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夜裏已到亥時,也就是半夜10點左右,雨沒那麼大了,忽聞門外有吵鬧之聲。
他披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原來,這商號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一個黑衣黑甲的年輕人,身背令旗,手持長劍。
他騎一匹馬,還牽一匹馬,風塵僕僕而來。
兩匹馬皆疲憊不堪,口吐白沫,他人也是滿臉的風霜之色!
來了就“咣咣”砸門:“馬倌何在,馬倌何在?……”
老倌去開門,拱手道:“軍爺何事?”
“此有好馬否?”
老倌陪笑:“我只有兩匹病馬,有馬鞍揞^要不要看一看?”
“病馬?”
那軍官探頭往裏看了看,病馬沒看到,說巧不巧的看到了拴在馬廄裏的的盧馬。
別的馬還好說,劉封的盧馬品相可不一般,馬身細長矯健,身白如雪,長鬃如雲,比普通的馬高出整整一個頭。
一看就是能征慣戰的絕世良駒!
他有點惱火,指着的盧道:“那不是好馬?爲何不賣!”
老倌苦笑笑:“此馬非我馬行裏的馬,乃客人之馬!”
那軍官丟出一錠金:“這金你給那個客人想必足夠,我有急事,此馬我非買不可!”
這是要強買強賣。
“官爺不可啊!”
那人“倉啷”拔出寶劍:“汝再敢多言,我便斬下汝頭!”
說着,不由分說的推開老倌,徑直去牽的盧馬!
第58章 騎什麼馬不好,你騎的盧
老倌想要阻攔,卻見劉封走了下來,此時的劉封只穿單衣,未穿戰甲,那人也未看出劉封是官是民!
老倌苦着臉:“公子你看看這.....”
劉封笑了笑:“沒事,讓他牽走好了。”
那軍官冷哼一聲,用馬鞭指了指劉封:“哼,還是你小子識相!”
當即翻身上馬,騎着跑了,他的兩匹疲馬則留在了這裏。
看樣子,人家不差錢,差的是時間。
老倌知劉封戰馬價值連城,急得直跺腳:“哎呀,這如何是好?”
劉封嘆氣:“如此莽夫,真是什麼馬都敢騎,也不看自己命夠不夠硬!”
說着,雙指放於口中,用力吹一響哨!
片刻,便聽遠處一聲馬嘶。
然後是呱啦呱啦的馬蹄聲,不消片刻,的盧馬又回到了劉封的面前!
再看那人,早已被顛下馬,被拖在後面,一直拖了回來。
若非天寒穿的衣服多,皮肉都要磨掉一層,便是這樣,也拖掉半條命去,也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擦破幾處肉皮,反正站都站不起來了,只哼哼唧唧的直叫。
劉封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
竟是曹軍的斥候。
或化妝平民探聽敵情,或背插令旗,攜帶密信公函,來往於各個城池之間,以便將帥間聯絡通訊。
通常,軍隊攻城掠地,會建立專有驛站,便用斥候傳訊。
而這期間最容易發生的一個問題就是半路上馬受傷疲憊,所以要用兩匹馬輪流乘騎,到下一個驛站再換。
以保證最快傳令速度。
然而,曹軍新到此地,成熟的驛站聯絡系統還沒有成熟,再加上路生,繞遠問路在所難免,馬也會疲憊受傷。
便備購馬金,以便半途購馬,免得耽誤大事。
這樣的人,百姓不敢惹,土匪不敢劫,但最怕的就是遇見敵對勢力。
這不就遇見了!
劉封拍拍他的肩膀,對他的行爲表示理解。
然後,一劍殺了他。
接着,搜身,在他的身上搜一個竹筒,用蜜蠟封口,上有印符。
一旦打開,便立刻失信。
劉封打開了,裏面一絹布,劉封和糜芳看了看,互相點了點頭。
這是曹操寫給曹仁的密信。
他告訴曹仁,可詐敗將關羽放入南郡城中,再在城樓頂埋下弓手,亂箭射之!
