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在蚂蚁背上
這種苦,他沒受過,歷代王室子弟都沒怎麼受過!
嬴政長吁短嘆了一陣,再度望向第三張羊皮紙。
此刻,秦風已是話鋒一轉:
“兒在軍營喫得飽,睡得香,身體倍兒棒,體格都長(錢嗎好)了!”
“阿達在咸陽,喫得飽睡得香嗎?最近肩膀還酸嗎?”
“我不在,您是不是還天天熬夜工作來着?一定是!您就是個工作狂,絲毫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豈不知人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
“得好好休息,聽到了嗎?收到這封信的今天,我命令您必須子時之前就寢!”
嬴政輕哼一聲,卻還是笑了出來。
只聽他笑罵道:
“臭小子,還命令起老子來了!”
“敢這樣語氣跟寡人說話的,也就你小子了!”
話雖如此,嬴政心中卻是暖洋洋的茅。
這種關心雖然很直白,只是簡簡單單的噓寒問暖,甚至還帶着幾句督促斥責,但卻讓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關切和體貼。
沒有絲毫的距離感!
好像這小子此刻就在他面前指手畫腳似的!!.
第135章 服從兒子命令早睡的乖嬴政(3/5)
嬴政繼續往下讀。
看似厚厚一摞羊皮紙,其實沒多少內容,很快就將見底,這讓嬴政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阿達,再偷偷告訴您一個機密——我們的騎兵已經訓練的小有所成了,就差拿楚軍試煉鋒芒了!”
“再有兩個月,楚軍就熬不住了,屆時戰爭發動,我的騎兵必將大放異彩!”
“您就在咸陽耐心的等,等待前線凱旋的消息,裏面那份最耀眼的,必定是我的!”
“屆時,您可以拿着我那漂亮的戰報,去跟別人吹牛!哈哈!”
嬴政唸叨着,一方面欣慰秦風的英勇,另一方面,卻也無比的擔心。
騎兵吶!
那的確是一把鋒銳的刀,但同時,最先捅進敵人身體裏的,也最容易被反擊摧毀!
秦風身爲騎將,其危險性肯定要比別的將領高出許多!
在心裏,他當然不希望兒子冒險!但又不能銼他的銳氣,只能默認和鼓勵。
糾結。
此刻嬴政的心裏就是糾結!
而羊皮紙,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張:
“阿達,您在咸陽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縱然飲843食不合口味,您也得喫好喝好,等我回來。”
“等我大勝歸來,我會帶着楚地的特產,給你做一桌好喫的!做肥羊燉,開秦酒,咱爺倆喫他個痛快,喝他個通宵!可好?!”
“——義子秦風頓首。”
唸完這最後一句話,厚厚一摞羊皮紙已經全都堆在了桌上。
“好,好啊!”
嬴政大笑道,
“爲父等你回來,喫他個痛快,喝他個通宵!”
“我父子,不醉不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神色收斂了下來,無比鄭重的將那一摞羊皮紙整理好,放進了一個精美的盒子裏,還上了一個鎖。
唯有對待最珍貴的東西時,他纔會這樣做!
即便當年面對和氏璧了,他都沒有這麼鄭重和珍惜。
“章邯!”
嬴政喊道。
“末將在。”
章邯側立在旁許久,聽到傳喚,迅速應了一聲
“寡人現在就修書一封,與秦風回信!”
他此刻心情極佳,笑道,
“你告訴傳令兵,用八百里急遞!務必雙手交到(aibg)秦風的手裏!”
“今夜就送!”
“唯!”章邯拱手稱是。
嬴政開始揮毫,在羊皮紙上洋洋灑灑的寫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半晌過後。
“嗯,這才叫家書嘛!”
嬴政望着自己的傑作,反覆看了幾遍,笑道,
“想必那小子也會感受到爲父的一片真心的。”
“好了,拿去吧!去送信!”
他也將厚厚一摞羊皮紙放在了信袋裏,遞給了章邯。
“末將這就叫人連夜去送!”
章邯迅速轉身離去。
“誒,對了!現在幾時了?”嬴政忽的問道。
殿外的寺人恭聲道:
“回稟王上,現在已經接近子時了。”
嬴政:“!!!”
“不好!寡人該睡了!”
他臉色驟變八六一零六四.七四六-,連忙道,
“快快,準備車輦,寡人要去後宮安寢!”
“子時之前得睡,不然那小子該罵街了!”
嬴政迅速穿好鞋,出了宮門上了車輦,朝着後宮寢殿而去。
……
邊境,上蔡。
日子一天天的過,已然臨近年關,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寒冷。
上蔡雖然靠近楚國,算是南方,但南方的溼冷風一刮,足以讓久居北方的秦卒猛地一哆嗦!
秦楚雙方,合計百萬人,已經在戰線上對峙三月有餘!
這期間,小摩擦不斷,但多數都是試探,雙方都保持了剋制,死傷最多的一次,也就死了三五十人。
可越是如此,秦軍卻越是按捺不住了!
剛開始是士兵抱怨爲什麼遲遲不打仗,讓他們在這裏乾等着。
而後,是校尉、偏將一級的,也有了意見,他們也摸不着頭腦……爲何就這樣屯而不打?這得僵持到什麼時候去?
這都快過年了!
要是不打,他們都想先回家過年去了!
一時間,秦軍軍營上空,瀰漫着一股煩躁激進的氛圍。
中軍大帳內。
一位先鋒單膝跪在王翦面前,連道:
“上將軍,我們與楚軍已經僵持三月有餘,爲何遲遲不發兵攻楚?”
“末將麾下將士不怕流血不怕犧牲,只怕沒仗打!再不打,他們思歸心切,都快躁死了!”
“不如,先讓末將領一萬兵打頭陣,先去探探楚軍虛實?”
他在請戰!
而像這樣請戰的,這兩天越發頻發,已經有好幾波了!
“退下!”
王翦看着他,冷冷的道,
“還不到出兵的時刻,你來聒噪什麼?”
“要用到你們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衝鋒!現在滾回去駐守!”
那先鋒還欲再說,卻被王翦狠狠的一瞪眼,嚇得不敢再言,轉身悻悻離去。
只聽他忍不住嘀咕道:
“這都要過年了還不打……不打,還不如解散了先回家過年去!”
王翦神色一變。
“你說什麼!”他厲喝道。
那先鋒腿頓時一軟,轉過身來結結巴巴的道:
“上將軍,我,我……”
他當然不敢重複自己的話,那必定會讓上將軍暴怒!他也要喫不了兜着走!
“說清楚!”王翦逼問。
噗通!
那先鋒惶恐的跪伏在地,渾身發抖,已是說不出話來。
王翦老帥的威壓,豈是他能抵抗的?!
他現在只後悔……自己瞎嘀咕什麼!
“起來吧。”
軍帳門口,一道身影浮現,將那先鋒扶起,吩咐道,
“你先下去,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那先鋒如蒙大赦,連道:
“謝秦風參將,謝秦風參將!”
他馬上落荒而逃!
“哼!”
王翦冷哼一聲,再度坐下,道,
“小小一個先鋒,也敢在老夫面前犯嘀咕,質疑老夫的策略!”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
“好了好了,王老將軍莫要生氣。”
秦風上前,勸慰道,
“軍中最近氣氛的確越來越不好了,他來請戰也是正常的,就算他不想來,下面的兵卒也會逼着他來。”
“說到底,咱們的確蟄伏太久了,士兵們又都是血氣方剛的人,一身的戾氣沒處釋放,只能內部循環消化,那氛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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