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劉璋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弟無德無能,前番延誤糧草,差點誤了兄長大事,今兄長仍許我益州牧,在下屬實愧不敢當,要不然……你還是用別人吧!”
劉備爽快一笑,拍了拍他的腿:“之前那些都是誤會。賢弟於益州有賢德寬厚之名,爲兄甚敬佩之,以後還要多仰仗於你。”
劉璋想了想:“可令吾子劉循或者劉闡在兄長部下聽令?”
劉璋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主動提出送一個質子給劉備,以安劉備之心。
劉備何其聰明,立刻看出了劉璋的顧慮,他想了想,說道:
“二位公子皆有治軍之才,若加以培養可成棟樑。可使二位公子於雒城綿竹二地領兵協防,每人領兵一千人,與關興張苞同級。”
劉璋一怔,他着實沒想到劉備不僅沒將他的兩個兒子控制起來當做質子,還賦予兵權。
劉璋頗爲驚愕的看着劉備,劉備卻依然笑容可掬,彷彿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又彷彿一切都在他的心裏。
然後重賞諸葛亮、劉封、張飛、黃忠、魏延等人,又重賞法正、李恢、張松、費觀、李嚴、董和等人,皆委以重任,重新鋪排力量。
接着,便是重頭戲,分掌益州之兵。
只見劉備拿起一個令牌,抬頭看着劉封:
“着劉封爲益州部前將軍,掌三萬兵馬,關平魏延爲副將,先行整軍,半月後駐守南鄭以抵禦曹操。”
劉封一怔。
他雖然久在劉備陣營,但除了陳到的一千白毦兵,他並沒有真正擁有屬於自己指揮的部隊。
而現在,劉備竟一下子撥了三萬兵馬,這就相當於賦予了它他真正的大規模部隊的指揮權。
一時間,劉封竟有點不知所措。
劉備走下來,將令牌交到他的手上,劉封惶恐接住。
“封兒,從今往後,你便是和你二叔三叔一樣的三軍主將了,你要勤勉勵心,多把心思用在治軍整軍之上,不要貪戀美色,玩物喪志。”
看着劉備寄予厚望的眼神,劉封卻栈陶恐的一拱手:“孩兒一定努力不負父親期望,爭取爲父親早日拿下長安。”
劉備搖了搖頭:“如今益州剛定,當多固邊設防,安撫民校蹟n人心,現在不是馬上奪取長安的時候,需要的時候自會告訴你。”
“孩兒知道了。”
劉備滿意的點點頭。
“翼德!”
“在!”
“着你爲益州部中軍將軍,領三萬兵馬,李嚴、張翼爲副將,駐守三巴之地,銜接顧應成都於南鄭。”
張飛、李嚴、張翼拱手道:“喏!”
“三弟,汝所在之地北可助漢中,南可援成都,西可望綿竹,東可去宜都,乃益州四顧之地。汝當謹慎應對,切勿醉酒誤事。”
張飛一抱拳:“大哥放心,俺這期間絕不飲酒便是。”
劉備點點頭:“着黃忠爲益州部後軍將軍,領兩萬兵馬,李嚴、句扶爲副將,令着關興張苞爲督軍,駐軍雒城、成都、綿竹!以開通糧道,押呒Z草。”
三人一起拱手:“喏!”
另外,如諸葛亮爲軍師、吳懿、馬良統領成都府衛、法正爲別駕、張松爲廣漢太守兼使臣,糜竺、糜芳、龐羲、李恢、費觀等人也各有安排,不是駐守重要城池就是擔任重要的軍政事務。
劉璋見劉備的安排,心中暗暗佩服,想當年他主持益州之時,通常想起來誰用誰,根本不會像劉備這樣把職務分得那麼細,所以很多時候真的難以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而同時,益州形奈湟矊洚a生了新的看法。
單就人事安排來說,思路清晰,佈局穩健,真比劉璋強了百倍不止。
人事安排搞定,劉備的下一步是拉攏那些在益州很有影響力但不太支持自己的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黃權、張任和劉巴三人。
劉備和諸葛亮劉封張飛三人商議,他想要親自去請黃權,讓劉封去拉攏張任,讓諸葛亮去想法子說服劉巴。
張飛表示,這種事不用你們出馬,他一個人就搞定了。
劉備知道黃權脾性,喫軟不喫硬,怕和張飛鬧掰,而張任也是個倔脾氣,唯獨劉巴沒有那麼凌厲的棱角,而張飛又恭敬士大夫,使張飛去請劉巴或許真能有非常不錯的效果。
便親自去請黃權,劉封去請張任,使張飛去請劉巴。
劉備劉封這邊都挺順利,畢竟身份在那擺着,能屈尊是給足了你面子。
更何況你主子都降了,再不降你就算叛主了。
張飛那邊卻出了點小岔子。
這天下午,三爺特意換了身新衣服,帶了金銀布帛和幾扇豬肉去劉巴府邸敲門。
劉巴打開門一看,門口出現個滿臉橫肉的黑臉大漢,他還以爲劉備派人來抄家,心道“我命休矣”,當即往後一倒暈了過去。
張飛見劉巴暈倒,可不忍先生受傷,趕緊欺身向前,信手一攬,將劉巴公主抱了起來,然後招呼人送到他的牀上。
張飛心道,原來子初先生並未撒謊,其真染重病也!
否則怎能說倒就倒?
想起自己生病時,大哥曾溫柔用嘴脣試探額頭以測體溫,他便也如法炮製。
但鋼絲般的鬍子,直接把劉巴扎醒了。
那一刻,劉巴縮在張飛的懷裏,顫抖的山羊鬍,滿是驚恐。
張飛大喜,將劉巴放在牀上,然後推後,單膝一跪:“先生,請受翼德一拜!”
