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劉封也不搭話,冷冷一哼,縱馬前來!
第二合!
徐盛顫抖的手又舉起了刀,但舉得動卻已揮不動!
剛纔和劉封碰的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啊啊啊……”徐盛死命大叫。
兩馬再次交錯,劉封橫劈徐盛,徐盛咬緊牙關雙手立起大刀,以刀杆去迎劉封大戟。
電光石火間,只覺得大戟帶動狂風襲來,迎面吹得他喘不過氣來。
“啪!”
這一下可不得了,巨力撞擊在刀杆上,徐盛抵擋不住,竟連人帶刀一起摔下馬來。
徐盛摔馬,在地上滾了七八個來回,渾身塵土,趕緊爬起來起來再戰,卻感覺胸口一陣翻騰,喉頭髮甜:“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又栽倒在地。
劉封冷冷道了一句:“綁了!”
白毦死士立刻衝上前來,將徐盛拿下!
吳軍見主將被擒,登時大驚!
立刻往城中退縮,然而劉封早有準備,大戟往前一指:“奪城!”
白毦死士立刻縱馬衝上前去。
先是馬上放箭殺掉幾個前卒,接着收起弓箭,掣出馬槊,以奪城門。
東吳的守城部隊剛開始還能抵擋一陣,但其戰鬥力畢竟和劉封的白毦兵根本不是一個等級,很容易被佔住了城門。
吳軍知劉封親來攻城,被佔據城門,又見對方人數多達五六萬,那還抵抗個啥啊!
紛紛繳械投降。
至此,劉封奪回秭歸,在東吳的地界中有了自己的根據地。
……
孫權這邊,從關張手中逃脫,驚魂方定。
陸遜利用極短的時間排兵佈陣,阻擋住了關張的追兵,將孫權從險境中救了出來。
孫權當時抓着陸遜的手,顫抖了好久最終流淚說道:
“伯言,孤之……之韓信也!”
但再回頭看看身後的大火,心中一陣徹骨的悲涼!
這一場大戰:呂蒙犧牲,周泰犧牲,蔣欽犧牲!
國之重臣,一下子又少了三個!
再回頭想想,爲了這奪荊交之地,折了程普、黃蓋、韓當、周泰、呂蒙、蔣欽……
國家重將少了一半!
當時死了程普黃蓋韓當雖然心痛,但多了荊交,不覺得什麼,現在死了呂蒙周泰蔣欽,想想真是痛不欲生!
而更可怕的是,關羽張飛殺來,或許過不了多久,劉封也即將殺來!
他如何擋得住這三位萬人敵相攻?
這荊交能守得住嗎?
那一刻,孫權真無奈了:“孤該如何?孤該如何?”
而這時,虞翻出了個主意:“大王,要不然,咱們舍荊交賠劉封,以求和也?”
求和?
可以啊?
可這便要面對一個問題。
這一戰東吳究竟打了個什麼?
換句話說,
花費了這麼大本錢偷襲盟友,東吳到底得達成了什麼戰略目的?
只殺了劉備,然後與劉封中仇。
只得舍荊交賠罪!
那就是自己死了一大堆忠臣良將,最後也啥都沒得到?
打了個寂寞?
不,不是寂寞!
是坑了盟友,坑了自己,卻爲曹魏做了嫁衣!
使曹操穩穩當當的重新得到了涼州,鞏固了三國最強霸主的地位。
另外……
他孫權即便求和也只是一廂情願罷了,即便舍荊交之地,劉封就會同意嗎?
希望太渺茫了?
孫權搖搖頭,拔出了寶劍,憤怒道:“好容易打下的荊交之地,怎可讓他再奪回去!?孤要守在這裏,和關羽張飛決一死戰!!”
“大王不可!”
陸遜跪下道,他的語氣無比冷靜:“大王,當速回建業,請讓臣爲大王擋住敵軍!”
孫權剛開始並不同意。
但幾天後,前方傳來信報:劉封已進入荊州,關羽張飛南下交州,蜀軍兵分兩路,共襲荊交之地!
