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關羽讚賞的點點頭,從當年呂布投徐州之時,兩人便相識,一起喝過一頓酒後,關羽便確信,張遼和呂布絕非一路人。
也是從那時候起,關羽和張遼成爲了很好的朋友。
“還記得嗎?那年我們還在徐州飲酒,你曾向關某倒了一肚子苦水。”
“是啊!那時我已經換了三個主公了,奉先被罵三姓家奴,我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還是雲長寬慰於我。”
關羽淡然一笑:“我當時勸你棄了呂布,跟我兄長共舉大事,你拒絕了。”
“我若不同意,好歹是換主無奈之舉。我若同意,便真成四姓家奴了。”
“也是那時,關某便認定,文遠不同呂布,乃忠義之士也。”
張遼卻無奈的搖搖頭,彷彿心裏藏着無盡的苦衷。
“在曹營這些年,曹公待你如何?”
張遼點點頭:“陛下用人,知人善任,唯賢唯能,賞罰有度。坦率的說,我那幾位主公,數陛下待我最好。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恩師。”
關羽又問:“那汝緣何這般狼狽?”
“哎,一言難盡。涉及國事,恕在下時難言之。”
關羽呵呵一笑:“你啊,和那徐公明一個樣子。”
“還說我,你不也是一樣。”
“哈哈哈……”
“哈哈……”
兩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個山頭,張遼說道:“過了前面山頭,便是曹公之墓了,事發緊急,我也是無奈將陛下暫安此地。”
關羽點點頭,回身高喊:“龐德!”
遠處龐德跪地抱拳:“末將在!”
“命大軍再次安扎,若無關某軍令,不可上前一步,違令者斬!”
“喏!”
“徐先生!”
徐庶拱手道:“在!”
“準備酒牲香案,只帶周倉,隨我前去。”
“遵命!”
山腰上,一個低矮的木製墓碑,刻着曹公之墓。
沒有署名,沒有署字。
是擔心有人暗中使壞,破壞了墓中曹操遺軀。
見此墓碑,關羽暗暗神傷,徐庶也沉默不語。
待周倉將香案擺好,關羽立於墓前注目許久,最終長嘆一聲,撩袍跪地向墓碑拜了三拜,並進了一炷香。
張遼不禁動容。
他知道,關羽何其高傲。
入曹營數月,於曹操面前向來都是挺拔而立,便是曹操贈送迮郏彩且缘侗辰又ㄓ幸灰淮蜗虿懿傧鹿颉�
他喉頭一噎。
便是白門樓呂布伏誅之日,他張遼也命懸一線,是關羽下跪懇請曹公放他一命。
今天,是他第二次向曹操跪禮。
不知道曹公知道了,該有多高興。
想起前塵往事,張遼也不禁感慨萬分。
但他明白,關羽終究是關羽,他心敬曹公,卻絕不會因此背叛玄德。
關羽上過了香,徐庶也親爲曹操上了一炷香。
然後,關羽對張遼說道:“文遠,你可叫人上山安置信標,關某便要帶軍離開此地了,留了十車糧草于山下,你保重。”
“雲長,你也保重!”
關羽點點頭:“元直,周倉,咱們走吧!”
“等等……”張遼忽然叫住了關羽,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還有何事?”
“我記得曹公一次酒醉,曾唸叨一句話,我想代曹公問問雲長。”
“哪句話?”
“雲長,若世間無玄德公,你可願爲曹公之臣?”
“大哥不是已經不在了嘛。”
關羽悽然的笑了笑:“可是還有忠嗣啊,他寬厚仁德,初心不改,雖爲九五之尊,待關某仍如叔父……”
話說到此,張遼已經明白了關羽的心意。
雖然遺憾,但相信曹公也應該明白了吧。
可就在這時,關羽卻轉過了身子,看着張遼:“文遠,關某也想問你一句。”
“雲長但問無妨。”
“倘若世間無曹公,你可願爲忠嗣之臣?”
