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張松哼哼一笑:“我這條命本就是陛下的,還了又如何?”
費詩嘆氣:“哎,我費詩爲諫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恢沉默嘆氣:“那法正不是先我們而去?”
秦宓則一言不發。
說話間,牢門大開,獄卒皆盡跪下:“陛下萬歲!”
然後,他們看到劉封走了進來。
五人趕忙下跪:“陛下萬歲!”
“平身吧!”
“陛下!”李嚴跪着問道:“您可是爲了殺我們?”
劉封抱拳,躬身一拜:“五位先生,受驚了!”
五人互相看了看,哪受的起皇帝之禮,慌忙搶地磕頭。
“前番朕因父皇被江東所害,意氣用事,衝動而伐吳。各位盡忠而諫,朕非但不領情,還將幾位打入大牢。如今朕已知錯,親來爲幾位開牢!”
劉封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他說朕已知錯,而其伐吳逼死孫權,還重奪荊交二郡。
現在想想,這是絕對正確的決策!
何錯之有?
錯的是你們,不該阻止陛下伐吳。
陛下當初若聽了你們的話,現在獨守一個益州,大仇又不得報,那又是怎樣窩囊的局面?
這是給幾人一個極大的臺階。
你下不下?
說話間,拿着牢門鑰匙,親自爲李嚴打開了牢門。
幾人皆未帶鎖,也不需去除。
接着,劉封命人拿來迮郏瑺憥兹伺稀�
“事出有因,錯怪幾位先生,今朕請幾位先生官復原職,俸祿各加一級。朕爲此事已下罪己詔,希望幾位先生不要怪罪!”
五人哪敢怪罪啊,也不能怪罪啊!
本想着陛下得勝歸來,賞了斷頭飯,當沒有命在。
可陛下心知我等之錯,卻下罪己詔,這情能不領嗎?
這一刻,他們再無怨恨,紛紛下跪叩拜:“吾皇萬歲,吾皇聖明!”
至此,被劉封關了一年的李嚴、李恢、張松、費詩皆感恩戴德,官復原職。
接着,劉封又見兩人。
一人乃是趙雲所擒的左賢王劉豹,另一人乃是關羽所擒的曹魏假節鉞于禁。
先是劉豹被押了上來。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剛被趙雲押回來時的精氣神,見劉封身着龍袍,頭戴冠冕,英俊神武,不可一世。
他渾身竟有些顫抖。
當即跪地叩拜,口呼萬歲。
劉封走上前,微微低頭:
“喲,這是誰啊?”
“在下劉豹也。”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回陛下,我們當初於南胡相見,那時......您還是......”
“朕還是大漢的北客曹尚書。”
“哦,對......陛下,您要殺我嗎?”
“哎,你有漢血,朕自不會殺你,但朕想問你一件事,你可有一個叫劉淵的兒子?”
劉豹搖搖頭:“沒有,小王從未有個叫劉淵的兒子!”
劉封算算時間,還沒生出來!
那就好!
那就別讓他被生出來了。
第415章 劉封的南胡計劃
這個劉淵何許人也?
劉封知道。
打着復興漢室旗號自詡爲蜀漢的繼承者。
幹了幾件好事,比如尊劉備爲烈祖,敬阿斗爲仁宗,但乾的最有代表性的事卻使漢人屈辱萬分。
沒錯,他便是五胡亂華的締造者,使漢民淪爲兩腳羊的罪魁禍首之一。
說白了,他尊漢,只爲了自己能有一個合法的身份入主中原,而不是真正一心向漢。
而他的另一個身份正是左賢王劉豹的兒子,蔡文姬兩個兒子的弟弟。
算算時間,這個劉淵也的確沒到出生的時候。
那也就別出生了。
劉封相信,就算原世界線的劉備知道劉淵打着他的旗號滅晉,也不會有半點欣慰。
原世界線的季漢,從姜維殉國那日起就已經徹底落幕了。
如今,大漢將在自己手上重煥新生!
劉封將他叫至近前,又命周圍步卒五十步外。
他有些話要和劉豹說。
劉封很隨意的坐在石階上,劉豹則趴伏在他面前,碩大的腦袋不敢抬起半分。
他本不怕死,只是現在,對劉封有種說不出的敬畏。
劉封也不怕他會刺殺自己。
就算他有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耐。
“劉豹,曹魏篡漢,乃爲帜娲笞铮瓴皇遣恢D闵頎憹h親,爵爲左賢王,不思起兵除逆,助漢滅曹,反倒助曹爲虐,與贍懳椋龍D滅我大漢。朕想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劉封聲音不大,語氣也不激烈,但就是這樣,氣場足以讓劉豹膽戰心驚。
“回陛下,臣……”
在劉封的面前,劉豹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勇氣,他趴伏在地上,戰戰兢兢,汗水涔涔而下,他吞嚥了一口口水:“臣……被曹偎M惑和逼迫,不得已而出兵。陛下……臣知錯了。”
“既是帜妫耸谴笞铩5钅阌袧h血統,咱們又有故交,朕不想殺你。然,你不死難安戰死將士之心,難安被禍害的百姓之心,也難安全天下心向大漢的赤子之心!你說,朕該如何?”
