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劉封選擇了後者,纔有了賺士燮登仙之計。
當然,劉封原本也並不希望孫權將士徽一家趕盡殺絕。
他最期望的是在孫權封你士徽爲九真太守時,你士徽能看清孫權的用意,主動過來和我商量一下對策。
但最終並沒有!
有句話說得好:自作孽不可活!
面對孫權的爲難,你既寧願脫光了衣服請降,也不願來和我道個歉,商量下對策,我又何必在此時冒險去救你?
……
現在,士徽死了,劉封的政治目的終於達到了。
只是看着一屋子的無頭屍體,他也無半分喜幸之感。
他扶起士燮,同情的道了一聲:“士公,節哀!”
此時此刻,龍編府邸大廳之上,風向終於變了。
士燮穿上了三十年未曾穿過的鎧甲,拔出了三十年來未曾拔出的寶劍!
曾經慈善溫和的老人現在變得面目猙獰,殺意濃濃!
而就在他前面,跪着忠心耿耿的龍編城防軍和無數自發前來與其同生共死的交趾郡百姓。
多年來,其苦心經營交州,仁德寬厚,如百姓之父母,不用振臂一呼,便是人在那裏,交州百姓便願與其生死相隨!
他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寫了二十五封親筆書信,以血簽名。
收信的那些官員,無一不是他的至交好友,弟子學生。也無一不是交州各重郡要縣的高級官員。
接着,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將自己的令牌雙手遞到旁邊那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手中!
“忠嗣公子,若助我得報此仇,吾願將交州全盤奉於玄德公!”
劉封雙手接過令牌,凜然道:“在下從命!”
這時,袁徽說道:“士公,大公子,現在呂岱雖未進城,卻已命大軍將龍編城團團圍住,信使恐難出城。”
劉封說道:“可有城防圖?”
士燮冷笑一聲,他將簾布一掀,一張巨大的交州的地圖都畫在了牆上:“公子且看!”
劉封與徐庶見此圖,相視點頭,心裏都有了底氣。
幾人分析了龍編城防,心裏有了底。
天時地利人和,曾幾何時一個都不佔,現在卻已俱在手中!
再登上城樓向下觀望,只見城門口駐紮上萬吳軍,五個大營並列駐紮,每相隔三百步一個大營!
大軍如鐵通一般將龍編城困於其中。
劉封說道:“士公回龍編的事相必已經傳到呂岱耳朵裏,他令大軍圍困龍編,就是怕士公派信使出去。”
士燮面無表情,蒼老的手指捏碎了城牆的土塊:“若使信使出城,讓交州各部部將以爲老朽還活着,便是再來三萬吳軍,有何懼哉!吾只不願交州生靈塗炭,怎料竟至致如此!”
劉封仔細觀察了城下吳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呂岱知道龍編城內遍佈士公勢力,定不敢貿然進城!又怕咱們夜間襲營,故設疑營迷惑我們!”
徐庶想了想:“此營尚未安扎完畢,當派一勇將劫營,彼時吳軍必亂,便可派信使從南北兩路將信送出。”
劉封仔細看了看,問徐庶:“如此說,先生知道這五營哪個是真營,哪個是假營?”
徐庶笑了笑:“五營都不是!”
“那在何處?”
“公子,看那裏!”
他用羽扇往西北方向一指:“那裏遠離兵廁,在第二個第三主營之間,有一大帳,雖無主旗,掛着的燈粎s與其他樣式不同,且有重兵把守。”
劉封也注意到了那個燈唬珌K不確定:“如此明顯,萬一是呂岱故意所置?”
徐庶笑着搖搖頭:“士兵常年操練,令行禁止,常以帥旗爲令,若設置疑帥,那便要再設置其他簡明扼要的信號以代帥旗,使下級將官士兵一看便懂,否則沒等交戰,自己就先把自己搞亂套了。”
經徐庶這麼一提點,劉封立刻懂了:“此吳軍部隊,雖然軍容齊整,但令行禁止效率不高,至今日仍沒完全紮好營地,比我當初帶的吳軍可差了不少。這樣的部隊確實不會使用太複雜的軍令信號!”
“公子明鑑!”
劉封心中暗暗佩服徐庶,此人雖進曹營一言不發,但常年隨軍,其見識遠勝過自己。
若非他的提點,自己真難注意到這些細節。
看來征戰沙場,排兵佈陣,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是很多。
而士燮更驚愕了!
他觀東吳部隊,軍容嚴整,旌旗林立,拿到交州郡軍中,絕對是精銳!
怎麼在徐庶和劉封的眼裏,竟成了普通部隊?
徐庶繼續道:“若要保險起見,可設兩支劫營部隊,一佯攻攻南邊第一營,一主攻攻中間一營!這樣做的目的是使敵軍誤以爲我們不清楚敵營真正位置。故而不會刻意派防禦支援,待衝到一半,主攻可忽然調轉方向,直奔燈坏姆较颍驮诖藭r,佯攻隊伍樹起假燈唬詳_亂吳軍陣營。到此時,吳軍既亂,其首尾難顧,必生間隙,士公便可派信使出城了。”
士燮大驚:“如此劫營,也太危險了,搞不好就要身陷敵營。”
心中盤算,自己可有這般勇將敢接此任務?
“無妨!”
劉封雲淡風輕的說道:“陳到,汝帶着七百人做佯攻,攻南邊第一營。待敵方燈粶绲簦⒖躺鸺贌艋!”
陳到一點不拖泥帶水:“喏!”
“剩下三百人隨我攻其主營,待我打出撤退信號,所有部隊也不得耽擱,立刻回城!”
熊娛恳黄鸸笆郑骸斑觯 �
士燮說道:“那我們交州軍做什麼?”
