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在蚂蚁背上
“嬴政,一刻也不敢忘!”
秦王條件反射一般的直起身來,肅穆的喝令道。
一位白鬚老者望着嬴政,微微頷首,而後離去。
這樣的場景,自變法強秦之後,便成了歷代秦王每日的早課!
其目的,就是爲了增強郡王的心志,讓他無時無刻不掛念着——
東出,東出!踏滅六國,一統天下!
而嬴政也正如自己所回應的那樣,一刻也不敢忘記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
ps:秦朝對上稱“唯”,對下稱“諾”,唯唯諾諾這個詞就是這麼來的.
第7章 秦王震怒,發兵伐楚!(2/5)
在宮女的服侍下,嬴政完成了洗漱,早膳也已經端了上來。
精緻的鼎食,還冒着熱氣。
然而,嬴政將其打開之後,便是露出了厭惡之色。
“又是這一套!寡人不想喫!”
他喝令道,
“撤走!”
見秦王發怒,袑m女寺人皆是惶恐跪伏,手足無措。
唯有趙高站了出來,笑道:
“王上,您若不想喫這些尋常食物,臣讓御膳房的人重做。”
“正好,進來宮中進了一批西域奇珍,有一塊上好的熊掌,不若換換口味,喫個熊掌如何?”
不得不說,趙高很懂得如何服侍人。
他能夠近侍秦王,常在左右,靠的就是這一份細心體貼。
然而,今日的嬴政卻不喫他這一套了。
“熊掌猩脣,膩味!”
嬴政不耐的揮手道,
“去!”
“給寡人弄一碗藿菜疙瘩湯來!”
趙高一愣:“啊?藿菜?”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藿菜他當然知道,那可是清苦尋常食物,絕不入帝王食譜的!
因爲太低賤了!
“你聾了?需要寡人重複第二遍嗎?”嬴政冷冰冰的道。
“唯!臣這就去辦!”
趙高心神一震,連忙下去操辦。
但與此同時,他心裏也起了巨大的疑惑——好端端的,秦王怎麼突然想喫藿菜疙瘩了?
……
章臺宮內,嬴政坐在案几前,一邊等待着早膳,一邊批閱着奏章。
“王上,這是今早楚地送來的急件。”
一個寺人恭敬呈上竹筒。
嘩啦。
嬴政拆開竹筒,只是掃了一眼,便是皺起了眉頭。
“呵呵,好個楚國!”
“去,把王翦給寡人叫來!”
他冷哼道。
“唯!”寺人接了旨意,迅速轉身。
“慢着。”
嬴政略一思索,又道,
“把李信也叫來!”
……
大殿之內,一老一少兩個將軍行了禮,便默然無聲。
那老者,雖然年邁,卻依舊器宇軒昂,白髮白鬚也依然精神抖敚抗怃J利。
而那年輕人,則是鋒芒畢露,渾身散發着朝氣。
這二人,便是大將王翦,以及小將李信!
在他們的面前,嬴政咥着藿菜疙瘩,搖頭自語道:
“差點意思。”
“沒那紅糖餈粑中和,的確太過清苦了些,不夠滋味兒。”
“嗝……”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打了個飽嗝。
自昨日一杯紅糖薑母茶下肚,他的胃口有了很大的改善,原本只能喫半碗,今天卻是破天荒的喫了一大碗!
以至於,宮中都開始暗中流傳——秦王喜藿菜,烹調多加之。
啪嗒!
嬴政將手中的竹筒扔在了地上,隨口道:
“都看看吧!”
一老一少兩個將軍聞言,這纔敢抬起頭來,一同閱覽那上面的內容。
那上面寫着:楚國背棄了與秦國的約定,原本要割讓的青陽以西的土地,竟然反悔不交!
那片土地的領主屈氏,竟然還殺死了前往收地的秦吏!甚至還帶兵差點破了秦國南郡的一座城池!
這絕對是打了秦國的臉,更打了嬴政的臉!
