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孫乾驚喜。
簡雍想了想:“仲達,可是司馬八達中的司馬懿?!”
“對,就是司馬懿,司馬仲達!”
陳羣認真的說道:“陛下一直懷疑司馬懿與南漢結好,這才嚴加看管……哦,對了,是不是真有這回事啊?”
孫乾皺眉搖搖頭:“此事就算有,也是我家陛下和司馬懿之間的事,並不經我等之手,亦不知真假!但……好像確有此傳言!”
“不不不,不是傳言,是確有此事!”
簡雍深沉的點點頭:“所以,若能將司馬將軍的家眷一併救出,那便再好不過也!”
孫乾大驚:“哎呀,簡憲和,此事你怎能明說啊!”
簡雍說道:“此時此刻,長文先生已不是外人。怎不可明說?!”
孫乾趕緊四下檢查張望一番,又跑回來:“萬一隔牆有耳,豈不是害了仲達先生?”
陳羣搖搖頭:“吾知家丁皆明尊卑曉事理,絕不敢偷聽家主之事。”
孫乾這才嘆了一口氣:“那也當萬分小心,否則必害了仲達先生。”
“難怪……”
陳羣點點頭:“難怪我家陛下一直防備仲達,他果然和你們有所來往!”
“噓……”孫乾手做噤聲狀:“此事不可說也!”
陳羣苦笑着嘆了一口氣,連司馬懿都投了季漢,如今天下形勢,大魏還有翻盤的餘地嗎?
難道我一個魏臣,終究也要投敵叛國?
不……
他忽然想到,自己不是投敵叛國。
想想陛下遺詔,立的根本就不是曹丕。
之前的自己纔是爲求苟活,屈從於叛黨,若能投奔曹植,那纔不算叛了大魏!
即便有一天,四公子投降了季漢,自己隨之入臣,那也不算是叛主之臣啊!
此時此刻,陳羣心中有了計較。
簡雍說道:“長文,可有救仲達家眷的法子否?”
“這個……”
陳羣頗爲爲難,救張遼家眷相對容易,但想救仲達家眷可就難了。
畢竟大魏幾十萬大軍俱在他的手上。
“文遠家眷由我護送,可仲達家眷由賈逵攜親軍護送,如何能截獲啊!”
“賈逵此人如何?”
“刻板堅峙,心如磐石,難動搖也!”
孫乾捋着鬍子點點頭:“如此,只能強奪了!”
……
而就在此時,董昭也來到了陳羣府邸,聞聽家主待客,只能偏廳等候。
終於,陳羣出來了。
“公仁,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長文,汝見了何人,這麼久?”
“乃兩位同鄉。倒是你,不在弘農督軍,怎到我家?陛下若知,必怪罪於你!”
“哎!現在還說什麼怪罪不怪罪,長文啊,你我都要大禍臨頭了啊!”
“何事大禍臨頭?”
“你可知,陛下遺詔之事,就要敗露了。”
“這……”一聽此言,陳羣緊張了起來:“你聽何人所言!”
“乃荀文若,他給了仲達密詔,說四公子乃是大魏皇帝,傳詔時你我都在場……另請仲達奉詔……”
“哦……”
陳羣覺得今天真特麼跟做夢一般,“驚喜”一個接着一個!
待董昭說完,他表現出驚愕的樣子。
“長文,你現在心裏怎麼想的?”
“我……我怎麼想的不重要,關鍵是仲達怎麼想的啊!”
“仲達準備奉詔了,但其家眷尚在洛陽……你可有法子救出仲達家眷。”
現在世人皆知劉封和曹植關係密切,那仲達準備奉詔,更進一步說明了司馬懿已經投靠了劉封。
但兩個人並未對此產生交流,卻在一件事的看法上達成了一致。
那就是,如何救出司馬懿家眷。
最終,陳羣給出了辦法。
“七日後,官員家屬大舉搬遷,仲達的家屬應該也會在那個時候離開洛陽,北上鄴城!離開洛陽城三十里,你拖住賈逵,我自會安排人替下護送仲達家眷之人。此事萬分兇險,切勿告知他人。”
“明白!”董昭拱手:“那在下的家眷……”
“你的家眷由我護送,你自不用擔心,到時我自會安排人送你家眷離京!”
