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最後十有八九分贓不均最後又鬧得一地雞毛。
吳巨?
此人雖與劉備交好,但爲人反覆無常,不受管束。實力不濟,又自以爲是,翻臉無情,免不了腳踏兩隻船,也不該選他。
士燮乃當地豪族,交州勢力最大,但爲人謙和,又無爭雄之心,跟誰都不願意鬧翻臉,當是首要考慮結盟的對象。
然而,理論上三個人又隱隱代表三方的力量。
吳巨與劉備是好友,士燮督七郡的要職是曹操的安排,步騭卻是孫權的人。
我既是劉備的部將,便說選擇“吳巨”,看孔明怎麼說?
想到這,劉封一拱手,說道:“當聯合吳巨,說服其擁護賴先生總督交州七郡。”
諸葛亮嘆氣搖頭:“如此,交州必失也!”
劉封故作疑惑:“那還請軍師解惑!”
諸葛亮沉吟道:“當聯士燮,以拒步騭吳巨,方可奪下交州。”
劉封心中一動,果然諸葛亮的想法和自己一般無二!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孔明又問:“那若讓你去,你想帶多少兵馬?”
劉封想了想:“路途遙遠,舟車勞頓,兵馬無需太多,一千足矣,但既要聯盟士燮,珠寶金銀特產蜀瀹敳荒苌賻А!�
劉備一怔:“一千未免少矣!”
是啊,征伐個郡縣,一千兵馬都不多,這是要拿下整個交州,怎麼只帶一千兵馬!
可意外的是諸葛亮卻滿意的點點頭:“公子既如此想法,亮安心矣!此行非去打仗,當儘可能爭取士燮,得其支持,交州必下。若是在萬不得已非要交戰,我自會讓子龍將軍於桂陽、翼德將軍於零陵以作接應。”
“明白!”
隨即讓劉封回去準備,三日後出發!
爲何還要等三日?
是等賴恭緩緩身體,畢竟這次回交州他是旗幟,不帶着怎麼行?
三天轉瞬即到,賴恭也在劉備的授意下,以交州刺史的身份重回交州,封劉封爲交州別駕。
並命陳到副將,伴隨劉封左右,魏延淩統則隨諸葛亮調遣,共守江夏。
這時,徐庶拱手上前:“主公,我早年曾在荊襄遊學,對吳巨有所瞭解,在下可隨忠嗣公子同去,以作照應!”
劉備大喜,又令徐庶爲交州治中,與賴恭劉封同行。
三天的休整,賴恭也終於恢復氣色,穿上了華麗的迮郏T上高頭大馬,稀疏短髯,整齊飄然,頗有氣度。
既是未來蜀漢的重臣,劉封對這個被攆出的刺史也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三人只帶一千人馬,蜀寰I緞不計,作別劉備等人往南而去。
臨行之際,徐庶建議:“大公子,我們當快行,遲了恐怕吳巨被步騭所害!”
劉封暗暗敬佩,徐庶果然也不是一般人,這都能預見到。
卻故意問道:“先生何出此言?吳將軍爲何會被步騭所害?”
徐庶說道:“那步騭得交州刺史印綬,定然來交州接管,那吳巨連忠厚寬仁的賴先生都容不得,又怎能容得下步騭?他看不起東吳又惹不起東吳,便想陽奉陰違,可他那點手段怎逃得過步騭那隻老狐狸的眼睛,搞不好就要折在東吳手裏。”
劉封也想了想:“可我們非要救他嗎?”
徐庶搖搖頭:“非也,只是他活着便能牽制步騭,以方便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和士燮聯繫。”
劉封點點頭,很贊同徐庶的想法!
同時,順着徐庶的想法,另一個計策從劉封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徐先生,你可曾給人看過相?”
“呃……在下略通五行八卦,但未曾給人看過。”
他看了看劉封騎着的的盧馬,呵呵一笑:“早年倒曾給此馬看過。”
“哈哈,那我想請元直先生假扮一次算命先生,不知可否?”
