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手摸摸屁股底下,熱得有些燙人!
“來人!”
跑進數名執勤侍衛:“大都督有何吩咐?!”
“今晚誰燒得火炕?”
一個小兵走了出來:“回大都督,是小的燒的火炕!”
“何故這般燙手?”
“今夜天寒,小的怕凍壞了大都督,故而多加了柴禾!”
“哦......”司馬懿抬頭玩味的看着他,忽然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拖下去,斬首!”
“喏!!”軍卒上山按住了他。
“大都督饒命,大都督饒命啊......”
小兵驚愕又困惑,他只是把炕燒熱一點,爲何竟要被斬首?
他不斷求饒,不斷哀求,但還是被拖了下去。
司馬懿摸摸燙手的火炕,瞳孔忽然劇烈的一收縮忽:“把他帶回來。”
小兵又被推回來,跪伏在那裏,抖若篩糠。
司馬懿看着眼前的小兵,沉思良久,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賞百金,升軍尉,下去吧!”
“啊……”小兵懵逼的抬起頭,怔了半晌,才道了一聲:“謝……謝大都督!”
司馬懿穿上了衣服,侍衛回報:“大都督,車馬和禮物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身往漢帝大營。”
司馬懿卻搖搖頭:“我就不去啦!讓王祥再來一趟,我有事與他交待。”
......
函谷關外,炎漢伐木軍卒都已換上相對保暖的衣服。
自從劉封送來這一批草衣和羽絨後,諸葛亮的軍卒再未凍死一人。
諸葛亮往竹簡上書寫着兵書,姜維爲其研墨。
“丞相,自從王朗墜馬而亡後,那司馬懿並未再派使臣前來。”
“是啊!”
諸葛亮呵呵笑了笑:“伯約,你如何看司馬懿此人?”
“學生以爲......”
姜維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他是個大忠臣!”
“哦?何出此言?”
姜維很認真也很單純的說道:
“無論他拉攏丞相,還是挑撥陛下,其本意在於拯救奄奄一息的曹魏,雖然行爲有些下作,但爲使曹魏幽而復明,寧可棄名節而不要,以身入局,反倒讓我覺得他這個人是個英雄。當然,學生評價的僅僅是讚賞他這個人的行爲。然既是我大漢之敵,取如此毒計,當想辦法誅之,否則,其害無窮也!”
“使曹魏......幽而復明??”
諸葛亮看着姜維,含笑着搖搖頭:“非也!”
“哦?丞相如何看?”
“若是伯約你,怕真是幽而復明之計!然,司馬懿與汝不同也!”
姜維有些困惑:“有何不同?”
諸葛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回想起弘農相峙,司馬懿留下一封信後,便舉大軍殺回洛陽,他便知道,他曾惺惺相惜的司馬仲達,或許是一個良將,但絕非一個忠臣。
司馬懿與自己的處境相差無幾,但他所做的一切,都與自己的理想背道而馳。
......
另一邊,劉封早已磨鋒了寶劍,於浮陽等着司馬懿前來。
爲了能穩妥的殺死司馬懿,他做了多手準備。
自己的寶劍,關平的大刀,黃忠的百步穿楊。
保準他司馬懿只要敢來,那就一死一個不吭聲。
劉封明白,如今天下已入手十之七八,一如當年曹魏之勢。
然司馬懿手握四十萬大軍,於中原死守,硬攻亦不好奪下,便是強攻下來,也必然死傷慘重。
莫不如穩妥點,直接將其誘殺在此。
仁德之名固然重要!
但爲了使軍卒少些傷亡,便是有些黑點又能如何?
再說了,司馬懿什麼人?
劉封認爲,採取任何手段對付他都不過分。
然而最終,他卻沒能等來司馬懿,而是等來了王祥。
對此,劉封也不禁感慨:司馬仲達,果然是個老狐狸哈!
