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995章

作者:白色孤岛

  縱使以往在復州軍,那些軍官也動輒打罵。

  可是在這個俘虜傷兵營內,自己卻受到了很好的照顧,這讓他很是感動。

  這個時候,一名身穿着復州軍軍衣的人一路朝着這邊打聽了過來。

  “你們見到過後營甲都的李振北嗎?”

  “不知道。”

  被問到的人搖頭。

  “李振北,我同鄉,你們知道他還活着嗎?”

  “誰要是知道他在哪兒,我給十枚大錢!”

  “我估計早就死了吧。”

  “我看你還是別在這裏找了,去萬人坑那邊上幾炷香吧。”

  “......”

  李振北正準備躺下,突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當即猛地坐起了身軀。

  “嘶!”

  這動作太猛,拉扯得他大腿劇烈的疼痛,他忙不敢亂動了。

  他抬起頭,朝着遠處望去。

  只見自己的同鄉老王正在不遠處打聽自己。

  “老王,老王!”

  李振北看到老王后,激動地大喊起來。

  他們在攻打大興縣的時候分開的。

  當時他們已經衝上了城頭。

  左騎軍反撲,他從城頭上跑掉了,老王卻沒有跑掉。

  他以爲老王已經死了,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活蹦亂跳的,這讓李振北激動不已。

  老王環顧四周,也發現了躺在帳篷內的李振北。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李振北的身邊,而後緊緊地攥住了李振北的手。

  “狗日的,老子還以爲你死了呢!”

  老王看着躺在牀上的李振北,眼淚嘩啦地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

  李振北也緊緊抓住老王的手,簡直不敢置信。

  “老王,真的是你嗎,我也以爲你死在了大興縣。”

  “呸呸,烏鴉嘴,你才死在了大興縣呢!”

  “老子當時只是被屍體壓住了,一時間沒有及時撤下去,後來被左騎軍俘虜了。”

第1168章 雲霄府!

  雲霄府,一處集鎮內。

  這裏突然湧入了大批裝束雜亂的軍士,他們渾身血污,衣甲殘破,看起來狼狽不堪。

  要不是他們打着義軍的旗號,又配備了兵刃,別人還以爲他們是一羣逃難的難民呢。

  他們半夜突然闖入這個集鎮,打破了原本這個集鎮的寧靜。

  集鎮的店鋪被他們砸開,裏邊的那些貨物被他們洗掠一空,到處一片狼藉。

  他們手持着兵刃,闖入百姓家裏,開始搶財貨,搶女人,雞鴨豬狗都不放過,比山龠�要兇狠。

  天亮的時候,這些軍士在集鎮內架設了大鍋,殺豬宰羊燒火做飯。

  集鎮內到處都是配備着兵刃的軍士,一名名被糟蹋的女人渾身衣衫不整地躺在路邊,生死不明。

  整個集鎮充斥着這些軍士的狂笑和百姓的哀嚎求饒聲,集鎮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集鎮的一個大院內,義軍大都督江永陽坐在八仙桌前,正在和麾下的將領林子濤、池溫書在大口朵頤着。

  江永陽的手裏抓着一個雞腿,不顧形象,喫得滿手都是油漬。

  當日復州軍在寧陽府境內爆發了嚴重內訌的時候,江永陽就意識到,復州軍這一棵大樹不可靠了。

  所以他帶着人趁亂跑了。

  只是他們在跑的時候,遭遇到了左騎軍曹順所部的圍堵,麾下的兵馬折損很多。

  好在他們跑的時候是天黑,這給他們的逃跑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在經過了一番血戰後,江永陽最終帶出來了兩千多兵馬。

  他沒有敢在寧陽府境內停留,這一路逃進了雲霄府境內。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城鎮都不敢進去,宛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到了極點。

  好在如今已經是擺脫了左騎軍,他們終於可以停下來,好好地休整一番了。

  喫飽喝足後,江永陽將骨頭扔在了桌上,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他孃的,這些天光顧着行軍了,啃的都是冷冰冰的乾糧,現在總算是喫了一頓飽飯!”

  江永陽想到自己這一路的奔逃,還心有餘悸。

  “他孃的,這一次搞得太狼狽了。”林子濤邊喫邊罵道:“老子在這裏發誓,有朝一日,非得將張大郎的腦袋剁下來當夜壺不可!”