“這……”徐庶呵呵一笑:“可我不擅此道,這方面還得看孔明軍師!”
劉封也笑了笑:“先生身姿俊雅,儀表不凡,一看就是那個仙山出來的得道之人。”
“呵呵,公子說笑了,不過公子莫非有什麼計策了嗎?”
劉封想了想:“我聞那士燮在交州生活奢華,日子過得比皇帝都逍遙自在,他如今七十有三,最在意的是什麼?”
徐庶想了想:“如此逍遙自在,生計無憂,怕是沒活夠吧!”
劉封點點頭,神色嚴肅起來:“沒錯,越是這樣的人,他越想多活幾年,越想多活,便越相信方左之士之言!”
徐庶微微沉思,面露淡淡的笑意:“我原在新野之時,只道公子仁德忠勇,沒想到竟有如此見識!”
“先生過獎了。”
劉封心中一動:“哎,這麼說先生是答應了?”
徐庶搖頭輕笑:“卜卦算命我不擅長,但爲了主公大業,我徐庶……便勉爲其難裝一下吧!”
第165章 士家老兒
時值隆冬,北方大地被大雪覆蓋,南方不少地方也下起了多年不見的大雪。
然而,還未到交州,便看不到半點雪星,偶爾陰雨霏霏,大多晴天高照。
這裏即便是冬天也樹木茂盛,綠草如茵,街上百姓穿着兩層單衣出門也不覺太冷。
但別看現在如此,一到夏天便是噩夢,有些地方四十幾度的高溫令百姓苦不堪言。
賴恭直言:出門勞作,經常中暑熱死的百姓,尤其是北方來避難的百姓因其水土不服尤其危險。
一年最熱的幾個月只能待在家中,不敢出門勞作。
劉封明白,那種熱不是身處空調房中的現代人所能理解。
這也是在古代,爲什麼最靠南邊的地區很難像中原一樣蓬勃發展的原因之一。
抵達交州邊境時,派去的探馬來報,稱步騭已先一步入交州,正在去往蒼梧的路上。
賴恭想了想:“吳巨在蒼梧郡廣信城,士燮在交趾郡龍編城,我們當先去哪裏?”
劉封思索道:“便是現在快馬加鞭,恐怕也不能先一步至廣信城,莫不如咱們直接去龍編!”
徐庶想了想:“我也正有此意!”
一行人便直接南下經過鬱林郡往交趾郡而去。
要說現在的交州,大多地方都是蠻荒地帶,地廣人稀,植被茂盛,還有大量的原始叢林。
唯有蒼梧廣信和交趾龍編兩地乃富庶之地,人口較多,經濟也比較發達,雖說比不上江陵許昌一類的地方,但也不遜色於中原普通的城鎮。
而抵達交趾郡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早春二月,交趾郡開始農忙,鄉野田間開始熱鬧起來。
劉封讓陳到率大軍駐紮在龍編城外,命斥候進城通報,言:“交州刺史賴恭來見!”
不多時,城門大開,湧出百名紅袍侍衛,接着,一座十六人抬着的大蓬轎子從城門中出來。
這轎子有點特別,你說是轎子吧,卻敞着四面,上置一蓬蓋,與中原制式的轎子完全不一樣。
不知是怕被別人說成“僭越”,故意做成了這個樣子,還是怕天熱悶着了轎中之人。
正這時,從轎上請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老者滿臉褶皺,但精神矍鑠,骨骼硬朗,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上好的蜀澹瑴喩泶┙鸫縻y,看起來相當的華貴。
不用說,這人就是士燮了。
劉封感慨,生在三國時代,作爲郡守,其實最舒服的屬地不是中原任何一個地方,而是這天氣炎熱,山高皇帝遠的交州。
比皇帝自由,也比皇帝說話管用,唯一的缺點是偶爾需要打點朝廷派遣的官員。
見賴恭前來,士燮走上前,雙手高高作揖道:“刺史大人前來,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出場逼格夠高,卻把姿態放得很低,劉封知道,這老頭不簡單。
賴恭也明白,自己空頂個交州刺史的名頭,其實啥也不是,人家督七郡的太守士燮纔是交州真正的統治者。
趕緊還禮:“士公身體可好!”
