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每年可在家中添置新的傢俱,給女人添置新的首飾,給孩子添置新的衣裳。
有了委屈,可請狀師告狀,可報官調停,不至於無處申訴。
他們的兒子,在學堂讀書識字,學習最先進的農業知識或者工造技術。
他們的女兒,也會在學堂讀書,學習最先進的飼養牲畜技術和紡織工藝。
當百姓擁有了這樣的生活,若有人揭竿而起,又有幾人會相應呢?
至於士族貴胄,尤其是有功之臣,給他們些許從商便利,必會形成許多大型的產業,既可保證他們的優渥生活,也可促進商業發展,提供就業,更能爲國提供更多的稅收。
再實行推恩令,以控制產業規模,消除壟斷……
不知不覺,劉封對未來神往起來。
正此時,信報傳來。
“陛下,最近七日春谷縣又建箭樓三百餘座。”
劉封點點頭,他帶軍民種糧的這段時間,司馬懿也沒閒着,花費大量的精力穩固丹陽城防。
孫乾說道:“陛下,這春谷、鳩茲、銅陵、貴池皆有高城險隘,水道也沿江佈防,看來司馬懿對建業的防守下了大功夫。”
劉封點點頭:“此人治軍之能非同小可,尤其善守。”
“可用炮攻?”
劉封搖了搖頭:“土炮威力有限,可破箭樓,卻難破石頭城,現在不是用的時候。”
“那當如何?”
劉封想了想:“先去看看再說。
劉封和孫乾來到春谷縣,此時春谷縣城東的魏軍嚴陣以待,季漢大軍卻在城西防守鬆散。
劉封笑了笑:“即便如此,他卻也不出城攻我!”
孫乾說道:“陛下威名遠揚,其自不敢貿然出城。”
劉封點點頭:“這正是他厲害的地方。深诌h慮,謹小慎微,不犯任何錯誤!說實話,便是朕,也難有攻城之法。”
“陛下,臣有個想法。”
“你說。”
“臣願爲使,前去說降司馬懿。”
“其家人當在許昌,他會降嗎?”
“這……”
劉封笑了笑。
有句話他沒說,
司馬懿這種人,若是真降了反倒是不好辦。
到時候把他留在身邊又或是殺了都不妥!
更何況,孫乾是從一開始就跟着他的老臣,忠心耿耿,勞苦功高,萬一司馬懿爲取信曹操來個扯書斬使,那可就虧大了。
“不妥!”
“那當如何?”
“既然示弱不能使其出城,那就別示弱了,立起朕的大旗,佈置強軍鐵甲,攻城器械。打不打咱先另說,先嚇唬嚇唬他。”
“遵命!”
……
此時此刻,司馬懿正在春谷城大堂之中。
他在看舞!
看美女跳舞!
十幾個美女,皆十五六歲,乃江南絕色。
她們身姿妖嬈,舞姿絕美。
司馬懿就這麼看着,面色嚴肅而凝重,似乎在他的眼裏,看的不是美女的舞蹈,而是士兵在操練。
“停!”
司馬懿忽然大叫一聲。
幾個女子趕緊停下,戰戰兢兢的退在一旁!
“不夠嬌,不夠豔,也不夠媚!眼神,微笑,懂嗎?”
“是……”
“要勾起男人的魂,讓他看到你便欲罷不能,讓他看到你眼裏就全是你!這有什麼難的?看我!”
說着,司馬懿竟舞蹈起來,他舞姿翩翩,雖爲男相,卻跳得極爲認真,眼神也充滿了嬌柔和媚態。
難以想象,一箇中年男人竟能把舞跳得那麼認真,那麼好。
但跳得再好也是有點滑稽。
有幾個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馬上,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司馬懿跳完一曲,帶着嬌柔嫵媚笑意的臉上又陰了下來。
他走到一個笑得最歡樂的少女面前,少女抿抿嘴,努力收起了笑容。
“娟兒,你家一共十五口。”
“是,大人!”
“來人!”
侍衛上前:“在!”
“將娟兒其家人十五口全部綁縛至此,依次斬首!”
“喏!”
少女驚得花容失色,立刻跪下:“大人,不要,娟兒錯了,娟兒再也不笑了,大人請收回承命!”