“當初我大秦破魏之時,本可以順手攻楚,是楚王‘負當’主動向寡人求和割地,寡人才准許了他的請求,可如今,屈氏竟敢殺秦吏攻秦城!”
嬴政抹了抹嘴,淡淡的道,
“真當寡人是傻子,是泥捏的?真當秦國,滅不了他那八百年楚之社稷?”
“楚國如此無恥行徑,二卿家以爲如何?!”
問題拋出,其實嬴政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但他還是想聽聽這兩位的意見。
“楚國背約,欺我大秦,當伐之!”
年輕的李信起身行禮,率先道,
“大王,末將不才,願領兵擊楚,踏破楚國社稷,活捉楚王負當於大王駕前!”
作爲帝國軍隊少壯派中最靚的仔,李信這幾年可謂是風光無限。
在滅燕之戰中,李信親率車騎數千,追殺逃亡的燕王和燕太子丹,並於衍水大敗燕國殘軍之後,逼的燕王不得不殺掉了太子丹,以求活命!
由此,他一戰成名!
嬴政一方面欣賞他的能力,也出於平衡的考慮,爲了壓一壓王翦王賁父子屢屢滅國的風頭,越發信重李信,有要他掌握大軍,和王翦分庭抗禮的意思。
李信也知道,今天他能來此,就說明,他在大王眼裏是有能力領軍的!
既如此,機會就必須要把握住!
嬴政望着這個年輕的將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轉而看向王翦。
“王老將軍以爲如何?”他又問道。
王翦被點了名,這才起身,拱手沉聲道:
“正如李將軍所說,楚國背棄盟約,還殺了我秦國派去的使者,此乃侮辱。”
“老臣亦主張伐之,不過,老臣亦聽聞是屈氏違抗了楚王之命,擅作主張,膽大包天。”
“故而,老臣請大王先伐屈氏,懲戒之,並讓楚國加倍割地,至於滅楚社稷,應當徐圖之。”
王翦不愧是王翦,一番話語,可謂是穩如老狗,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然而,嬴政卻是冷笑了一聲。
“王老將軍,若有冒犯君王者,該判何罪?當如何罰之?”他問道。
“回大王,冒犯君王者,以欺君罪論處,當斬首棄市。”王翦心中微微一嘆,回應道。
他已經知道秦王的心意了。
“然也!冒犯君王者,當斬首!楚國冒犯秦國,難道只需斬斷手腳,割地賠城那麼簡單麼?”
嬴政冷哼一聲,揮手道,
“寡人意決!秦國不可辱!發兵伐楚,破楚國社稷!”
“哪位將軍願縛高陽後裔於寡人駕前?”
帝高陽後裔,指的自然就是楚王負當,以及一谐䥽F族!
“末將願往!”
李信斷然起身,道。
“好!”嬴政看向李信,稱讚道,“少年虎膽!”
“王老將軍,年輕人都表態了,你身爲大秦第一上將,不願言語嗎?”他轉而看向王翦,笑着說了一句。
王翦心中輕嘆一聲,拜道:
“末將亦願領兵伐楚。”
“只是,楚國縱橫三千里,所需兵力與糧草輜重極大,需要發動舉國之力,方可破之。”
嬴政微微頷首。
“你需要多少兵力?”
“非六十萬不可。”王翦坦然道,“六十萬秦兵,四十萬民夫,以百萬之校铣伎善瞥 �
李信聞言,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老將軍未免太穩重了一些!”
他朝着嬴政朗聲道,
“楚國雖地域遼闊,但其內部卻羸弱不堪,無論是軍隊還是朝堂,都並非我大秦之敵!”
“地域寬敞,也正是車騎縱橫的好去處!”
這話,是在提醒秦王——他李信乃是統御車騎的一把好手!
“哦?李將軍倒有幾分不同見解?”
嬴政盯着李信,笑道,
“若你帶兵,需要多少兵力?”
李信看了身旁低頭的王翦一眼,心臟撲通撲通的迅速跳動着,脫口而出道:
“大王,末將只需20萬士兵,15萬民夫,便可一舉破楚,攜楚王於我王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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