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太好了,醒了醒了……”
幾個人關心的詢問,讓龐統心一暖。
這時,關平領着一個面容姣好,皮膚白皙的小丫鬟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喂湯的找來了……”
龐統的眼睛驟然一亮。
張仲景呵呵一笑道:“士元先生既已醒來,已不需如此喂藥了!”
關平心裏也高興啊,立刻對丫鬟道:“那行,這邊不用你了,你回去吧!”
小丫鬟行了一個禮,趕緊退下離開了。
龐統伸出手,指着門口,睜大眼睛,又嘎巴兩下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劉封和關平互相看了看,一起出門,劉封正要尋那丫鬟,卻正撞見一個轎子落下,轎中下來一個婦人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二人抹着眼淚要進門,正見到劉封和關平,急切問道:“二位公子,士元何在?”
竟是龐統髮妻姜氏和兒子龐宏,二人趕緊見禮,領其妻兒進入,關平嘖嘖稱奇,用胳膊碰了碰劉封:
“哎,我原以爲士元先生捨不得那丫鬟,原來竟能算到髮妻兒子前來,讓我們出門去接,不愧是鳳雛,真料事如神也。”
劉封點點頭:“你說的都對!”
……
劉備大典結束後,方纔得知龐統受了重傷,撩起龍袍騎着快馬就趕來了。
劉備抓着龐統的手淚如雨下,說出了一句令龐統感動終身的話:
“孤若知因此皇位而恐失先生,寧不要此皇位也!”
龐統用手指在劉備手心寫了三個字:
“當稱朕……”
劉備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龐統,哭着笑了出來。
“士元,你呀……”
劉備詢問張仲景大概多久龐統能夠痊癒。
張仲景給出的答案是:“脖子會浮腫一段時間,若恢復得好,兩三個月就可以活動和說話,但還須得安靜調養,奔波操勞恐加重傷情或落下後遺落病症,若得靜養,一年方可痊癒!”
劉備囑咐龐統:“這一年來,你就在成都府苑中靜養,再將家小安頓於此,凡事不要操心,務必等到完全傷愈!”
龐統不能點頭,雙手抱在一起,表示:“臣謝恩……”
……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龐統不能理事,便使諸葛亮兼帶尚書令一人抓全國民政大事。
諸葛亮認爲,西涼商道既已開通,當減免賦稅,多種糧食,鼓勵經商,種桑制澹N茶養馬,以恢復民生繁榮。
而這些能不能穩妥有序的進行不能光靠人來管,當有一套切實可行的法典來約束。
而原本的大漢法典遠不能適應當前劉備所轄的四州。
諸葛亮便提議,與張松、李嚴、伊籍、劉巴四人建立新的法律體系,以作爲執法標準。
劉備則將主要的精力用在北伐奪取長安上。
他命諸葛亮於成都總領全國政事!
命關羽回荊州,和徐庶於南郡出兵襄陽,以牽制曹軍兵力!
命關平回上庸三郡駐守。
書信命馬超與漢陽出兵,攻打陳倉。
與諸葛瑾書信吳侯孫權,邀其攻打合淝。
他將親自帶法正、劉封、張飛、趙雲、魏延等將及二十萬大軍親往漢中,勢將親自奪下長安!
而劉封卻在出行之前,心中隱隱擔憂。
第一個擔憂是他發現法正身體雖然看起來還不錯,但隱隱有點不對頭了,時不時的眩暈,似有隱症!
歷史上的法正死於220年,還有四年的陽壽。
有心讓法正留在成都,與諸葛亮一起制定“蜀科”,或許此生得到張仲景的照顧,能多活些年月,又擔心劉備身旁沒靠譜的质浚綍r再勸不動他。
記得歷史上,劉備兵敗夷陵,諸葛亮就曾說過:“若法孝直在,則能止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
考慮再三,還是沒有勸劉備留下法正。
第二個擔憂是東吳方面,記得歷史上的背刺就發生在關羽攻打襄樊威震華夏,糜芳忠斩葔蛄耍终{走了傅士仁,調來了吳懿,應該不會出大問題了吧!
但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與關羽作別之際:
“二叔,攻打襄樊之時,請您一定要防範東吳,關閉商道,以防江東鼠輩偷襲荊州!”
第308章 機密會議
如果是曾經歷史上的劉封,這麼給關羽提建議,關羽但凡應一聲都是給足了面子。
但今天的劉封再提出建議,關羽卻給出了一個十分重視的表情。
“忠嗣,你說那江東鼠輩會背刺於我?”
“侄兒有這個擔心!”
關羽凝重皺眉思索了一會,捋着鬍子笑了笑:“呵呵,他哪有這個膽量?”
劉封認真凝重的說道:“二叔,孫權屢攻合淝不下,又見我們下交州,奪兩川,佔涼州,必然心生妒意,而有心奪我荊州!”
關羽捋着柔順的鬍子哈哈大笑:“他打不下合淝,就能打下我荊州?”
“二叔,合淝乃魏吳邊界重鎮,多年來曹操爲防備江東軍建城壘關,極難攻下,而相對來說,二叔佔據南郡抵禦曹操,考慮東邊乃盟友,卻並未在東邊建立太多城防工事,東吳軍若忽然出兵東進,襲取南郡公安,而二叔遠在襄陽,當如何救之?”
“嗯......”
關羽捋着鬍子點點頭:“忠嗣,你的想法和元直一般無二,他來荊州時便勸我防範北方的同時,也要防備東邊!”
“元直......”
