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很快,第二波探報來了:“東吳部隊於城外三十里紮營,吳侯孫權求見!”
“孫權?”
吳懿覺得有些蹊蹺。
但現在,孫劉兩家是聯盟的狀態,人家主公前來拜訪,貿然拒絕貌似也不太禮貌。
而且,既然獨自前來,所帶兵卒定然不多,看他有何目的,再做計較!
當即,將孫權一波人放了進來。
也就二十餘個隨從。
吳懿還是命全城甲士嚴加戒備!
吳懿不認識孫權,但見爲首一人紫髯碧眼,上長下短,就知道人家沒騙人。
當即躬身下拜:“武陵太守吳懿拜見吳侯!”
“免禮免禮!”孫權看上去很着急,他走上前:“陛下那邊可有消息?”
陛下……
說的是劉備!
這讓吳懿心中一動,稍稍放下些許戒備。
“前線戰事如何,在下尚不得知,吳侯帶大軍此來,是何用意?”
孫權大驚:“這你怎不知?孤奉陛下之詔,帶兵馬糧草前來相助也!還不快開通民道,讓孤率軍通過!”
“哦?”
吳懿知道,孫劉兩家互爲盟友,常借兵助戰!
赤壁之戰自不用說。
當初周瑜打南郡之時,關羽張飛就率兵在周瑜帳前效力。
劉備攻打漢中之時,江東也派來了丁奉徐盛和一萬兵馬於陣前效力。
只是,帶這麼多兵馬前來助戰,未免有些興師動邪桑�
吳懿皺着眉有些懷疑!
“吳侯不去打合淝,怎來支援我們?”
一聽這話,孫權火了:“你主寫信邀我入漢中助其攻取長安,戰事正緊,你卻在此揶揄於我!是何意思?”
吳懿自知語失,想來不小心冒犯了吳侯:“在下不敢!”
孫權將一封詔書扔在吳懿的面前:“詔書在此,緣何不信?陛下現在正生死關頭,我江東舉國相援,若卡在你這裏,使陛下陷於危難,你擔待得起嗎?”
吳懿惶恐的拿過詔書,仔細查看。
只見字跡工整,裝飾華麗,於之前封賞百官詔書並無二致,上面蓋着漢中王大印!
劉備雖稱帝,印卻沒來得及重刻,確實仍使漢中王印。
字跡也沒問題,既稱帝,當有筆篆,自不用自己親自書寫。
可問題就在於,劉備新登基,流程相對比較倉促,很多細節上的東西來不及溝通覈對,甚至未成制式標準。
如此信件,實難判斷真假。
見吳懿還在沉思,孫權冷哼一聲:“孤身爲吳侯,親自帶兵相援,出於信任,親率這二十幾人入城,且不怕被你暗害。你卻在此顧慮?真不怕誤了大事?”
吳懿拱手道:“只是來人太多,不敢貿然放人入城!”
孫權很無奈的皺皺眉:“孤不入城,就是將部分糧草先放在將軍這裏,將軍只需打開一條民道,讓我大軍通過相援即可!”
“糧草……”
吳懿有些動了心。
而這時,他又想起了諸葛亮臨走時的一句話:
“江東魯子敬不亡,則孫劉聯盟不亡也!”
第315章 司馬出山,即嘗首敗
想到了魯肅,吳懿當即問道:
“吳侯,在下還想問一句!子敬先生緣何不來?”
“子敬?子敬已經去合淝了啊。”孫權回答的很坦然。
這讓吳懿有些疑惑!
孫權不打合淝,卻讓和咱們交好的魯肅打合淝?
貌似不合情理!
但想想孫權攻打合淝的戰績……
貌似又很合情理!
最近有打合淝的消息嗎?
東吳方面就沒斷了打啊!
如今,魯肅去打合淝了,那東吳方面除了孫權也就只剩諸葛瑾和咱們關係最好。
而以諸葛瑾目前在江東的身份地位,還帶不動這麼多的兵!
只有孫權……
吳懿正在思索,孫權走上前,又動情道:
“吳將軍,陛下乃公之妹婿,忠嗣乃吾之妹婿,公不心疼汝之妹婿,孤還心疼孤之妹婿呢!你可知道,前番國太夢到忠嗣命喪長安城下,擔憂得整夜無法入眠,差點哭瞎了眼!”
吳懿知道,陛下向來尊重東吳吳國太,甘夫人去世時,國太親來弔喪,陛下以上賓之禮親迎親送!
