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司馬懿看起來憤怒至極:
“爲將者,連地圖都畫不清楚,還當什麼將,當什麼將!這羣廢物,廢物……”
他發完了瘋,迅速飛奔到河邊,洗把臉,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又跑回來,仔細的看圖!
“河道自西向東,往東往東……往東就是……峪穀道??”
一瞬間,司馬懿好像想明白了。
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不對不對!”
司馬懿心算了一下,又坐下來思索:“可這總共做不出多少筏子……最多也就能載……五六百人啊?”
他疑惑的看着更疑惑的曹休,試圖從曹休的疑惑眼中找到答案。
“這怎麼可能奪下長安?”
“這……”
“劉封……劉封!”
他從地上爬起來:“子烈將軍,我們得速回長安,關緊長安城大門,然後在峪口北做好防範。”
曹休也由司馬懿略顯神經質的推斷中理出了事態可能出現的嚴重後果,立刻整軍回撤……
……
陳倉道!
張郃不甘心,曾經的河北四庭柱,現在的五子良將,與陛下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立功無數,怎麼面對張飛這個莽夫,竟連輸三陣!
而且皆爲用計!
被揍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現在,張飛已將陳倉道的兩軍邊界線向北推了十餘里。
現在的張飛每天依舊罵罵咧咧,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再時不時的整出點新花樣,搞得張郃神煩。
但在張飛眼裏,張郃同樣是個難纏的主。
抓了這麼多次,每次都跑了,打不到最大戰果,讓他到下一個隘口繼續噁心你。
“這張郃娘們唧唧的,打不過就跑,換個勇敢點的,早被俺一矛刺死了!
看今日,俺再誘他下山!”
……
雍涼,河西道!
河西道寬闊綿長,馬超的部隊和夏侯淵的部隊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面對進攻方的馬超,本來應該依照有利地形防守的夏侯淵卻始終處於弱勢。
兩次大戰,皆敗得很慘。
無奈之下,便做出大量鹿角安置在要道,將主路上堆的滿滿的,使馬超領的西涼鐵騎無法形成衝殺。
結果效果奇好,馬超的騎兵衝不起來,實力大受影響!
曹魏軍卒卻可以躲在鹿角之下,以環首刀去砍馬腿。
馬超氣得大罵:“此夏侯淵,他是鹿角將軍嗎?!”
但罵歸罵,當下也沒別的辦法。
只有一邊清理鹿角一邊繼續向西推進。
心裏卻無比着急!
“屠豬宰狗輸給翼德,怎曾想寫字作畫還輸給他,此攻長安若再輸給他,吾有何臉面再稱世代公侯?!”
他這邊清理,夏侯淵那邊就繼續埋,把一場本該酣暢淋漓的對攻戰打成了“埋雷掃雷戰”!
……
荊北,樊城!
關羽面對着守備森嚴的樊城,看上去並沒有很好的攻城方法,拎着青龍偃月刀帶着大軍站在大雨中束手無策,于禁甚至站在城頭暗笑。
雲長,看汝還有何計?
卻不知,大雨中,關羽丹鳳眼冷冷的瞪着,他早已於漢水封好堤壩,造好船隻……
……
長安城上!
一個魯莽的士兵站在城頭比劃,卻不小心射出了一箭,違反了軍令,被責打了二十板子。
箭上綁縛的信卻讓劉封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消息。
時候終於到了。
劉封和彭羕帶着身穿魏卒的步兵走近了吊橋。
“喂,哪裏的!”吊橋守將詢問。
彭羕答道:“咱們是荊州曹仁將軍那裏的!”
士兵互問互答,爲得準確信息,可以直接說出主將名諱。
“那你們來這做什麼?”
劉封帶人走近:“將軍有密令,差我稟告鍾大人!其餘人等不可告知!”
“密令?”
守將疑惑:“令牌何處?”
劉封走上前伸手去取令牌,卻猛然間掏出短劍,一劍刺入他胸口。
其餘步卒大驚,紛紛操起武器,卻見劉封身後的步兵竟齊齊拉開弓箭!
