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好!”
耗子也知曉情況緊急,所以急匆匆地在左騎軍的護衛下,告辭離開了。
“走,去前線!”
復州軍突然打起來了,張雲川也想掌握第一手的情況。
他當即在親衛的簇擁下,直奔復州臨時營地而去。
在復州臨時營地大約兩裏外的地方,左騎軍大熊所部駐防在此處,一直盯着復州軍呢。
當張雲川抵達此處的時候,大熊當即帶人迎了上來。
“復州軍那邊什麼情況?”
張雲川朝着復州軍臨時營地那邊掃了一眼,只見那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喊殺聲不斷傳來,他很迫切的想知曉對面的情況。
大熊語速很快地介紹說:“將軍,有可能是咱們釋放一部分家眷產生效果了。”
“復州軍那邊好像是爆發了內訌,自己打起來了。”
張雲川搓了搓手,有些狐疑地問:“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在演戲?”
復州軍現在還有數萬人呢,先前都好端端的,這突然爆發內訌,讓張雲川覺得事兒太趕巧了。
“可是我覺得,不像是演戲。”
大熊分析道:“我們派去的斥候查探,裏邊好像真的在打。”
“報!”
正在張雲川和大熊剛爬上了哨塔,張望着復州軍營地內的情況的時候。
一名騎兵策馬衝到了哨塔下邊。
這騎兵在馬背上抱拳大喊道:“啓稟大將軍,我是第三軍團軍務司聯絡官!”
“復州軍營地內爆發了衝突,我家軍團長請示立即發動攻擊,請大將軍示下!”
張雲川從遠處收回了目光,大腦飛速地轉動着。
他看着已經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搖了搖頭。
“回去轉告曹順,現在馬上天黑了,要他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異常情況,立即上報。”
“是!”
張雲川現在還摸不清楚復州軍是真內訌還是演戲,他自然不願意冒冒失失地出擊。
萬一對方是演戲,他們一旦發動攻擊,兵馬被調動起來後,就有可能被對方鑽空子。
要知道,上萬兵馬的調動,可不是動動嘴皮的事兒。
這可是涉及到方方面面。
特別是馬上天黑了,這萬一出一些意外的岔子,那他們先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張雲川決定再觀望一番,看看情況再說。
他剛打發了曹順派來的聯絡官,梁大虎又派人來請示,是否發動總攻。
畢竟在梁大虎他們看來,復州軍自己打起來了。
他們這個時候發動攻擊的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張雲川依然保持着沉穩,讓梁大虎將兵馬收攏起來,暫時不要發動攻擊。
復州軍營地內打得愈發的激烈了,火光沖天,喊殺不斷。
相反左騎軍這邊卻是一片安靜。
所有的左騎軍將士都枕戈待旦,他們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在一旁看熱鬧。
彷彿他們不是戰場的參與者,反而是旁觀者一樣。
隨着時間的推移,哨騎、斥候隊等各方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彙總到了張雲川這裏。
通過大量的情報,張雲川也逐步的對復州軍營地內發生的事情有了一些瞭解和掌握。
在得知對方真的爆發內訌,在互相廝殺的時候,張雲川也鬆了一口氣。
可他依然沒有決定出手。
畢竟對方真的大打出手,無論是誰勝誰負,對他們左騎軍都是極其有利的。
況且現在天已經黑了,不適合大軍出動。
這個時候貿然的介入,對方說不定會同仇敵愾,刀子一致對外呢。
“他們打就讓他們打去吧!”
張雲川神態輕鬆的說:“告訴各部兵馬,嚴密監視復州軍大營,不得擅自出擊。”
“凡是有投降的復州軍,解除兵刃後,就地看管。”
“倘若是有想要逃離大營的,一律給我攔截住,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
隨着張雲川的命令下達,左騎軍這邊也行動了起來。
各部兵馬嚴陣以待,以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事實上覆州軍內部積怨已深,從他們出征到現在,因爲戰利品,補給等各方面的事情,積累了許多矛盾。
只是這些矛盾平日裏被大將軍楊文厚用自己的威望給壓了下去。
而且打順風仗的時候,誰也不會因爲一些矛盾撕破臉,頂多是互相埋怨咒罵幾句。
可是現在這個積累的矛盾徹底爆發了,彼此已經撕破了臉,所以也不顧及彼此的情分了,都是想將對方置於死地。
楊文厚爲了有效的控制這一支軍隊,他冷酷無情,準備逮捕和殺掉那些想投降的人。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動起手來,誰也不是喫素的。
楊文厚的力量不足以鎮壓內部的變亂,反而是讓衝突愈演愈烈,最終徹底地失控。
第1161章 大局已定!