  他們之所以狼狽逃命,那都是因爲敗在了左騎軍的手裏。

  他們現在對左騎軍和張雲川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我看你別發誓了。”

  “你不去找張大郎,人家也會找你。”

  池溫書在一旁沒好氣地說:“咱們現在應該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這復州軍都被打沒了,咱們如今也僅剩下了兩千號人。”

  “這左騎軍騰出手來後,肯定還會收拾咱們。”

  聽到池溫書的話後,江永陽的心裏也很煩躁。

  他們依靠的大樹倒下了,他們如今無依無靠,成爲了一支孤軍。

  不僅僅只剩下兩千號人,而且沒有補給,沒有立足之地。

  現在別說張大郎親自過來了,就算是他派出一員麾下的將領帶兵來清剿,那自己等人都不是對手。

  “你也別說喪氣話。”

  江永陽對池溫書說:“我們的確是打不過張大郎,可張大郎現在估計也沒功夫收拾我們。”

  “他剛擊敗了復州軍,那麼大的地盤需要他去佔領和消化。”

  “我們這麼點人馬,估計已經不入他的眼了。”

  “只要咱們不去主動招惹他,也一時半會也不會派人來打我們。”

  江永陽說:“再說了,這雲霄府現在可是東南節度府管着的,可不是他張大郎的地盤。”

  “他張大郎要是派人貿然進入雲霄府,等於是和東南節度府撕破臉了。”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那麼快翻臉。”

  “他如今剛打了一仗,估計還得休整一番,再回頭和東南節度府角力......”

  “只要我們在雲霄府站住腳,那我們在這裏招兵買馬,以後大有可爲!”

  江永陽雖然邭獠缓茫芰σ膊粡姟�

  可在這個士氣低落,人心渙散的時候,他蠱惑人心還是有一套的。

  池溫書和林子濤這兩位聽了他的話後,也微微點頭,心裏沒有那麼慌亂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我們在這裏先休整幾日,然後去佔領一個縣城,先找個落腳的地兒。”

  “那好吧!”

  “林將軍,你稍後去將人數清點一下,重新的對咱們的人進行編隊。”

  “這集鎮內的男人也都編入我們的隊伍,我們現在兵力太少了。”

  “行!”

  當江永陽他們喫飽喝足,正在爲他們這一支隊伍的生存而交談的時候,一支左騎軍出現在了鎮子外邊。

  這一支左騎軍清一色的都是騎兵部隊,約有一千五百餘人的規模。

  他們正在一片樹林的邊緣休整。

  他們領頭的是左騎軍驍騎營校尉黃浩和副尉馬大力。

  他們兩人一邊自己啃着乾糧,一邊在給戰馬餵食草料。

  沒有過多久,一名驍騎營的斥候騎兵從遠處回來了,他跳下了馬,直奔黃浩他們身邊。

  “校尉大人,我已經摸清楚了!”

  這斥候騎兵興奮地說:“江永陽他們就在前邊的集鎮內休整,很是鬆懈,站崗放哨的都沒幾個。”

  黃浩聽了斥候騎兵的話後,臉上露出了冷酷色。

  “總算是逮住他們了!”

  當日江永陽等人突圍的時候是夜裏,他們驍騎營要對付復州軍的騎兵,所以沒工夫搭理江永陽他們。

  等他們騰出手來的時候,江永陽等人已經跑遠了。

  可他們並沒有放棄追擊江永陽所部。

  他們沿着江永陽他們留下的痕跡,一路追進了雲霄府境內。

  江永陽他們還以爲擺脫了左騎軍的追兵,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左騎軍如此的執著,最終還是追了上來。

  “親衛營到了何處?”

  雖然敵人近在咫尺,可是黃浩並沒有馬上發動攻擊。

  “他們估計還得一兩日才能抵達此處。”

  這一次除了黃浩所部的驍騎營外,張雲川還派出了自己的親衛營出戰。

  黃浩當即將乾糧全部塞進了嘴裏,他開口道:“那就不等他們了,讓他們儘快地趕上來就行。”

  “嗯!”

  黃浩旋即翻身上馬,周圍正在休息的騎兵也都默契地檢查兵刃,翻身上馬,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驍騎營的將士們!”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雲霄府了!”

  “這是我們從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所有人都必須聽從號令,不得擅自離開隊伍!”

  黃浩對腥硕谡f:“江永陽叛軍就在前邊的鎮子裏,我們不需要殲滅他們,只需要擊潰他們即可!”

  “我的話,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出發!”

  校尉黃浩一馬當先,率先地朝着鎮子策馬而去。

  在他的身後,一千五百多名左騎軍的騎兵,浩浩蕩蕩地緊隨其後。

  實際上當他們抵達了鎮子不遠處的時候,江永陽的哨兵就發現了他們。

  正在鎮子內休整的江永陽得知左騎軍騎兵追上來了,在錯愕之餘,則是嚇得亡魂皆冒。

  “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