第524章 真正的孝義無雙
沒能擒殺司馬懿,劉封覺得有些可惜。
但也沒啥大關係。
若能輕易被擒殺,那他也不是老狐狸司馬懿了。
如今他既派王祥前來,那就得另相看待了。
劉封再次邀他入營,盛情款待。
而這次,他帶來了司馬懿的親筆長信。
王祥雙手呈遞與劉封,劉封接過信來,打開看了看。
王祥則謹慎的垂手立於一旁,對於劉封這樣的人,他也從心底的敬畏和尊重。
臥冰求鯉固然是孝義之典範,爲士人所傳頌,但其孝義和劉封親入江東,誅殺孫權爲父報仇的壯舉相比,那就如孤星比之皓月,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如今孝義之名口口相傳者,當屬臥冰的王祥,懷橘的陸績,哭筍的孟宗,埋兒的郭巨。
但世人皆知,此四孝無論如何光彩,都不能和獻馬的曹昂,報仇的劉封相提並論。
前者帶了不少浪漫主義的神話色彩,甚至真假難辨。
比如臥冰求鯉,最後王祥的行爲感動了上蒼,使鯉魚紛紛自己跳了出來。
再比如孟宗之母愛喫竹筍,可冬日無筍,孟宗整日在竹林痛哭,亦感動上蒼,使大地冬日長出筍來。
郭巨就更離譜了,本來父親留下鉅額遺產兩千萬錢,他啥都不要,都分給兩兄弟了,自己只帶着母親走了。
結果妻子生個男孩,他要養兒子,便沒錢養母親,便將兒子埋掉,省下錢來供養母親。
埋兒之時,亦感動上蒼,竟挖出一大坨黃金,上面寫着“賜孝子郭巨”, 這才脫貧致富再奔小康。
故而,有人奉爲至典,有人嗤之以鼻。
但說到劉封,卻皆對其爲父報仇之舉無半分微詞。
並稱其爲真孝,實孝!
王祥見到了劉封,自然也不敢以大孝之名士自居。
他見劉封打開了信,然後從上到下的看,再然後,他看到劉封的表情變了。
變得凝重而冷酷。
凝重得讓人汗毛聳立,冷酷得讓人膽戰心驚。
然後,他將那封布帛書信往桌案上一丟,抬頭看着王祥,冷然說道:“你,如何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王祥感到如芒在背。
“這......陛下,這是何意?”
“仲達於信中說,孔明欲址醋粤ⅲ迒柲悖闳绾慰矗俊�
劉封把話又說得更清楚些,他的聲音平淡而冷靜,但話語中透出的寒意,比帳外的冰天雪地還要冷。
他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按照司馬懿的指示,他本該順着司馬懿的思路說,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將孔明反叛的必要性說給劉封。
但此時此刻,他隱隱的感覺到,這樣不妥。
“陛下,這......”
王祥躊躇,不知如何作答。
劉封又微微歪頭,看向旁邊的幾位隨行使臣。
“仲達於信中說,孔明欲址醋粤ⅲ迒枲柕龋斎绾慰矗俊�
一使臣拱手道:“陛下,孔明擁兵自重於長安,卻有址粗模 �
另一使臣也說道:“陛下,孔明既挾陛下家眷,已有址粗畬崳 �
又一使臣也說道:“陛下,萬要小心,孔明乃韜光養晦,實則狼子野心!”
......
數位使臣皆表明態度,無一不是認爲諸葛亮就是想殖畚唬粤懼鳌�
劉封點點頭,又看向王祥:
“仲達於信中說,孔明欲址醋粤ⅲ迒柲悖闳绾慰矗俊�
“這......”
王祥嚥了咽口水,猶豫了片刻,終於說道:“想來......諸葛丞相應該......應該不會址窗�......”
他說出了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答案。
沒想到,劉封卻點點頭。
接着,下了這樣一道命令:“留王司農在此,其餘使官,全部拉下去,斬首示校K將幾人頭顱懸於城口之上,以儆效尤!”
惺钩即篌@:“陛下何故殺我等?陛下何故殺我等啊......”
王祥也求道:“既爲使臣,不便殺也!”
“爾等散佈謠言,污衊我家丞相,致百姓爭相傳謠,罪大惡極,朕不殺之,莫非還要讓丞相繼續受委屈?”
在劉封看來,司馬懿既不肯來,那之前下的功夫基本白做了。
當下,不能將傳謠百姓皆盡殺死,便要要抓幾個典型殺掉,殺雞儆猴,這樣才能堵住輿論的嘴。
王祥繼續央求:“陛下,饒過他們吧!”
劉封走到他的面前:“你可知,尋常百姓,街頭巷尾,朕可以當他們愚蠢無知,被人利用。然,若從爾等口中說出丞相有意址矗请藿^無二話,便在此立刻將其誅殺,頭懸高梁,以正視聽!即便是你,也是如此!”
“啊?”王祥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汗涔涔而下。
他明白,看劉封的樣子,一定做得出來。
但王祥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陛下,殺臣等......恐有損陛下英名。”
“無妨!”
劉封笑了笑:“當年孔融讓梨,萬人傳頌,奉爲孝悌典範,後被曹孟德以不孝之罪論之。你可知道?!”
王祥點點頭,也朗言說道:“臣知道。然先帝殺孔融,並非讓梨之舉,而是孔融曾有言:父之於子,實爲情慾發耳。子之於母,譬如寄物瓶中,出則離矣!如此不孝,理當殺之!”
劉封點點頭:“那你可知,你不孝在何處?”
“我......”
王祥一愣,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不孝之人!
換做旁人敢說臥冰求鯉的他不孝,一定會被世人的口水活活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