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孫乾想起當年和劉封一起入吳營入曹營,各種作死行爲,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瞅瞅,這像咱陛下說出的話嗎?
接着劉封思索着說道:“若朕親自走一趟……”
話沒說完,滿屋子人大驚失色,全跪下了:“陛下,萬萬不可啊!”
“朕也只是說說,你們不必如此大驚小怪。快起來……”
腥艘活^冷汗,他們都明白,陛下說說是說說,但真幹得出這種事。
“陛下,你去萬萬不可。但臣和孫先生可一同去一趟洛陽。”
說話的是簡雍,他見多識廣,反應機敏,沒準真能完成這樣的任務。
孫乾也說道:“陛下,臣還知道,幷州刺史田豫,鎮北將軍牽招皆爲先帝故友,皆可爭取也!你就讓我們去一趟吧。”
劉封心中有些不忍,他擔心兩人身爲父親留下的老臣,怕他們一路上再有什麼閃失。
龐統笑了笑:“陛下不用擔心,簡先生見多識廣,孫先生乃鄭玄之徒,就算身陷曹營,那曹丕丕也不敢將他們怎麼樣,更何況,咱們手裏不是還有徐晃嗎?”
劉封想了想也是。
退一萬步說,還可以割郡相換。
而這時,劉封又想到了一個其他的問題。
“倘若曹魏遷都,必然重臣家眷同去,如此一來恐怕會生出一些亂子,可否趁亂將張遼將軍的老母家小接出來?”
聽劉封這麼一說,龐統神色一凜,呵呵笑道:“陛下,這種事,陳羣辦起來當比咱們更容易……”
……
半夜下雨了,張郃也出兵了。
他並沒有完全聽從司馬懿的話,他覺得司馬懿的計策太過於兇險。
他試探着派出一支部隊攻入諸葛亮大營中,果然遭到了伏擊,諸葛連弩射出的箭雨讓張郃部死傷無數!
張郃大駭,大叫一聲:“撤軍!”
隨帶兵撤回。
半路上,又擔心郭淮也同樣遭遇伏兵,又去北營去看。
結果哪裏看到半個魏軍人影。
而就在此時,張苞大喝一聲:“張郃匹夫,看你往哪裏逃!”
“撤…”
張郃轉身就跑,回身一箭,正中張苞胸口。
以爲這一箭差不多能射死張苞,可定睛再看,只見張苞竟穿着滿身的藤甲。
尋常弓箭根本無法破甲。
卻見張苞關興帶着藤甲軍,手執諸葛連弩,朝他殺來。
張郃心驚,立刻往城中奔逃。
關興張苞帶大軍奮起直追,張郃逃到了弘農城下,關興張苞也追到了弘農城下。
“大都督,我乃張郃也,快放我入城!”
城牆上一片死寂!
“大都督,漢軍既來,再不開城門,我等皆死也!”
終於,有人說話了,說話的人乃是郭淮。
“張郃,你莫不是投降了南漢,故意賺我打開城門?”
張郃愣住!
他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味了。
“郭淮,你沒去襲營?”
“既無軍令,哪敢襲營!”
“我有軍令,大都督命我襲營!汝快開城門。”
“哼!”
郭淮冷笑一聲:“你若取一敵將頭來,以證清白,我自放你入城!”
第499章 孔明仲達鬥智
此時此刻,張郃感覺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讓他去殺關興張苞?
且不說二人都穿着刀槍不入的藤甲,便是正常的狀態下,想殺一個都難!
而且,關興張苞便是此軍主力嗎?
張郃有種感覺!
諸葛亮故意使關興張苞領軍,乃爲歷練,而在關興張苞的身後,便是趙雲和魏延兩員猛將爲其掠陣。
不,還可能有其他人!
吳懿,沙摩柯,高翔,吳班……
甚至於馬超都可能在這裏。
我若折返,必死也!
然而在此,郭淮也不會再開城門。
反而給我安上一個投敵叛國之罪。
而按照漢軍之前的手段,靠降軍以賺城門的套路還少嗎?
人家不開門,於情於理也說得通啊!
可爲什麼知道如此,還讓我去劫營?
“司馬懿,爲何如此對我……”張郃於城下大叫。
“張郃,汝勿故作無辜!大都督已接密報,汝已投南漢,欲騙我城門!汝若真感覺冤枉,便立殺一將,吾立刻爲將軍開城!”