董昭欣喜:“如此甚好也!不過,汝安排之人可靠否?會不會暗中告知曹丕?”
陳羣搖搖頭:“別人或許會,但此二人絕不可能,他們領兵,儘可放心。”
“可否透知身份?”
“其二人身份敏感,若被曹丕所知,事必敗露,你我也必惹殺身之禍!”
陳羣貌似不想言明。
不過董昭也理解,他想了想:“可否尋步騭先生相助?”
陳羣搖搖頭:“步先生本爲江東人士,咱們和仲達又欲投江東,尋他幫忙恐惹曹丕懷疑,此事最好是用外人。”
“外人……”董昭皺了皺眉頭。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到時,你只要拖住賈逵,我自有辦法救仲達家眷出去。”
“既如此,那拜託先生了。”
……
另一邊,劉封安排好徐州之事,接下來便是繼續攻伐!
攻打沛國嗎?
不不不!
那裏防守堅固,咱們還是繼續北上,直接攻打青州!
第503章 黃河沉船
洛陽,一批又一批的滿載車馬載離了洛陽。
護送的官軍都穿着制式的甲冑,幫助驅趕馬車,指引道路。
免得百姓走錯了路。
賈逵捋着鬍子站在山包上,俯視來往的車輛,這時,一侍衛送來一張字條。
他打開看了看,有些疑惑。
命部將再次監督,他下了山坡,轉到後山看見一人,他戴着蓬帽,臉藏在蓬帽下面。
“賈大人。”
聲音很熟悉。
賈逵走上前去,看清了那人的臉:“董大人?”
董昭撩開蓬帽,凝重的看着他。
賈逵疑惑:“董大人,你不是去監軍了嗎?怎來此地?”
“此事不宜聲張。”
董昭看了看賈逵的隨從,賈逵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公因何來此?”賈逵很疑惑,陛下不是命他去弘農監督司馬懿了嗎?
然而董昭的話是:“陛下命我暗中調查司馬懿有無通漢之舉,今未有成效,我懷疑其可能通過其妻傳達信息,特來調查!”
符合情理。
說着,董昭掏出了魏帝令牌,這令牌本是用來制衡司馬懿,如今讓他拿來唬騙賈逵。
賈逵皺皺眉:“不可能,我一直監視其家眷,難有暗信傳出。”
“莫非是鴻雁傳書?”
“這侯府大院中,哪來的鴻雁?”
“此事蹊蹺,可讓我見見司馬懿親眷?”
“這個……”
“我怕真去了鄴城,就再無機會調查了。”
賈逵有些爲難,理論上司馬懿家眷是不許外人相見的,但現在這情況,不讓人調查也不太合情理。
當即說道:“好,公須儘快!”
此時此刻,司馬懿的家眷還未出發,董昭見到了張春華。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但眉眼上挑,顯得很刁橫,司馬懿不在,家裏的大小事宜皆由其張羅。
司馬懿姬妾也不少,見到張春華如見家母一般,都不敢大聲說話。
董昭走上前:“司馬伕人,可借一步說話!”
“你是……”
“董昭,仲達密友!仲達託我來的。”
說着,拿出一個手帕。
那是司馬懿的貼身之物,手帕上有司馬懿的親筆字:“可信送帕之人。”
張春華想了想:“先生這邊說話。”
張春華左右看了看,沒人,便問董昭:“仲達如何?”
“夫人無需多言,仲達把一切安排好了,你帶仲達家眷洛陽行至鄴城,途中會經過黃河,便在黃河水緩處安排舟渡,汝只需上十七號船便可。切記,暗號爲訓龍對伏虎!陳羣大人自會安排。”
張春華點點頭:“若官軍不許又當如何?”
“便託病難以渡舟,便尋陳羣大人一切問題方可解決!”
“好,多謝先生了。”
“嗯……”
到傍晚的時候,十七號船出現了,停在碼頭。
船頭不許尋常人上船。
張春華猶豫了一下,上前問道了一聲:
“訓龍!”
陳羣點點頭:“伏虎!夫人快快上船,便與官家說,非坐此船不可。想來不會爲難。”
“可放心否?”
陳羣說道:“哦,此事無妨!想來董大人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
見船家主如此說,張春華放了心,雖與送行官家說,非坐此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