收到此信三日之後,第一批援軍必到。
回想原劇情,周瑜便如此中招。
想來曹仁並未出戰,卻早已將關羽攻打南郡的事通知了曹操,曹操也做了相應的安排。
雖然沒能及時送到物資,卻無意中救了關二爺一命啊!
如此也可以推斷,曹操雖在赤壁,卻仍總領全局,指揮曹仁應對,看來那場大火還沒有燒起。
按照原來的時間線,龐統連環計實施後,接下來就是赤壁大戰!
究竟發生在哪一天,劉封並不清楚!
但這一次,龐統的連環計沒能實施,大火終究要燒到什麼程度,劉封也無法猜測。
孫曹大軍僵持下去最好。
想到這,他有點擔心諸葛亮。
沒有趙雲,也沒有他,諸葛亮能否成功從東吳脫身,這還是未知數。
他想盡快勸關羽放棄南郡,再和劉備商量如何接應諸葛亮。
第二天一大早,便和糜芳離開了驛站,帶着五十軍卒拉着物資往南郡而去。
第59章 龐統的覺悟
就在劉封糜芳奔赴南郡戰場之時,劉封的府衙中卻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龐統自恃才高,智力超羣,卻無論如何都解不開劉封這一道看似簡單的問題。
萬圖皆用四色可分?
竟無一圖可用無色。
他無論將圖畫得多複雜,終究四色可分,用不到第五種顏色。
想解釋道理,卻無論如何也解釋不出來!
“此題真邪門也!”
但,還要在這裏給劉封解題嗎?
完全沒必要啊!
這題拿回去慢慢解,何必留在此處做那劉封的門客?
他這幾天雖在解題,但也無時無刻不在思考逃脫的辦法!
侍衛多久巡邏一次,馬伕幾時在餵馬,丫鬟什麼時候送來餐飯,他都清楚記在腦海裏。
終於,他逮到個機會,溜了出去。
穿過廊門,再轉過一個轉角,那裏有棵樹,順着樹爬上去便可翻出牆外。
他小心翼翼走過去,卻見樹上拴着一匹馬。
他見沒人,準備踩着馬背爬上樹。
又怕馬亂叫,輕輕用手撫了撫鬃毛。
卻發現馬身上掛着兩個袋子。
上書面寫着五個字“與龐先生用”!
“咦?這是何物?”
龐統好奇的翻了翻,裏面翻出一個簡單的地圖,畫着三條路,一條水路,一條旱路,還有一條過江後走的旱路,都是通往江東。
龐統惱火:哼,當我龐士元不識路麼?
等等,給我留這東西做什麼?
再翻,翻出了一堆銀錢,還有一個令牌。
上面寫着:“龐先生持此令牌可任遊江夏!”
這啥意思?
真的可以走嗎?
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牽着馬拐出去,正好碰到侍衛。
侍衛看到他,一點也不驚訝,一抱拳:
“龐先生,想出去逛逛嗎?”
龐統指了指外面:“嗯,那個……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要人陪同嗎?”
“嗯??可以……不要嗎?”
“可以啊,公子有言,龐先生想去哪都可以!”
說着,兩個侍衛打開了門:“請!”
這一下,龐統有點不會了。
他牽着馬走了兩步,回頭問侍衛長:
“我且問你,你們不監視於我!”
“哪敢啊!公子特意交待,龐先生可在府中隨意走動,就算要走,也不得阻攔,還要給龐先生提供路費和馬匹。”
“嗯?劉封這小子到底是何意?”
“這小的們就不知道了。”
龐統想了想,端起架子來:“那好,再給我準備二斤豆餅,一斤羊肉,兩壺清水,我路上喫!”
“遵命!”
不一會,東西就備好了。
他帶上東西騎馬出門,果然無人跟蹤。
本想出江夏回東吳,可來到城門口,心裏又覺得差點什麼。
就這麼走了?
嘶……
若是自己設計逃脫而走,又是三題解開,他絕對頭也不回。
但就這麼被放走了,也的確心裏覺得不是味。
這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