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父皇……”
曹彰的情緒恢復了許多:
“可兒臣到底還是敗了。”
“許褚不是也敗了嗎?此一敗算的了什麼?爲將者豈可計較一陣得失?此重奪長安城,朕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守好子午道口,勿再讓劉備的部隊踏入長安一步,方爲大勝,懂麼?”
曹彰擦擦眼睛,一抱拳:“是,父皇!”
……
劉封死守子午道北口。
他原本的打算卻不是一直守在這裏,而是固守子午道北口一段時間,斷絕曹魏補給,子午道中魏軍伏兵必然大亂。
再借機收拾掉這些敵軍,與劉備軍會合,到時候或進軍長安,或退兵漢中,再做打算。
不過看眼前這狀況。
如鐵桶一般的曹操精銳圍在子午道口,想出此道再打長安代價太大了,只能先放棄長安。
不過也沒什麼。
大不了咱們守着河西走廊休養生息幾年,回頭再打!
所以現在只能先守着,等劉備的部隊來找自己了。
他擔心他一離開此地,曹操立刻率軍而入,明明自己是餃子皮,這麼一來就成餃子餡了。
而同樣,他在這裏守着,曹操便持大軍也不敢貿然攻入,劉封藉助有利地形,和曹軍防守器械,將子午道口防得嚴嚴實實。
雙方就這麼對峙了下來。
其間,有一些子午道內駐防的曹軍前來催促糧草,大部分被劉封斬殺,小部分逃了回去。
逃了也就逃了,正好把咱們漢軍封死子午道北口的消息透露給子午道內的魏軍,就看你慌不慌。
……
灃水棧道口。
二百多名魏軍軍卒懶洋洋的守在這裏,一個百夫長嚼着茅草根,愁眉苦臉的抱怨着:
“弟兄們都餓了整整一天了,這糧草怎麼還沒送來?”
另一個百夫長看着棧道的方向:“不知道啊,老大派出的弟兄現在也沒回來。”
“再這麼下去,不用漢俟恚蹅冏约阂鍪铝恕?纯吹苄謧凁I的,這仗怎麼打?!”
兵卒們又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毫無精氣神。
“真他媽想撂挑子……”
“可別,那是砍頭的罪。”
……
正抱怨着,一支黑衣黑甲的魏軍從山頂下來。
爲首一人高壯魁梧,面如冠玉,監軍打扮。
兩人並不認識。
不過也正常。
監軍通常爲上官下派,與袑⒐俳圆皇炖u好。
前線監軍既來,想必是通知咱們前方失守,當要做好禦敵準備。
此監軍一亮監軍軍牌:“口令!”
“青山!”
一人脫口而出。
另一人有點詫異,不是應該他們先問嗎?
監軍揣起令牌:“爾等千夫長是誰?”
“是李統將軍。”
“他人在何處?”
一人說道:“回監軍,千夫長在棧道北側山腰之中,命我等在此守備!”
另一人道:“要不要小的去通報一聲?”
那人憤怒環視:“汝等如此懶散,若漢兵偷襲而來做何應對?你們軍牌何處?”
“這……”
兩人不情願的掏出竹牌,那監軍接過來看了看,竟揣進懷中:“回頭到你千夫長那裏去領!”
兩人立刻慌了跪下道:“非我等懶散,只是糧草不到,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弟兄們粒米未進啊!”
“哦?”那監軍詫異:“送糧的還沒到嗎?”
“沒有,沒有啊!監軍……”
他指了指前線:“前面有糧嗎?”
監軍說道:“也所剩無幾,本監軍此來便爲催糧。”
“太好了,糧再不到,恐兵變也!煩請監軍速催之……”
說話間他抬起頭,凝視眼前的監軍,好像多年前在哪裏見過,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小兵。
“你看什麼?”
“監軍您長得有點像長坂坡……呃!”
他感到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柄古樸鋒利的重劍已經刺進他的胸口。
另一百夫長大驚,趕忙去拿兵器,那監軍兩步上前一劍揮出,將此百夫長人頭斬下。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守備軍卒大亂,驚愕之間,紛紛去拿兵器。
而與監軍同來軍卒卻似早已做好準備,如猛虎般將這些人斬殺乾淨。
他果斷下令:
“將這些魏軍屍體綁縛石頭沉入河中,隨我一起過棧道!”