這算啥?
不知道。
劉巴只感覺腦瓜子生疼,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惹上了這麼個怪傢伙。
張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個沒完,卻見子初先生滿口答應卻毫無熱情,張飛覺得,可能是自己表現出的找獠粔颉�
見窗外天色已晚,想起了劉關張三人抵足而眠的美好日子,當即回身關上門,揭開腰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劉巴嚇慘了,縮在牀的一角:“汝要做什麼?”
張飛呵呵一笑:“我敬先生久矣,今日得見,不勝欣喜,今晚請允俺與先生同牀而寢,抵足而眠,以彰福德,以示友善!”
“啊???”
劉巴睜大了眼睛,狀如苦瓜的臉上,寫滿了拒絕。
第245章 帶兵走丟了
劉巴終於忍不住了,他於牀頭大罵張飛無禮,守着自己的牀頭說什麼也不讓張飛上來。
張飛終於沒有得逞,但三爺也不強人所難的人,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繫好褲腰帶,轉身離去。
而看着張飛離去的背影,劉巴這才明白,人家是真心來邀請自己的,一時間竟有些悵然若失。
猶豫了一宿,終於決定向劉備請降。
事情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過程走向了一個型鶜w的結果。
張飛成功了!
自此,劉備又得三位能官幹吏。
人事問題解決了,接着就是拉攏益州本土的大家士族。
劉備帶着劉封連連參加飯局聚會,與益州派和東州派的士族代表人物聚會飲酒,談天說地。
在這期間,劉備待人接物,談笑風生,表現出極爲高尚的個人修養,展現出極爲非凡的人格魅力,以及極爲嚴肅的處事作風,無論益州士族還是東州士族,皆對其讚譽有加。
劉封也是在這時候明白了,想真正控制一個州郡,不僅僅是打下來那麼簡單,後續的維護工作可能比打下來還要難。
要學的東西,且多着呢!
半個月後,益州士族拉攏得差不多了,劉封的部隊也初步訓練有成,可以作別劉備,將大軍開往益州之地。
劉封走後,劉備和諸葛亮站在成都城樓上,遠望遠離的部隊,感慨萬千。
劉備看了很久,忽然嘆了一口氣,對旁邊的諸葛亮說道:
“孔明啊,你說,封兒爲何不願承認下益州之首功呢?”
諸葛亮也嘆了一口氣:“知進知退,謹慎有加,卻仍舊不知身在何局,主公,大公子心怕啊!”
劉備一怔,再想來,自己的三州二十郡,竟然盡數都與劉封有關。
這一刻,劉備好像懂了。
“吾之麒麟兒,助我成就大業,卻過的如此謹小慎微,乃爲父之過也……唉!!”
想到劉封心中的忌憚,劉備的心裏十分複雜。
他猶豫了片刻,下達了這樣一條指令:“遷封兒家眷入漢中,改造張魯府邸與封兒眷侶使用,使封兒無後顧之憂也。”
……
重回漢中的大路上,劉封看着眼前的三萬精兵,不禁感慨萬千。
原來以爲,手握幾萬兵馬,指揮若定,揮斥方遒,何其瀟灑威風。
而真當自己帶着三萬兵馬遠行時,才明白韓信的“多多益善”是多麼可怕的將帥天賦!
糧草得過問,行軍路線要了然如胸,安排駐紮營地要派兵探查,自行決斷,尋找離水源不遠不近的地方,生病或者暴斃的士兵當如何安排……
這一切,都得知道。
而且都得主將決定,不能全權丟給副將。
再往前走了幾天,新的問題出來了。
這路標怎麼還沒有重新安置完畢,咱們還得問樵夫老農。
不過這地方怎麼一個樵夫農民都沒有。
劉封抬起頭,遠處山巒疊嶂,一片詭異的喀斯特地貌,記得來的時候也沒遇見過啊!
當即紮營,命人打探。
然而整整兩天,半個人都沒遇到,再這麼下去,大軍就要擱置在此地了。
劉封有些擔憂,別第一次帶兵,就把兵帶丟了,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這時候,咱也別繃着了,問問魏延吧,他是老經驗了,應該知道這時候應該怎麼辦。
“文長將軍,如今大軍困在此地,攜帶糧草快難以爲繼,你可知,當下該如何?”
魏延也是一臉的懵圈:“公子,魏延從軍二三十年,也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
“你沒走丟過?”
魏延搖搖頭:“末將領兵之時,各地皆有路標,驛站,大路,小路,再打探當地老門,基本八九不離十。可當初劉巴卻派人將益州關隘指示全部拆除,一但找不到農民,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關平也冷汗直流:“咱們這是要闖禍啊?”
劉封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在此地做個表決。”
關平問道:“如何表決?”
劉封想了想:“當下,我們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條是鋌而走險,繞過地貌石林,或許能回到正確的路上來。”
魏延點點頭:“着實是鋌而走險。”
關平說道:“那第二條呢?”
劉封想了想:“調轉行軍方向,原路返回,回到成都再籌糧草,然後……再去漢中。”
關平搖搖頭:“那咱們哥仨,可就真成大笑話了。”
魏延也說道:“公子勇武,天下無雙,卻領大軍出行多日,因走錯路而歸,着實不太好看。”
劉封點點頭:“這麼說,你們二人皆選擇繞過那片石山,抵達漢中。”
關平一點不藏着掖着:“哎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魏延說道:“公子,繞吧!”
劉封點點頭,既然兩位得力干將都選繞過,那就繞吧!
當即,指揮部隊往西而去。
然而又了五里,仍然還是那一片詭異的喀斯特地貌,貌似沒有盡頭。
繼續走,劉封有點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