“你……”張郃胸口都要氣炸了。
這一刻,他真恨不得直接投了南漢!
然而家眷俱在洛陽不說,想起臨行前曹丕的叮囑,張郃心痛不已。
我若投了南漢,如何對得起先帝,又如何對得起陛下?
但多說無益!
此時此刻,張郃已無退路,只有硬着頭皮朝南漢的部隊殺去!
平常的張郃,絕不會以死相拼,但今天的張郃豁出去了。
“兄弟們,今已無退路,爲報國恩,隨我殺啊!”
這時,關興張苞同時從兩側殺來,兩軍接戰。
張郃以一己之力大戰關興張苞,二十回合竟未分勝負。
張苞也是納悶,上次大戰,明明很慫的張郃今天怎麼這麼猛?
此時此刻,司馬懿也來到了城頭,遠處刀光劍影,廝殺激烈。
司馬懿陰冷的雙眼微微一虛,冷冷一笑:“張郃啊張郃,今日便是汝的死期!”
此時此刻,張郃沒死,但也離死差不遠了。
他奮力的逼退關興張苞,撥馬從右側突圍。
然而,大雨中,一個火紅“魏”字將旗迎風招展,一路兵馬擋住了他的去路。
魏延捋着長髯呵呵笑道:“張郃,汝今死我手也!”
張郃與魏延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數千兵馬只剩幾百人。
張郃自知不敵,一個鐵蒺藜骨朵丟出去,魏延收刀擋開,張郃轉馬已向南方奔去。
而不遠處的山腰上,諸葛亮坐在帶棚的四輪車上注視着這一幕!
他身旁站着數位质俊�
馬謖高叫道:“丞相,看,那張郃倉惶如狗也!”
諸葛喬也說道:“父親,這回他是跑不掉了。”
姜維呵呵一笑:“那張郃若向北逃,尚有一線生機,往南逃必死也!子龍將軍可在那裏等着他呢!”
諸葛亮微微閉目思索,然後輕輕的搖搖頭:“錯了,南逃纔是他的生機!”
“哦?”
腥硕己芷婀郑w子龍將軍武功冠絕天下,怎麼會放走一個張郃?
諸葛亮睜開眼,將羽扇搭在眉梢,朝遠處望去。
他望向遠處的弘農城。
那裏深邃幽暗,正值夜色,便是站滿了人,也看不清一個。
然而此時的諸葛亮,卻彷彿看到了城頭那雙深邃而陰險的眼睛。
然後,他下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立刻傳令,讓子龍將軍不得阻攔,放張郃逃命!”
傳令軍卒立刻喊喏傳達軍令,幾個质繀s不解了。
伊籍問道:“丞相,這是爲何?”
諸葛亮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這讓伊籍一瞬間認爲,是不是張郃是諸葛亮安插在曹軍內部的臥底。
否則爲何司馬懿處心積慮置他於死地,而丞相卻偏偏要放他一條生路呢?
軍令傳達極快,張郃還沒殺到趙雲處,趙雲便接到了軍令。
這令趙雲也很困惑。
但趙雲有一點非常好,他即便不懂軍師的意圖,也會嚴格按照軍令行事!
於是,象徵性的和張郃過兩招,便放張郃離去。
張郃也很意外。
沒想自己竟然能突圍成功。
一旦出了包圍圈,便再無人能抓住我張郃!
張郃立刻收攏殘部,向許昌逃去。
另一邊,司馬懿和郭淮在城樓朝下觀望許久,只見遠處打得熱火朝天,然後漸漸沒了聲息。
“大都督,你看,張郃將軍與季漢打得如此慘烈,不像投敵的樣子啊?”郭淮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司馬懿眼角抽了抽:“若非如此,如何使你我相信?”
見郭淮還是心有懷疑,司馬懿說道:
“那漢軍攻取安南時,便使羌族大軍於城外激戰,守將曹遵心疼盟友,貿然開城,結果如何?”
郭淮只得說道:“使得馬超率羌軍殺入,結果失了涼州要地!”
司馬懿冷然說道:“你也想如此嗎?”
“這……”郭淮點點頭:“末將知道了。”
司馬懿也點點頭,郭淮身爲車騎將軍,位高權重,然而在他面前仍然以末將相稱,可謂低調持重也!
就算他最終沒能成爲自己的人,相信也不會成爲自己的對手。
然而,此時此刻,司馬懿還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