劉封想了想,平靜的說了一句:“士公,就煩勞你做個一模一樣的燈话桑 �
士燮怔住!
七百人做佯攻,三百人做主攻,要夜襲吳軍大營!
而他所要做的,僅僅是做一個燈欢眩�
他養尊處優,活了七十三歲,竟從沒見過如此生猛的打法!
第173章 萬軍中擒人主將
曾經一千人的部隊,拉來了幾車的特產禮品,士燮原以爲這只是一支普通的呒Z部隊!
可現在,騎上戰馬,穿上獸皮輕甲,頭頂插上白翎羽毛,卻成了軍容十分整齊的精銳部隊!
劉封拔出寶劍,向天一指,千名戰士齊聲高呼:
“白毦死士,戰無休日,一人不死,戰無休止!”
“白毦死士,戰無休日,一人不死,戰無休止!”
……
士燮愕然:“這是什麼兵?”
徐庶說道:“哦,這就是玄德公尋常的後勤呒Z兵,平日在玄德公營中難有機會衝鋒陷陣,今有機會爲士公打個先鋒,自是情緒高昂!”
“這……是呒Z兵??”
士燮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但說得也沒錯啊,人家確實咦艝|西來的。
但現在,是不是呒Z部隊貌似並不重要,這濃濃的戰意也感染了城中的守備軍和百姓,竟有不少交州軍也跟着喊起來。
臨近申時,天色漸暗,正趕上吳軍埋鍋造飯,軍士們發放米餅熱湯,難得有時間休息一會,卻見城門已經大開!
兩支騎兵部隊從大門中突然殺出,直接衝向兩座大營!
而這時,對面的吳國士兵還在排隊領飯,巡將大慌,趕緊回去稟報呂岱!
呂岱立刻登高觀望,見不過幾百人,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他以爲是大軍來襲,沒想到是小股部隊試探性進攻,冷笑道:“慌什麼,不過區區幾百人,安能衝破我軍大營?你看那主攻隊伍,衝的是僞營方向。這佯攻隊伍也不知道我主營在何處!”
遂命兩員部將帶兵阻攔!
兩個月來,呂岱和士燮的部將交戰多次,他所戰皆勝,就從來沒輸過一陣,所以根本不會擔憂兩位部將到底攔不攔得住!
現在他要考慮的是如何以最少的代價,穩妥的拿下龍編城,只要拿下龍編城,就相當於拿下了交趾郡。
正回大帳繼續研究地圖,尋找入城路線,忽聞軍校慌張來報:“將軍不好了,王邱司鵬二位將軍沒能阻攔敵軍,皆被斬首,他們已經朝我們這邊來了!”
“什麼?”
呂岱騰的站了起來,再次走出大帳,站在高地向下望,卻發現前方陣腳已經亂了起來!
但此時此刻,他依然能保持冷靜,只是暗暗思索了片刻:
“形粚④姴挥脫模^此衝殺方向,他們並不知道我軍主帳在哪!當他們發現主營是座空營,定然後撤。傳令阻截後路,防止他們逃回城中!”
軍校得令,立刻出門搖動燈灰韵聦⒘睿墒撬麆倱u了兩下,卻聽“嗖”的一聲,一箭射來,正射在掛繩上,那燈粦暥洹�
那軍校大驚,趕緊準備掛上新的燈唬�
偏在這時,遠處又立起一個燈唬菬艋亂晃,遠處的吳軍士兵登時有點懵,看不懂到底在傳達什麼將令。
便在此時,又有人通報:“將軍,不好啦,敵軍沒有後撤,朝我們衝來啦!”
“又來多少人?”
“還是那三百人!”
“怎麼可能?”
“將軍,快快撤離此地吧!”
“三百人?哼,區區三百人有何懼哉!再亂我軍心,立斬不赦!爾等速立燈火!取我刀來,待本將軍親自斬殺偈祝 �
說完,披甲上馬,招呼親隨,竟迎着敵軍殺來的方向衝去。
……
此時此刻,士燮及其部將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見劉封帶着三百死士直衝那呂岱還未建好的大營。
營中兵馬所見皆潰!
而遠處想來支援呂岱大營的部隊看着遠處亂晃的燈灰粫r不知所措,還有一些兵馬還以爲主營換了位置,皆向燈惶幵ィ�
呂岱的陣營頓時大亂!
此時,徐庶說道:“便是此時!”
重鼓敲了三起,城中忽然衝出百名騎士,向吳軍各處漏洞衝去。
而呂岱部隊,得知主營已亂,哪還有閒心管那些單個的騎兵,都向新的“主營”靠近,便有八成的信使衝出圍困,向遠處逃離出去。
士燮大喜:“成也!”
徐庶趕緊說道:“趕快鳴金,甘將軍,桓將軍快速接應我家公子!”
“喏!”
“噹噹噹當……”鳴金聲響,兩支隊伍立刻後隊變前隊,開始後撤。
吳軍本已大亂,在劉封陳到領導的白毦兵面前就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卻待追擊,龍編城內接應部隊已然殺到。
有驚無險,此次劫營部隊皆回入主城之中!
清點人數,陳到部死傷二十餘人,劉封部竟然只折了兩人!
白毦兵卒嗜血而歸,刀劍收鞘,戰馬歸槽。一個個戰士身上皆是泥漿鮮血,口喘粗氣,但依舊軍容整齊,目露寒光。
而這一路被殺死的吳軍,竟有千人之多。
士燮傻了!
他活了七十三歲,也沒見過如此離譜的戰損比!
這確定是後勤呒Z部隊?
開什麼玩笑?!
而就在這時,更離譜的來了,劉封騎着的盧戰馬,血染戰盔,驕傲颯爽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