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程昱心中一緊,他似乎感受到,曹操也不是不想支援長安。
而且現在,他沒有辦法。
必須全力以赴,殺死劉封。
……
而此時此刻,廬江的城中遍佈饑民,他們手中無糧,亦無力逃脫,只好聚集在了皖城城下,浩浩蕩蕩竟有幾十裏。
司馬懿爲了拖住劉封,燒燬了糧倉和麥田。
曾經富庶的廬江,現已饑民遍地。
黃權站在城頭向下望之,見四周不少拖兒帶女,老幼鄉民,他心中不由得產生一絲惻隱之心。
但他明白,軍糧不可擅動,否則軍心不穩。
難道要看着這些百姓都餓死在城門之下?
黃忠則不以爲然:“反正不是咱老荊州的人,管他作甚?”
眼見着饑民越來越多,黃權只好請示劉封。
“陛下,城門外聚集饑民無數,若再不放糧,恐有人餓死在城門外!”
劉封正在大堂中練習着書法:“城外災民有多少了?”
“大概十萬多人。”
“叫廬江太守來一下!”
不多時,徐盛進入,抱拳:“陛下,您找末將!”
劉封攻佔了廬江後,便革除了原廬江太守,使徐盛爲新的廬江太守。
他是江東人,於廬江頗有威望。
“放老弱婦孺入城,每日給兩餅一粥。青壯鄉勇之人不得放入一個!”
黃權沒想到,劉封竟然下了放民進城的命令。
徐盛說道:“陛下,青壯尚有力氣,可利用他們建城呒Z。這婦孺……”
他是站在劉封的角度思考問題,此時此刻,大戰在即。
青壯不是比老弱婦孺更有價值?
“不着急!”
劉封欣賞着自己的字:“城外青壯嘛,每人發一竹牌,寫上姓名。每日可憑竹牌領兩個麩餅。”
麩餅是用小麥邊角餘料做的烤餅,通常用於飼料。
有一定的營養價值,非常時期可用於充飢。
雖然難喫,但是比樹皮草根觀音土好多了。
黃權說道:“陛下,臣擔心有人會借題發揮。”
劉封明白,既懷揣仁義之名,不給饑民發糧,又或者發麩餅,都會被人借題發揮。
就像在現代,如果某個國家有上百名難民快要餓死,這時有食品公司將過期兩三天的麪包送給他們。
此公司必將被世人口誅筆伐,哪怕那些過期麪包救了這些難民的命。
而這些饑民,他們只顧着眼前之利,司馬懿燒了他們的糧,他們罵,
罵完了司馬懿,回頭管仁義的劉封要喫的,劉封不給他們,又或者給的不好,有的人也會罵。
當然,相對於大多數三觀正常的人,這種人只是少數。
但即便少數,以訛傳訛,也會對劉封的名譽產生不好的影響。
低劣的人性,有時你不知道他的底線。
但劉封一點也不在乎。
他對徐盛道:
“記着,要大張旗鼓的告訴城外饑民。就說,朕已得知,司馬懿派密探藏於青壯之中,欲毀我城內糧倉,故而不敢將爾等放入。待查明密探身份,方可放爾等入城。”
徐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抱拳:“喏!”
劉封此舉使得老弱婦孺交口稱讚,卻使城外青壯破口大罵。
然而,他們罵的不是劉封。
而是司馬懿!
燒燬了糧食不說,還將密探藏在人羣之中,使得劉封不敢放我等入城。
這時,有人吐槽劉封給的糧食是麩餅而非粟米餅,大叫着進城也喫到粟米餅。
這時,就會有更多的難民將其按倒,大呼:“汝爲司馬懿之密探乎!”
第440章 馬超奪天水,趙雲遇韓德
劉封始終認爲,毫無底線的發善心,行聖母之舉,那是取死之道。
得了一個所謂的仁義之名,卻給自己的部隊戴上沉重的道德枷鎖,最後在對手的嘲笑聲中,名聲和力量一起轟然倒塌,萬劫不復。
便如劉璋一般。
真正的仁義,從來都不是這樣!
威懾強大,守護弱小,審時度勢,還要洞察人心!
以此智笸膮f力,發展壯大。
這做起來很難!