“嗖嗖嗖……”
每箭應對一人,十幾個步卒,竟悉數被射死。
轉眼間劉封已經衝上吊橋。
一次衝殺,槍出入龍,殺死三名守軍。
吊橋上還有不少守軍,這使得吊橋根本無法拉上去。
而面對天神下凡一般的劉封,他們竟如毫無還手之力。
城門吏大驚,欲關城門,卻見城門吏中有兩人退後,忽然拔出兵器朝着關門的魏卒猛砍!
其餘人這才意識到已經有人埋伏在腥酥虚g。
“關門,關門……唔!”
百夫長喊到一半,便被他剛招入手下的士兵捂住了嘴,然後一刀朝着脖子抹了下去。
他癱軟下去,回頭看看那原本憨直的部下,此刻眼裏竟寫滿了冷酷。
這時,身着魏軍軍服的彭羕喊了起來:
“鍾繇已造反,鍾繇已造反……奉魏帝密詔令,殺鍾繇……”
原本就不知所措的魏軍聽到這個消息更不知所措了。
莫非是鍾繇造反?
不對啊!
他是長安主帥。
時常教導大家要忠於皇上。
鍾大人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造反?
莫非是鍾大人遭到了皇帝的猜忌?
是的!
現在的魏軍寧可相信皇帝猜忌鍾繇下了殺令也不肯相信此時劉封的部隊已經殺進了長安城。
第321章 劉備的決心
“父親,孩兒回來啦……”
“父親,孩兒日日思念父親……”
“父親,多日不見,您白髮又增了許多……”
“父親,忠嗣先去了,咱們在長安相見……”
……
恍惚中,劉備的耳邊不斷迴響着劉封的聲音。
就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邊!
“封兒......”
他喃喃呼喚着,伸出手,想去觸摸劉封的臉龐,視線卻漸漸模糊。
可緊接着視線又漸漸清晰起來,眼前的卻是流着淚的文臣武將。
他們看上去十分的着急難過,嘴裏不斷的喊着:“陛下……陛下醒醒啊……”
見劉備睜開眼睛,幾位文武眼中終於顯出一絲欣喜的神色。
“陛下醒了!”
劉備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他顫抖的嘴脣動了動,詢問道:“封兒……封兒現在何處?”
一聽此話,形奈涠疾蝗痰牡拖铝祟^,不忍去看此刻劉備的眼神。
“陛下……”
還是法正說話了:“臣已經命子龍將軍和魏將軍同去接應大公子了。如果大公子活着......”
“什麼叫如果,封兒一定活着!”
劉備咬着牙,竟坐了起來:“朕於夢中聽到封兒呼喚,他說......”
說着話,劉備表情未有任何變化,眼淚卻已經流了出來:
“他說他在長安等着朕!”
形奈涿婷嫦嘤U,不知道該如何回覆劉備。
在劉備昏迷的時間,他們也仔細檢查了的盧馬身上的血跡,認爲如此大面積出血,騎馬之人活下來的概率已經非常的渺茫。
經過覆盤推斷,幾位质拷缘贸鼋Y論:
劉封大概率在旬河口遭遇了曹魏伏兵的攻擊,與馮習張南一同戰死。
劉備掙扎的站了起來,他嘔吐了兩下,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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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告訴朕,封兒活下來的可能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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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耿直的黃權流着淚回道:“陛下,大公子活下來的可能怕是......不高!”
劉備身形一晃,但咬牙站住:“吾兒長坂坡捨命救弟身中三箭未曾戰死,單騎下四郡未曾受傷,三入吳營歷經萬險皆全身而退,就算是去那曹營,也未曾將他如何?這區區一個子午道,怎麼可能要了吾兒之命?”
袑⒅坏煤遄艅湔f道:“主公說的對,大公子神勇蓋世,未必會身陷子午道。”
劉備環視袑ⅲ瑵M意的點點頭。
他拔出寶劍:“既如此,三軍聽令!”
在場的文武羣臣,侍衛兵卒皆盡跪倒在地。
“皆隨朕入子午谷,迎封兒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