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在蚂蚁背上
“是!”
“王上……雖然竹片上的內容是臣代替所寫,但事實真是那樣!”
“您可以想想,秦風公子當初受了那麼重的傷,即便現在能走動了,那必定也是諸多的不便!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吶!”
“故而,秦風公子不能登山川是事實,絕對不虛!”
“還請王上恕罪!”
他以頭搶地,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嬴政的面前。
“哼!”
嬴政面色依舊帶着惱怒。
但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嬴政所惱怒的不是張蒼和秦風的大不敬,而是另外一件事!
秦風這小子,竟然敢騙自己說腿腳完全好了,能跑能跳了!
明明舊疾未愈,還說這種話來t匡騙自己,雖然本意是爲了讓自己不擔心,但嬴政此刻還是有些揪心!
早說啊!
早說你舊疾未好,爲父也不會跟你那樣吵架!還砸了奏章!
萬一不小心砸到了腳怎麼辦?
你負氣而走的時候,都沒人抬轎送你!萬一傷情加重了怎麼辦?
他甚至都想到了……是不是那邊秦風跳下馬車的時候,又傷到了筋骨,要是這樣,他得懊悔死了!
越想,嬴政越是生氣!
他的生氣主要是懊悔和不滿!
不滿秦風善意的欺瞞一。
懊悔自己下手太重,很可能不經意間又傷到了秦風的腿腳!
但在旁人看來,這是秦王對秦風的不敬達到了極致!
這座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
秦王會下什麼命令?他會直接宣佈廢除秦風的爵位?貶爲庶人?
還是以王室宗族之法處置,解除雙方的結義關係?
以至於這些日子才閉門不出?
亦或是……直接下獄?
這些操作,在秦王的身上都有可能發生!
而這一刻,連王翦的心中都是有些忐忑了,主要他看到了秦王那陰沉惱怒的臉色!
不像是假的!
“秦王啊……息怒啊……”
王翦在心中暗道。
他已經暗下決心,若是秦王真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他一定會出言勸阻,以免待會兒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然而,就在此時。
他們的視野前方遠處,出現了一對男女。
只見那青年拽着女孩的手,一路翻越山嶺,奔到了山巔之上!
當腥丝辞鍋砣说拈L相時,皆是傻眼了!
來人,竟1然是秦風!
這個引得秦王無比震怒的秦風,他竟然自己跑來了!
這跑動的順暢模樣5.5,不像是腿上有傷的模樣啊!跪在地上的張蒼看到秦風帶着呂素奔來,內心是崩潰的!他現在的想法,跟剛纔被他撞上的那個議郎是一樣的: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你這一來,老子冒死爲你所撒下的彌天大謊就不攻自破了!
這是欺君之罪啊!老子要被砍頭的哇!
嗚嗚嗚……
我張蒼還沒活夠呢!老子家裏還有好幾房妻妾在等着我呢!
老子不想被人從山巔扔下去啊……
在張蒼心神崩潰的同時,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到秦風因爲欺君之罪被狠狠降罪的同時!
沒有人看到,嬴政的神情,竟然陰轉晴了!
第234章兒臣要爲我嬴氏開枝散葉!秦王繃不住了1/5
蹬蹬蹬。
秦風踩着輕快的步伐,帶着呂素一路跑上了山巔。
“止步!”
隨行親衛攔住了二人的去路,語氣生硬的喝止道。
秦風乖乖停下,與呂素一起接受檢查。
確定兩人未曾攜帶利器之後,親衛纔將目光看向嬴政。
秦風也是拉着呂素一同下拜,道:
“參見王上!”
呂素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往日裏沒有的鎮定!