而吳國太對劉封的喜愛也是人所周知。
而上一次,也是丁奉徐盛援助漢中之戰,二人便帶大軍從此地借道進入漢中。
“吳侯,爲何親來?”
“孤親來公都懷疑!如此大軍,孤若遣別部公肯讓過否?你若讓過,孤便使呂蒙帶兵前去支援,孤便將糧草放在此地,孤速回建業!”
聽聞此言,吳懿皺着眉。
吳侯親自來,看似不合理,卻又彷彿帶着巨大的找猓�
然而,他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
另一邊,司馬懿持魏帝密令來到了長安。
他代表的是魏帝!
雖無高職,但其重要性不用懷疑。
鍾繇隨即將城防分佈圖拿給司馬懿。
“妙才將軍守河西路,防備馬超!
張郃將軍鎮守陳倉路……夏侯楙,鎮守子午鎮??”
司馬懿仔細查看了一番。
然後搖搖頭:“別的都還好,幾道伏兵距長安太近,褒斜道不能因爲沒了棧道就不派人把守!還有儻駱道,伏兵人數太少,當加派兩倍兵力!另外這子午道……伏兵距離出口太近了,當先前推進五十里,在這裏就開始設置伏兵。”
他用手指點點地圖!
正是旬河流經子午道的位置。
“這……”
鍾繇微微蹙眉。
他有點懷疑這個三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到底懂不懂打仗。
但既是陛下派來的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皺眉以示反對。
可接下來,他的心思就被司馬懿說中了。
“鍾大人,我猜想您故意在子午道少設伏兵以誘敵深入,待敵大軍從此處通過,再聚力殲之以求大勝!是否如此?”
鍾繇只得說道:“正有此意。”
司馬懿說道:“故意示弱引敵來攻以求大勝雖爲兵法常用。然鍾大人要清楚自己的任務,並非是殲滅多少敵軍,而是守備長安無虞!”
鍾繇一怔,這正是他常常勸導部下的話,也正是魏帝放心將他安放到這裏的原因!
他以爲自己很穩!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難道比他還穩!?
司馬懿繼續道:
“子午谷以夏侯楙鎮守,此人並非大將之才,萬一敵方一員大將奇襲於此,他未必擋得住。縱然咱們有很大機會獲得大勝,但也使長安局勢發生了變數,這變數概率雖小,但一旦發生,你我皆承擔不起。鍾大人,良將無功,乃是大功!”
“良將無功,乃是大功……”
因爲良將會將任何可能出現的紕漏提前消滅在萌芽裏,從而不會出現大的功勞。
而不是待其發展壯大再將其消滅。
鍾繇點點頭,他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動了。
“這個子午道……容在下親自帶兵佈防!”
鍾繇一拱手:“我當派一部將,與先生同去。”
“也好!”
這時,曹休站了出來:
“不用他人,我與先生同去!”
……
另一邊,劉封帶軍從子午谷前行,他爲防被伏,命兩隊人沿山潛行,大軍隨行在後。
彭羕雖爲文臣,但與李嚴一般,常騎射習武,自不落後。
因爲防備伏擊,劉封的進軍速度比魏延原計劃通過子午谷的速度略慢,第七日纔到中段的旬河。
旬河上游湍急,中下游相對平緩,正可以乘筏順流而下。
劉封立刻張南馮習領五千兵馬伐木造筏,另使軍卒於周邊探查敵情。
十人捆造一筏,若只攜一人便很容易,但要保證撐得住一人一馬就有些難了,夠大還得夠穩固,不至於將馬驚入水中。
估計得整整一天才能紮好。
可剛剛紮了幾個時辰,馮習率哨探急匆匆趕來,一抱拳:“大公子,前方五里有曹軍往這邊趕來!”
“五里?”
劉封心裏一沉:這時候來做什麼?
“他們來了多少人?”
“綿延山谷間望不到頭,估計……最少幾千人!”
劉封皺眉思索了一會。
若換作平時,想到不用想,幹就完了!
但現在,劉封的目的是穩妥的造好木筏,然後沿江而下。
一旦和這些魏軍糾纏起來,讓他們看到這些木筏和五百穿着魏軍軍服的白毦軍,那這個計劃就整個全泡湯了。
他冷靜的思索片刻:“馮將軍,你速領三千兵馬沿山坡埋伏,待敵軍將近,先扔滾木,再從兩側殺出,造成伏兵假象,看能不能逼退敵軍!”
馮習一拱手:“喏!”
剛想下去,想了想又問道:“哪有滾木?”
“就用咱們現在伐的木頭,挑粗的丟。”
“那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