一句話,問得張遼喉頭噎住。
對比關羽和劉封之間的叔侄感情,再看看自己。
明明忠心耿耿,不亞關公。
可曹彰如何待他,那曹丕又如何待他……
一時間,他怔在那裏,不知如何回答。
關羽似乎看出了他的尷尬,沒有等他給出回答,便點點頭,轉身離去。
良久,張遼頹然坐地。
……待完成了這項使命,便去江東尋荀大人吧。
……
雍州,長安城!
馮翊大火,全城動亂。
鍾繇驚了,知道南漢大軍可能又跑進了雍州。
怎麼來的?
不知道!
各路守將都回報,各路防禦相安無事,這人怎麼就跑進來了呢?
曹真現在總督陳倉大軍抵禦諸葛亮,張郃現在督防五條秦嶺狹路,就防着偷襲啊。
鍾繇有點慌了,他現在想找個靠譜的人商量一下都沒有。
更可怕的問題是!
當初爲了防止南漢大軍入城,已命大量軍卒穿百姓衣服。
原本是爲了把軍卒和百姓的生死綁在一起。
軍卒以百姓的身份偷襲南漢士兵,使南漢士兵陷入“殺”與“不殺”的兩難境地。
殺“百姓”便與之宣傳的治世理念相左,不殺“百姓”,南漢軍卒便長久的陷入被“百姓”偷襲的恐慌之中。
然而現在,人家的偷襲軍隊也打進來了,而且也穿着百姓的衣服。
反倒使你難辨敵友?
這怎麼辦?
鍾繇沉下心來想了想,忽然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劉封……
是劉封……
他難怪不入江東!
怕不是……
他根本就沒在江東!!
鍾繇腦瓜子都快要炸了。
想到劉封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入長安,又可以悄無聲息的殺入建業城,怎麼就不可能突然跑到了這裏?
驚恐之下,鍾繇立刻下令,將長安城門全部封死,不得任何人出入。
可就在這時,有士兵通報,賈文和先生帶家眷逃難至長安,現在於城外狼狽不堪,請鍾繇將軍收留。
第478章 賈詡賺城,曹丕稱帝
鍾繇按賈詡之計,使軍卒穿百姓衣服,原本的目的是使對方陷入兩難境地。
他們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更難確定的兩難境地。
打開城門,救賈詡,敵軍有可能趁機而入,長安可能不保。
關着城門,不管賈詡,那賈詡轉頭投了劉封,那長安亦可能不保啊!
然而,用前者,倘若真救賈詡入城,或許用其計郑锌傻侄R劉封。
用後者,豈不是逼賈詡攜帶家眷投奔劉封,那真是……
真是想都不敢想。
鍾繇難做抉擇,先決定登層樓看看再做決定。
登上城樓,只見城門下,賈詡帶了兩千穿着魏甲的狼狽軍卒。
並未見賈詡家眷,卻見賈詡咬牙切齒,恨意濃濃,氣的鬍鬚都跟着顫抖。
“哎呀,賈先生,你怎來此……”
賈詡恨恨道:“劉封已入馮翊,吾家眷皆被其所殺也!你說,我不來此地,又能去哪?”
鍾繇大驚:“劉封,劉封已入城?”
“然也!劉封大軍正取扶風,不日即到也!”
“扶風?”
鍾繇大驚,趕緊登城樓最高遙望。
西邊烽火臺安安靜靜,好像並無戰事。
然而就在他要轉頭的時候,忽然發現烽火臺開始冒煙,接着濃煙滾滾!
鍾繇大驚,正是扶風告急的信號。
他顫抖的扶着城牆。
照理說,馮翊既破,扶風應該嚴防死守。
可爲何這麼容易就被攻破?
除非扶風城內有內應相助。
然而,劉封並非扶風人,扶風怎能有其相識之人?
那麼,現在賈詡咬牙切齒,恨意濃濃的說他全家被劉封所害,此事該信不該信?
信不信暫且另說。
照理說,鍾繇應該安心。
因爲劉封殺了他全家,便是不開門賈詡也不可能投劉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