……
子午道口,劉封成功完成了自己的戰略計劃。
算一算,守在子午道已經七日了。
曹軍應該早已重佔了長安城。
而此時道中的魏軍也應該快撐不住了把。
看着每日叛逃而出的魏軍越來越多,劉封知道,與劉備重聚之日已經不遠了。
此時父子再相見,當是另一種心境了吧。
他已將系統中的“戟法”加到了滿級,手執方天畫戟,於林中起武!
山野密林,月黑風高。
抵不住一股弄弄的肅殺之意。
劉封心中一驚,他還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濃重的殺意。
“誰……”
恍惚間,一黑影從林中殺出,挺槍直刺劉封咽喉。
劉封趕忙挺戟相迎,“啪”一聲,火星四射,身影相錯!
劉封心中大驚,趕緊揮戟一掄。
那將飛身躍起,閃過的同時一槍直奔劉封面門,劉封低身閃過,蹬地回身直衝,戟挑那將,那將以槍撐地,縱身一躍竟躍到劉封身後,身子尚未落地,又一槍已然刺出。
劉封背對此將,卻似身後長了眼鏡,輕巧轉身避開此槍同時,又一戟襲來,直奔那人腰間。
那將避無可避,撤身舉槍相格,“啪——”
又是兵器相撞,“刷——”
那將滑退兩丈開外,卻單手持槍,單手撐地,雙腿微屈,仍舊保持隨時衝殺的姿勢。
劉封感到詫異,什麼人竟能抵擋自己攻勢的同時,還能打出如此流暢的反擊?
那將也覺得頗爲困惑,站直了身體,歪頭看着劉封,似乎在仔細辨別着什麼。
而就在此時,皓月從烏雲中探出了頭。
第332章 封雲重逢
皓月出雲,映出了兩人的輪廓。
兩人充滿戒備的緩緩的走上前,都藉着月色看清了對方的臉。
“雲叔??”
“忠嗣,真的是你嗎?”
“是我,是我啊!”
“啊??哈!!”
趙雲驚喜,興奮的扔掉了長槍,劉封也將畫戟丟到了一旁,兩人衝到對方面前,互相抱住了對方的胳膊。
那種久別重逢的感覺,真無法用語言形容。
“雲叔,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忠嗣,你怎麼改用戟了?害我誤會你爲敵將!”
“你這不是還穿着曹僖路俊�
“你不也是?”
“哈哈哈哈,這個純粹是意外……”
兩人激動相抱,就像闊別多年的摯交好友。
“陛下……陛下還以爲你……”
趙雲看着劉封,眼中也寫滿了讚許和心疼:“還以爲你不在人世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唉,一言難盡,回頭咱們慢慢說。父皇可安好?”
趙雲也嘆了一口氣:“唉,陛下見你的盧馬帶血而歸,還以爲你出了事,傷心至極,吐了兩次血,命全軍入子午谷給你報仇!”
聽聞此言,劉封的心一揪。
曾經的他被心魔影響,總是對此左右相難,而如今,心結已經解開,再想此事卻是無盡的感慨和心疼。
劉封將趙雲請進營帳中烤火。
“是我讓父親擔憂了!”
“忠嗣!”
趙雲抑制不住的喜色:“我真想象不出,陛下知道你還活着,會高興成什麼樣子!”
劉封感慨道:“我現在,真迫不及待見到父親。”
“那便隨我回去,我知道如何可騙過曹魏伏兵。”
劉封想了想:“若還有一萬多鄉民兵勇,能否一起帶回去?若不帶走,我擔心曹操會殺了他們。”
趙雲頗爲意外:“你不是隻帶五百麼?怎麼打來打去打出來一萬多?”
“有三千多鳴犢鄉勇,有近一萬長安民夫,還有剩下白毦兄弟,大概一萬三千多人。”
“忠嗣,你真神將也!”趙雲讚道。
“雲叔,別誇我了,到底行不行啊?”
趙雲想了想,搖搖頭:“若只有三五百人倒是可以,這人太多了。必引伏兵相疑。另外,灃水棧道狹窄,一次只通過一人,此大軍若過,必須保證兩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