她抱着司馬懿的腿,苦苦哀求,然而司馬懿不爲所動。
不多時,一家老少十五口被綁縛門外,刀斧手舉起大刀。
“大人,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殺我爹孃,求您了……”
司馬懿冷冷的道了一句:“殺!”
大刀落下,十五個人頭滾落在地,少女見家人俱死,簡直要瘋了。
她大叫一聲,拔起頭上的銀釵就朝司馬懿刺去。
司馬懿退後躲開,拔劍一揮,少女登時死於非命。
司馬懿揮揮手,命人將少女的屍體拖了下去。
他很生氣。
但氣得並不是少女刺他,而是少女想刺她竟沒有刺中!
“看看你們,連我都殺不了,如何殺得了那身經百戰的劉封?!練得不好,爾等家人一個不留!”
此時此刻,十幾名少女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第448章 劉封仲達,互送國禮
司馬懿正操練美女跳舞,侍衛來報:
“大都督,步先生求見。”
“哦,你們先練着。”
遂對侍衛道:“請其會客廳稍候,我馬上就到。”
司馬懿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立刻去見步騭。
“哎呀,步先生……”
司馬懿離老遠就高呼,給人的感覺依舊是那麼謙遜內斂,待人寬厚。
讓人感覺和他相處是那麼的舒服。
“大都督!大事不好啊!”步騭憂心忡忡道。
“何事?”
“劉封大軍已在城外駐紮,大旗高聳,鐵甲凜凜,有要打進來的意思啊!”
“走,去看看!”
司馬懿與步騭來到城樓,果然見劉封大旗招展,軍甲衛隊,威風凜凜。
一看這裝束,就知是精銳中的精銳。
“仲達,怎麼辦?”
司馬懿沉思片刻:“無妨,我大魏鐵甲也不是喫素的,他們應該打不進來。不過不可相激,先高掛免戰牌。”
而這時,一座巨大的樓車緩緩駛來,樓車高數丈,比春谷城樓還要高一些。
樓車樓頂站三人,爲首一人身着金甲紅袍,威風凜凜。
左右站着一文一武。
司馬懿虛眯着眼看了看:“劉封……便是此人!”
步騭說道:“他身旁兩人,文官乃孫乾,武將叫徐盛,原本是我江東虎將,夷陵之戰時投降了劉封。”
司馬懿點點頭,當年他利用了江東偷襲了劉備,否則長安早就是劉備的了。
而這時,劉封也看到了司馬懿。
他四十多歲的樣子,鬍子整理得非常整潔,看起來頗有氣度。
劉封笑了笑:“閣下可是司馬仲達乎?”
劉封的聲音不大,傳不到司馬懿那裏,但底下自有傳令兵高喊回話。
面對劉封的問話,司馬懿表現出一個外交家該有的禮節,他一抱拳:“在下正是司馬懿!司馬懿見過陛下!”
他說了“陛下”,其實是種折中的選擇,他不希望此時和劉封激化矛盾。
劉封點點頭,對司馬懿:“汝家眷可安好?”
沒來由的一句問話,讓司馬懿一怔,隨後他笑了笑:“承蒙陛下關心,家人尚安!不知陛下何故到此?”
“朕知仲達乃名仕,有心拜訪,又擔心害了仲達家眷。故在此等候仲達,今日終有幸得見!”
這話說的就頗爲“曖昧”了,很容易讓城中曹操安排的人多想,但司馬懿並不在意。
他呵呵一笑:“陛下若想與我細談,莫不如入城來,我在城中備好酒宴美女,以迎接陛下。”
大概很多人能看出來司馬懿的意思。
誘你進城,將你截殺。
看你劉封有沒有勇氣進!
可怎曾想,劉封竟真爽快的答應了:“好!你開城門,朕這就進去!”
一句話,竟令司馬懿有些措手不及。
若換做旁人,敢貿然進入敵城,必然會成爲案板上的魚肉。
可劉封呢?
他說他敢進,就問你敢不敢把城門開一條縫?
司馬懿尬笑了兩聲:“我家陛下有令,春谷城門不得開。這樣,在下莫不如放個吊籃,大公子可乘坐吊籃,讓軍卒拽而上城!”
言語間,把曹操說成了陛下,劉封說成了“大公子”。
似乎覺得之前的話有點跑偏,現在是在表明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