需要極高的政治手腕。
所以真正以仁義爲名的政治,不是一般人的玩明白的。
在劉封的操作之下,廬江饑民得以活命,無半分抱怨,皆感劉封活命之恩。
劉封待另一批糧草送到,龐統與張飛突襲北道截獲了送往襄陽的糧草。
有了這些糧草,劉封也開始給廬江饑民加糧,讓他們迴歸生產,休養生息。
這期間,劉封走訪鄉間,詢問探訪各地縣令,里正,百姓。
傾聽他們的心聲,幫他們籌劃來年耕種之地,關心他們的衣食住行。
因爲這兩年季漢三州有諸葛亮理政,劉封一邊帶着老婆旅遊,一邊就幹這種事來着,所以幹起來得心應手。
繼續塑造一種悲天憫人,仁義無雙的人設。
他知道,自己表現出來那部分多少有表演的成分。
他信手拈來。
但,想使百姓安居樂業,富裕幸福的心卻是真的。
後人皆言:國恆以弱滅,而漢獨以強亡!
劉封卻想建立一個恆強恆久的大漢。
君王爲保住皇位和統治,多用馭民五術,以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
而劉封未來的理想卻是建立一個與之理念截然相反的國家:智民,強民,樂民,富民,忠民爲宗旨。
打造一個恆強的大漢帝國。
劉封娶孫尚香,又立孫紹爲吳侯。
雖然逼死孫權,但於江東也很有名望。
如此操作一番,整個廬江皆願死心塌地依靠季漢。
劉封也在廬江這裏安紮下來,天天與民爲樂。
黃忠有些着急:“陛下,咱們什麼時候攻打建業啊?”
“不着急!”
“怎麼能不着急?陛下,老臣可是自告奮勇跟您來的。”
在黃忠眼裏,陛下什麼人?
給他三萬兵馬直接打下涼州,這帶十萬大軍妥妥的滅國之戰,似要徹底打下建業。
怎麼剛剛兵不刃血的拿下一個郡卻不走了?
早知道跟丞相打長安去了。
劉封是真的不着急。
他明白,建業城固,而司馬懿善守,強攻硬打,或許能攻進建業,但損失也肯定不小。
這還不算什麼?
萬一二叔三叔那邊出點什麼狀況,曹老闆再來個繞後斷糧,兩面夾擊,那自己的連勝可就要被終結了。
當前,季漢氣勢正盛。
當穩紮穩打,沒必要涉險求勝。
咱守着十萬大軍,一不打丹陽,二不打建業,三也不打豫章。
咱就在廬江,就待在關羽張飛兩位叔叔的身後,屯兵駐糧,以做策應,廣樹恩德,與民同樂。
就問你:司馬懿敢不敢離開丹陽,曹操敢不敢不管合淝?
……
而就在曹操離開許昌,大軍開往江夏的途中,曹丕和陳羣剛剛抵達許昌。
得知曹操已然離開,他立刻回到自己原先的府邸。
然後,拜訪司馬懿的家眷。
陳羣以爲,以曹丕和司馬懿這兩年相交甚篤的親密情感來看,曹丕很有可能會將司馬懿的家眷送到江東。
但並沒有。
他只是送給了司馬家一百個侍衛,三十個婢女。
然後去曹操府中日日哭泣,寫信給曹操,言明自己得治頭痛良藥,爲見父親特從江東趕來。
現在不知該回江東,還是來找父親。
心中斟詞酌句,寫得感人至深。
等書信歸來的這段時日,便差密探打聽曹植曹彰所爲。
……
另一邊,北伐各路兵馬分開行動,諸葛亮坐着劉封送他的馬車,大軍緩緩的開向祁山。
一路多有魏軍駐守,皆一戰即潰,諸葛亮不以爲然。
他告誡各軍主將:“魏軍故意在此設弱兵,以迷惑戰力,若以此小勝沾沾自喜,必遭大難。”
而在諸葛亮大軍緩緩突進之時,馬超的部隊輕裝簡行,早已走在了前面。
偷渡陰平,直取天水!
“那裏,曾是陛下的家……”
“那裏,曾是我和陛下一同守衛的地方!”
……
馬超騎着白馬,堅定信念根植於心中,不過二十餘天,便至天水城下。
此時的天水守將乃大將馬遵。
馬遵按照鍾繇的佈置本於東南佈防隴西,另爲長安輸送糧草,卻未曾想馬超殺來。
馬遵哪裏是馬超的對手?
糧草被劫個精光,他則退守城中等候救援。
馬超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