菏水!
無數艘大小船隻已經打造完畢,写浩炝至ⅲ瓌C凜!
爲首一艘大船船帳之中坐一老者,正是黃忠。
黃忠鬚髮雪白,面色威凜,終於坐得主帥之位,黃忠嚴肅之餘又頗爲得意。
“既是荊州之將,那有不通水戰之理?當年老夫也曾與江東袑⒋瑧穑c那太史慈交過手,雖未取勝,也未嘗讓他佔到便宜。
年前雲長於巢湖大勝曹操,頗爲風光。
今日換老夫打場水戰,老夫要求,此戰必須要勝,而且要大勝!否則雲長又要笑話我,說我乃一老兵不通水戰也!”
諸葛瑾在一旁咳嗽了兩聲。
自北伐僵持,南中無事。
他領南中兵馬來援,自也參與到北伐戰爭中。
而自奪得壽春後,江東數郡相對安妥,淩統丁奉徐盛等江東將領也皆來前線助戰。
“怎麼?”
“老將軍,莊重一點!”諸葛瑾友善的提醒道。
“哦!”
黃忠整理了一下狀態,很莊重嚴肅道:
“兗州治所乃昌邑,守將裴潛他不是個玩意,此人朝秦暮楚,非氣節之將。原來於老夫共事荊州,卻不安分,改投曹佟TH損劉景升,又自以爲是詆譭先帝不會治亂。吾與之勢不兩立也!”
諸葛瑾無奈提醒:“老將軍,還沒提到重點。”
“重點?”
“如何進攻?”
“哦,對!若大軍長徙,走到昌邑便累趴下了,如何打仗?如今正值南邊新船造好,北方河水化凍,咱們沿着菏水北上,打他個措手不及!待佔了昌邑,擒了裴潛,老夫要親自問問他,先帝仁德寬厚,又有雷霆手段,怎就不能治亂了?”
當即點將:
“着丁奉爲水軍先鋒,淩統爲水軍中軍,徐盛爲水軍後軍!黃襲爲陸軍先鋒,吳蘭爲陸軍中軍,雷緒爲陸軍後軍。
諸葛先生爲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