她用早已練習許多遍的姿態,朝着嬴政行禮。
儀態端莊,落落大方。
她姣好的面容,引起了羣臣的打量和小聲的議論:
“這就是秦風所相中的女子?的確是容貌出校瑲赓|也還尚可。”
“呵呵……魏國農家女子罷了,再怎麼表現,也瞞不住身上那股子土味兒……”
“話也不能這麼說,此女能夠在秦王面前如此表現,已經不錯了……不過,秦王應該不會喜歡她吧?畢竟20
谐嫉男÷曌h論,沒有傳入嬴政的耳朵裏。
嬴政只是眉頭微微一皺,淡淡道:
“重新參見!”
秦風微微一愣。
“呃……參見,父王?!”
他好像意識到了哪裏不對,連忙改口。
自那日在郢陳宣佈之後,他已經被冠以嬴姓,在腥嗣媲暗梅Q呼嬴政爲“父王”
“嗯。”
嬴政這才微微點頭,審視了秦風一番,特別是在他的腿腳上打量了半天,方纔冷聲道,
“剛纔張蒼說你腿腳不便,故而拒絕了寡人的邀約。”
“寡人原本已經信了,也打算不問你們的欺君和不敬之罪!”
“可現在,寡人看你一路奔來,腿腳靈活的很啊!不像是舊疾復發、未曾痊癒的模樣。”
“於此,你作何解釋?!”
腥诵闹幸粍C。
張蒼更是把頭磕死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這個問題要是沒回答好,一個欺君大罪的帽子扣下來,他們就別想活着離開蠟山了!
“兒臣的腿腳……的確好了!但,又沒完全好!”
秦風來時一直在思考說辭,故而迅速回應道。
嬴政一愣。
“好了,但沒完全好?”
他不悅道,
“那到底是好還是沒好?你莫要說這種廢話來消遣寡人!”
“好沒好,給個準信!”
秦風拉着呂素的手靠前了幾步,嘿然道:
“回父王,好的確是好的差不多了,但的確還有幾分脆弱。”
“就像這石頭縫裏的嫩芽,看上去很有生命力很完整,而且假以時日也能成爲參天巨樹,因爲它的根基已經牢固了。”
“但若一摧殘,它還是要枯萎。”
“兒臣的腿,同理。”
羣臣:“……”
“什麼亂七八糟的!”嬴政有些不耐了。
“王上,秦風公子的意思是說一一他的腿傷的確已經恢復了,但卻經不起摧殘和負壓!”
張蒼連忙解釋道,
“故而,他下地行走無事,但登山川走山路就顯得有些喫力了!因爲那邉拥奶l繁了,若是超過負擔,可能會再度引起傷勢!”
“秦風公子,你是這樣的意思吧?!”
秦風連連點頭。
“啊對對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他無比贊同的道。
有張蒼給他送助攻,這番錯漏百出、雲裏霧裏的話語就顯得稍稍合理了那麼幾分。
起碼能勉強糊弄過去了!
“哼,胡攪蠻纏。”
嬴政一卷袖袍,冷哼道,
“張主史,起來吧。”
他所關注的重點,還是在於秦風的腿腳。
只要那傷勢不復發,那就萬事大吉,他也就放心了。
至於生氣?
換作別人他或許真的會生氣降罪,但秦風這小子搞這些……他只覺得這小子欠抽!
欠抽麼……抽一頓就好了!
“唯!”
張蒼應了一聲,一顆懸着的心終於可以放回肚子裏了。
這山上的寒風,吹動着他額頭上的冷汗,讓他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他孃的……秦風你小子得給我精神補償!起碼得一百塊紅糖磚,不然這事兒沒完!張蒼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既然腿腳依舊脆弱,那你不在馬車上好好休息,跑到這靖山上來做什麼?”
嬴政這纔有工夫望向呂素,不鹹不淡的道,
“還帶一女子,何意?"
秦風聞言,二話不說帶着呂素納頭就拜,高呼道:
“回父王!兒臣與呂素姑娘情投意合,已經定了終生!”
“兒臣自認爲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歲數,也該娶一門妻子,爲我嬴氏開枝散葉了!”
“故而,還請父王成全我倆,以成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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