聽這意思,劉封似乎有饒過他的意思,但仔細品品,又不像要饒過他的意思。
帝王之心,叵測難料。
劉豹此刻深有感觸,但他還是咬咬牙:
“陛下,請殺臣,但放過那些南胡將士。”
是啊,處理很多帜嬷迹紨貧①首,放過追隨之人。
既顯得自己仁德,也使追隨之人不能完全忠侦吨逆之人。
但劉封不打算這麼做。
劉封看着他:“趙將軍此行武都,除了抓了你,還抓了三千八百餘南胡士兵。你讓我把他們都赦了?”
“罪只在臣一人,是殺是剮全憑陛下。請陛下赦了他們吧……”
劉封笑着搖搖頭:“正相反。朕會留下你。讓匈奴人知道,他們的主子,位高權重,又有漢人血統,即便犯了彌天大錯也不會被殺。”
劉豹抬起頭,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劉封。
“至於,那三千八百南胡士兵嘛……”
劉封的神色依舊和善,說出的話卻讓劉豹膽寒:“純南胡士兵,格殺勿論,但有漢血者,罰做十年苦役,還能活下來,又很順從的人,便使其歸爲漢民,你看如何?”
“陛下,爲何要這樣做?”
劉封很坦率的說道:“匈奴半數漢血,半數純胡,常同心劫掠邊境,苦漢久矣,朕這麼做,就是想讓你們下面的人信不過上面的人,自己人信不過自己人。”
劉封的坦率讓劉豹有些不知所措,他緩了緩神,又問:“陛下,可是……純胡人若假扮漢血,您又如何分辨?”
劉豹好像在替劉封着想,實際上未嘗不是在換個角度反駁。
但劉封毫並不在意。
“無妨,剛開始不需分辯,承認即可。然後在他們臉上黥上漢字,便與漢民無二!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朕會定期安排將領討伐匈奴。
自認純胡者,立刻斬殺。承認漢血,並願歸漢者,便給他們田地,教他們種地。”
“這……”劉豹明白,很多胡人搶劫漢人也是不得已,若真能安居,誰願意總過刀口嗜血的日子。
劉封若真這麼做了,那胡民可要大量入漢了,便是純胡人,也要裝成漢血了。
但劉封真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陛下,咱們胡人生性自由,你不怕他們作亂?”
“怕啊!”
劉封坦率的承認了:“時間久了也不行,太多的胡民入漢,難以管束,對本土漢民也不好。到時候嘛,就得適當提高一下標準。比如會漢語,且能通讀四書五經者和大漢律法者,說明招南酀h,可入漢,讀不下來者,那就好好學學再入漢。或者嘛,使其子女幼時入漢,得了功勳其父母也可入漢。入了漢就要遵守漢法,學習漢禮。”
劉豹額頭流汗,細思極恐。
因爲胡人中,身份越高貴的人越通漢語。
如此一來,便是胡人有心反抗季漢,內部也會亂成一鍋粥。
底層胡人會記恨身份尊貴者能入漢,自己也會偷偷學習漢人文化。
畢竟跟着你劫漢,好處你先拿,大家都被抓了,你可以憑着身份活下來,咱們卻要死。
做小弟的,誰能甘心?
而想統一胡人的單于也會懷疑,手下的人有沒有偷偷打入漢的想法。
思想不統一,隊伍沒法帶。
時間久了,大家都在學習漢人的文化,漢人的法律,久而久之,不真成漢人了?
劉封這一手,要把咱們胡人往死裏搞啊!
卻不知,劉封察言觀色,也在從劉豹的微表情中確定此事的可行性。
畢竟當初這麼搞羌人,只是1.0的版本,未來搞匈奴得用2.0或者3.0的升級版本。
他要考慮以後在匈奴轄地多建城池,達成“軍牧民耕”的效果,徹底擊潰匈奴王,以解決匈奴之患。
見左賢王劉豹如此表現,劉封覺得此事可行,但若想徹底解決匈奴之患,還要先統一華夏,具備強大的國力。
事已至此,已不需多言。
他招招手,兩隊鐵甲侍衛立刻來到近前。
“削去左賢王爵,降爲河西侯,軟囚於南鄭,供給喫喝,不得與外人相處,頤養天年。”
“陛下,求您殺了臣下吧,如此活着,還不如死……”劉豹跪地,苦苦哀求。
劉封看着他,認真的說道:“朕要你活着,只有你活着,纔有最大價值。”
然後,揮揮手,惺绦l將劉豹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