士燮呵呵一笑:“託刺史大人鴻福,老朽身體好着呢!不知刺史大人不在蒼梧理事,來我交趾有何貴幹啊?”
明明知道他在明知故問,賴恭卻只能笑了笑:“就是看望一下老人家,順便介紹一下新的交州別駕,劉封,劉忠嗣。”
劉封一拱手:“士大人。”
士燮看了看劉封,頗爲幽默的讚歎道:“年紀輕輕,英俊瀟灑,頗有老夫當年的樣子!老朽見過別駕大人!”
說着,竟也給劉封行了個禮。
劉封心想,這老頭禮數倒是周到,跟誰都不中仇,難怪能活那麼大歲數。
“既如此,咱們趕緊入城吧!來來來,二位大人都坐我的轎子,能坐的下四個人。”
賴恭道:“士公,這轎子好生氣派啊!”
士燮笑了笑:“老朽年紀大了,不想再參與世間的紛爭,就想着臨去前能享享清福,未免奢侈了些,請勿見笑。”
劉封和賴恭坐上轎子,士燮便給二人講講當地的民俗文化和風土人情,看起來倒是挺熱情好客。
到交趾郡太守府邸,高門大院,比劉備的府邸不知道豪華多少倍。
士燮請二人喝茶,然後說道:“哎,我聽說玄德公曾收了個兒子,其人也叫劉封,不知是不是公子你?”
劉封坦然道:“正是在下。”
“那老朽便有些奇怪,既是玄德公義子,不在荊州鎮守,爲何成了交州別駕?”
劉封想直接了當,以助賴恭統領交州爲由打開局面,但這樣一來,豈不是上來就觸碰了士燮的利益。
劉封笑了笑:“我父親命我來助賴先生管理交州,順便與士公交好,還命我帶來了重禮……”
“重禮?”士燮擺擺手:“哎呀玄德公太客氣了。我交州什麼都有,珍珠,犀角,象牙,龍眼,翡翠……來來來,請看!”
說着士燮領着他們來到一個木架之前,好傢伙,上面竟然擺着好多珍奇異寶,若非親眼所見,劉封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漢朝的東西!
“呵呵,我每年都命人去西蜀,購進最高的蜀澹龀膳圩印C考純r值千金。還有各地真奇異果,靈芝仙草,老夫什麼都不缺,公子下次來,不要再給我拿什麼禮品了。回頭,倒是從我這拿一些寶物送給玄德公。”
劉封心中暗想,這老頭是在炫富還是在客氣?
想來,看似在是在炫富,卻是在表達自己的政治態度!
潛臺詞:我不想收你劉玄德的禮,也不想和劉玄德有任何瓜葛!
你的禮我可以收下,但我可以給你更貴重的東西,所以……我並不欠你什麼,對不對?
再往深了想,怕是步騭已經派人和士燮接上頭了,又或者是,此時的士燮已經做出了投靠孫權的決定!
那他又爲何收集如此多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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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正是士燮的聰明之處。
他就是靠這些交州特產的財寶打點周圍的強勢諸侯。
比如,投靠孫權之後,他每年都大量贈送孫權交州的寶物特產,以求安於現狀。
這時候,劉封若還把帶的那些金銀蜀搴徒奶禺a拿出來,多少有點自取其辱的意思!
但劉封不怕!
他還有後手!
他了一眼這滿屋的珍寶,便不再看第二眼,淡淡的搖搖頭,頗有輕視的意味,道:“不錯不錯,士公之藏寶確實是都是比較珍奇的東西,但卻不是極上珍品!我倒有幾件東西,想請士公品鑑。”
士燮說道:“既如此,老朽倒真想一見,也算是長長見識。”
劉封點點頭:“那請稍候!”
說着轉入自己車中,親自抱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紙板小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