聽到徐庶的名字,劉封忽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了。
當初關羽身旁可沒有能勸得動他的頂級质俊�
年紀輕輕的馬良雖有見識,但終歸拗不過關羽的傲氣。
關羽繼續說道:“且不說南郡公安皆高城壁壘,荊州北有上庸三郡關平可協防相助,南有蒼梧鬱林黃老將軍北上相援,何慮之有啊?”
劉封一怔,想來自己的穿越不知不覺的改變了荊州的大局。
現在的荊州北有關平,南有黃忠,內有徐庶,的確今非昔比!
而這時,關羽又說道:
“不過既然忠嗣你提起了,二叔便應了你的意思,回去告誡三軍,某攻打襄樊時,暫阻商道,戰畢即通,如何啊!”
劉封徹底放了心,抱拳道:“此萬無一失也!”
......
劉備御駕親征,統兵北伐!
兩個月的行軍,抵達了漢中治所南鄭。
南鄭府議事堂上,是機密會議!
參與的人並不是很多。
議事堂中間放着一桌泥土堆砌的沙盤,上面還插着不同顏色的小旗子。
劉備身着黃色的迮圩谥魑唬潮P左手邊是法正、黃權、孫乾、蔣琬四人。
沙盤右手邊是張飛、劉封、趙雲、魏延四人。
人不多,但不是重臣就是近臣。
劉備環視了一圈這些文武,點點頭:
“孝直,和大家說說,當前有幾條路可攻長安?”
法正一拱手,走到劉備身前,以一根長棍指着沙盤:
“漢中和涼州至雍州長安共五條路可走,容在下至西向東以此說之:第一條,是過祁山從涼州漢陽郡直接東進陳倉的河西之路;
第二條,是從漢中勉縣經略陽和鳳縣抵達陳倉的陳倉道;
第三條,是從漢中褒城經箕谷通往眉縣的褒斜道;
第四條,是從漢中南鄭經駱峪通往周至的儻駱道;
第五條,是從漢中西鄉縣直抵長安的子午道;”
劉備點點頭,問劉封:“這漢陽郡東進之路如何?”
劉封拱手道:“回父皇,道路倒是平坦,但路途遙遠,補給困難,且有曹魏大軍兩山設伏,截路而防,於曹軍易守難攻,孩兒每次佯攻,長安城內大軍便來支援,若強攻可下,但恐損失太多部隊。”
劉封都說得如此保守,在其他人看來,那幾乎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務了。
便是能征慣戰的張飛,也不敢在這個侄兒面前託大,說要帶兵攻打此地。
劉備點點頭。
曹操爲防劉封攻打長安,理所應當會在河西路派大軍駐防,甚至雍州大部分兵力都應該在此,這也是劉封的威懾力。
然後又問魏延:“魏文長,除了涼州外,這漢中通往雍州的四路你可知曉?”
魏延拱手道:“末將知曉!”
“這四條路行軍如何?”
“陳倉道乃要道,相對好走。但峽谷中兩側有曹魏大軍駐紮,強通必死傷慘重。褒斜道亦經天險,原有百里棧道,已被曹軍燒燬,現已無法通行。儻駱道更爲險峻,需要攀山越嶺,引索攀巖,沿石崖棧道年久失修,三兩個人可過,大軍卻難過之。而子午道雖經峽谷,但末將曾派斥候化妝商民打探,竟抵長安,末將估算,若行軍迅速,十日可抵長安,乃最佳路線。”
劉備點點頭,看得出魏延駐守漢中的這段時日做了大量探查工作,看一名將軍夠不夠格,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大戰之前準備工作做的到不到位。
劉備呵呵一笑:“文長啊,封兒當初說的不錯,你果有主將之材!看來倒是朕當初看錯了你!”
“陛下,這......”
魏延受到誇獎,臉色一紅,繼續道:“末將奉命駐守漢中,不敢妄動,主公若從漢中出兵北伐,末將願攜五千精兵,於子午谷發兵,十日可抵長安城下!”
劉備思索片刻,問法正:“孝直,此計可行否?”
法正閉目沉思了一會,搖搖頭:“不可。”
魏延一怔:“爲何?”
法正嘆了一口氣:“我若是曹魏的质浚冶愣伦£悅}道,毀了褒斜道,掐住儻駱道,獨留一條子午道讓你攻進來。”
魏延猛然一驚。
法正繼續道:“魏將軍,你雖十日可達長安,但于山谷中疾行十日,剛出了子午道口,人困馬乏,甚爲疲憊,而敵軍以逸待勞,據險而守,你到時進不得,退不得,又當如何?”
“這......”
法正一番話,確實給魏延問住了。
急速奔馳的五千疲軍就算打到長安又如何呢?
更何況,人家不等你到長安,完全可以在秦嶺之北設伏兵。
到時候打不進去,即便想回來,可能連回來的乾糧都不夠了。
到時候又能怎麼辦呢?
魏延有點不甘的坐下,反問道:“如此說來,先生說從哪入?!”
法正也陷入了沉思,面對曹操的嚴密防守,他也無計可施。
“未必!”
這時,劉封說話了:“父皇,孩兒認爲,倒是可以走子午道。”
張飛問道:“忠嗣,孝直先生不是說有伏兵嗎?”
劉封想了想:“我說走子午道,並不是從頭到尾都走子午道。”
孫乾疑惑:“難道子午道不是一條道嗎?”
劉備說道:“封兒,你詳細說來。”
“父皇,各位將軍,在下也督過一段時間漢中,對漢中入長安的幾條道做過調查,其實入長安還可以走第六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