後半夜,復州軍營地內燃燒的大火映紅了半邊天際,混戰烈度加劇,一片混亂。
大將軍楊文厚原本意圖鎮壓掉欲要投敵的馮成雙、黃雪松等人,可最終失敗,導致局勢失控。
復州軍底層的軍士在長時間的征戰中早已經疲憊不堪,不願意再繼續打仗了。
特別是得知復州家鄉遭遇到了三香教以及各路義軍的攻打,情況很糟糕。
他們很擔心留在家鄉的妻兒老小的安危,他們迫切的想要回到復州去,歸心似箭。
可大將軍楊文厚一拖再拖,這讓他們對這位大將軍已經失望透頂。
如今持續的打敗仗不說,他們內部還發生了火拼內訌,更是讓許多復州軍的軍士覺得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留在這裏不是被左騎軍殺死,也會被自己人弄死的。
他們不想死,他們想回家!
許多相熟的復州軍軍士趁亂逃出了營地,他們三五成羣,脫離了軍隊,準備獨自回家。
很多人雖然對周圍的情況一無所知,也沒有盤纏,沒有乾糧。
可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逃離了兵營,踏上了回家的路。
渾身鮮血淋漓的復州軍參將鄧磊在大隊同樣血跡斑斑的軍士的簇擁下,抵達了中軍大帳。
“大將軍,我已經佔領了馮成雙的營地,只是馮成雙那狗日的見勢不妙,已經跑掉了。”
鄧磊邁步進入中軍大帳後,對楊文厚道:“外邊有左騎軍,我沒敢追。”
楊文厚現在對兵營內的局勢已經失去了控制。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逃走的馮成雙等人了。
“跑就跑了吧。”
楊文厚對鄧磊說:“現在黃雪松也想要投敵,已經我被派去的人殺了,但是他手底下人被激怒了,李宇堂正在和他們交戰,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估計這一時半會,無法鎮壓下去。”
“剛纔我得報,江永陽也率部離開了營地,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楊文厚顯得很是沮喪:“經此一戰,我們威武軍實力大損,已經無力對抗張大郎的左騎軍了。”
“大將軍,接下來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鄧磊自然知曉,經過這麼內耗,他們這一支軍隊已經徹底的散架了。
“左騎軍現在摸不清楚情況,所以沒有對我們展開進攻。”
“一旦天亮,他們必定會衝上來。”
楊文厚對鄧磊說:“此地不宜久留,準備撤吧!”
鄧磊點了點頭:“那我去收攏兵馬。”
“去吧!”
楊文厚的心裏很清楚,經過內訌,他們實力大損,已經不允許他們從容的撤離了。
他們只能趁着這個混亂的空檔期,趕緊離開此地。
這要是晚一步的話,到時候就走不了了。
在楊文厚的吩咐下,他直屬的中軍營以及鄧磊所部,很快就倉促的撤出了大營,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他們在撤離大營的時候,沒有忘記通知正在鎮壓黃雪松所部的李宇堂。
只不過李宇堂的兵馬和黃雪松所部兵馬攪合在一起,想要脫離,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天亮的時候,李宇堂所部擊潰了羣龍無首的黃雪松所部,這才倉促的集結起來準備撤離。
可是卻已經晚了。
左騎軍看復州軍自己人打了一宿,天一亮,張雲川就派兵上來了。
他要趁着復州軍虛弱的時候,給予復州軍致命一擊。
大批全副武裝的左騎軍蜂擁而來。
復州軍的臨時營地已經不設防了。
因爲殘酷的內訌導致一線的兵力被大量抽調,那些壕溝柵欄都沒有人守衛。
左騎軍輕而易舉的就佔領了這些地方,潰散在營地內的復州軍四散奔逃,沒有組織任何反抗。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
左騎軍面對那些逃散的復州軍軍士,並沒有斬盡殺絕,而是採取了較爲柔和的手段。
在張雲川看來,戰爭並不是這些底層的軍士挑起來的。
他們之所以捲入戰爭,要麼是被強行徵召參軍,要麼是爲了一口飯喫而已。
如今大局已定,沒有必要對這些底層的復州軍斬盡殺絕。
所以凡是放下兵器投降的,一律不殺。
“我投降了。”
面對這些殺氣騰騰的左騎軍軍士,許多無處可逃的復州軍軍士被迫無奈,只能扔掉手裏的兵刃,跪地請降。
復州軍營地內現在一片混亂和驚恐,左騎軍殺進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大批的復州軍正在奪路而逃。
李振北等傷兵們也沒有人管他們了。
大將軍楊文厚撤離的時候,壓根就沒準備帶他們,他們成爲了被拋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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