孫權終於決定撤離了。
但撤離之前,他閉目沉思良久,想到陸遜不費吹灰之力奪得零陵,又用殘兵擋住關張精銳,知其用兵不亞於周瑜呂蒙。
當即道:“陸伯言!”
“臣在!”
“孤命你繼呂蒙之後,爲東吳第四任兵馬大都督,統領我江東陸軍水軍二十萬兵馬,以抵蜀軍!”
陸遜一抱拳:“遵命!”
“好!”孫權手無令箭,便將自己的佩劍卸了下來,遞給陸遜!
“孤便贈你此劍,見此劍便如見孤,若有人不服管束者,儘可以此劍斬之!”
陸遜跪皆佩劍:“臣遵旨!”
孫權既回建業,陸遜沉思良久,決定暫時不管交州,無論如何都要抵住荊州劉封的進攻。
第363章 奪去猇亭,直奔夷陵
秭歸城府堂之中,劉封看着地圖陷入沉思,奪下猇亭,再往東便是夷陵。
難道歷史終究會重現?
可這次,勝率終有多少?
在他的腦海中,無數次模擬了夷陵之戰。
他想,此戰若能引出陸遜,他必勝之,若引不出陸遜,他就是堅守不出,此戰將陷入長久的拉鋸戰。
甚至有可能會因糧草供應短缺而落敗。
若真如此,又當如何破局?
他心中有幾個計策,但都有一定的風險性。
他現在一直在尋求穩妥的勝機。
這時,幾個白毦兵將徐盛推入帳中。
徐盛身負重傷,立而不跪。
劉封緩緩的抬起頭,看着徐盛。
戰場上,罵得氣勢洶洶,而營帳內,兩人互相看着,卻都沉默無言。
最終,還是徐盛先說話了:“徐盛別無他求,但求一死!請陛下成全!”
他口中的稱呼變了。
是服軟嗎?
不是!
劉封明白,他是真求一死。
不是現在!
從他打開城門,下城與自己叫陣之時,他就一直在求死!
在他看來:
只有一死,才能既幫了劉封一把,又不負孫權。
所以他罵!
只爲激怒劉封!
劉封看上去也確實怒了,只兩個回合就將他打落馬下。
此時此刻。
劉封看着徐盛,走到他的面前。
他盯着徐盛的眼睛,冷冷的說道:“徐盛,汝可知道,得知父皇被東吳之箭穿透胸口之時,朕真想立刻殺到江東,血洗江東六郡八十一州,使全揚州百姓爲朕父皇陪葬!”
說到此處,劉封瞪紅的眼中又流出淚來。
這種真摯的感情流露,讓徐盛喉頭髮緊。
“……”
徐盛微微低頭,並把頭偏向一旁。
他敢死!
此刻卻不敢去面對劉封的眼睛。
“可父皇臨終前囑咐,讓我不可傷害百姓,讓我不可恣意屠城,讓我做個仁義之主!”
徐盛嘆了一口氣:“玄德公……仁義也!”
劉封盯着他,繼續道:“你也知玄德公仁義!可汝主孫仲帜兀俊�
徐盛抿抿嘴,他想說什麼,終究並沒有出口。
仔細想想,聯盟幾年,季漢光地盤就給了三郡六縣之地,相當於半個州,的確不算對不起江東。
可孫權呢?
依然選擇背刺!
這讓其部將面對此事都無言以對。
這一刻,徐盛眼中也有些溼潤。
“朕也三入江東,知江東並非沒有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熱血男兒!可那孫權背刺盟友之時,怎竟無一人相勸?”
“我勸了,可……”
徐盛脫口而出,覺得不妥,卻又立刻閉口。
劉封看着他,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文向啊,汝既是光明磊落的男兒,爲何爲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之鼠輩賣命?”
徐盛沉默不語!
“朕此生最敬忠義之人,你也欲盡忠義之事!然而,爲孫權這種人盡忠,乃助紂爲虐之舉,非正義之士所爲!你又何必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