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870章

作者:白色孤岛

  “你帶幾個弟兄,拿上銀子去鎮裏買一些瓜果蔬菜和肉,再買一些糧食回來。”

  “今日我家裏要待客。”

  楊二郎說着,從懷裏直接掏出了五兩銀子,將其遞給了親衛李二狗。

  “是!”

  周翠兒看着楊二郎出手如此闊綽,一下子竟然是五兩的銀錠子,眼睛都直了。

  “二郎,你的銀子可那都是拿命換來的,家裏還有一些喫食,就不用去買了......”

  “嫂子,這些都是副使大人賞給我的,這一次我一個人就賞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呢。”

  聽到這話後,周翠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望着這位現在出手闊綽的小叔,感覺熟悉又陌生。

  “我知道你現在銀子多,可我們是窮苦人家,還是要節儉一些......”

  “嫂子你放心,我就今日花一些銀子慶賀一番,我不會大手大腳的。”

  “以後凡是軍餉和賞賜,我都交給你保管。”

  “對了,這一次副使大人還賞了我兩匹上好的布和一支繳獲的金釵。”

  “我待會讓人拿給你。”

  “我要那些做什麼,你留着吧。”

  周翠兒開口說:“你現在當了官兒了,以後需要花銷的地方多,況且你還沒成親呢,到時候也要花銷。”

  “嫂子,你就別推辭了,你拿那兩匹布去給你和娘做幾身好衣裳。”

  楊二郎指着周翠兒那滿是補丁的衣衫說:“你這一身衣衫都破了,該換新的了。”

第1014章 陣亡將士紀念祠

  北安城外,一座破敗的祠堂在陳州知州趙立斌的操刀下,早早地整飭一新。

  一大早,就有成隊列的左騎軍軍士抵達這裏,他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扶刀而立。

  陸續的有不少陳州的民袕乃拿姘朔絽R聚而來。

  他們三五成羣,攜老扶幼,很多民猩砼潘乜c,神情悲痛。

  張雲川率領的左騎軍在陳州連戰連捷,打得復州虎牙軍全軍覆沒。

  可戰後的傷亡統計出來,他們左騎軍也足足地陣亡了五千餘人,傷者不計其數。

  面對這龐大的傷亡數字,張雲川自然不會視而不見。

  他很清楚,要想保持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可不僅僅是嚴苛地操練,精良的軍備那麼簡單。

  一支軍隊要想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必須有屬於自己的信仰,有屬於自己的軍魂和榮譽感。

  他們必須要能緊密團結,擁有強大的凝聚力,方能拖不垮打不爛。

  現在東南節度府的軍隊,甚至大周朝廷的軍隊大多數都是爲了當兵喫糧,爲了升官發財。

  這樣的軍隊打順風仗的時候勇猛無比,一旦遇到硬仗惡仗,往往就會一觸即潰。

  況且這些軍隊平日裏爲了撈取好處,軍紀敗壞,百姓對他們的感觀並不好。

  這就導致他們和百姓的關係很緊張,甚至經常發生衝突和摩擦。

  在張雲川看來,一支得不到百姓支持和擁護的軍隊是沒有前途的,他們更不會爲百姓去打仗。

  當一支軍隊不知道自己爲何而打仗的時候,那他們就無法凝聚人心。

  張雲川一直在培養軍隊的凝聚力、榮譽感,並且在始終不渝地提升左騎軍的地位。

  這一次他大肆的表彰有功之臣,並且親自做表率。

  他和高級將領們分頭行動,將一名名有功將士的牌匾送到人家家裏去。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這些有功將士能夠成爲十里八鄉民辛w慕的人,提高他們的地位和榮譽感。

  除此之外,各部兵馬撤回後,他讓考功司覈定功勞後,第一時間下發了賞賜。

  有軍法司的監督,又有各級監軍的協助,所以賞賜一文不少地發到了每一名軍士的手裏。

  如此快速地發放賞賜,並且沒有任何的剋扣,這讓左騎軍的軍士們覺得自己地付出有了回報。

  他們很多人甚至已經在期待下一場戰事了。

  因爲有了戰事,他們纔有立功殺敵的機會,纔有獲得獎賞的機會。

  當然,這些都是針對活人的。

  張雲川讓陳州知州趙立斌清理了一座祠堂出來,則是爲了那些陣亡的將士。

  前兩日陳州衙門就已經發出了佈告,將要在這座新的祠堂舉行陣亡將士的祭奠儀式。

  這是張雲川組織的一次大規模的祭奠儀式,爲的就是進一步的提高左騎軍將士的地位。

  讓還活着的左騎軍將士和那些民兄溃v使左騎軍將士陣亡,也有人記得他們,祭拜他們,而不是變成荒野中的枯骨。

  無論是家裏有親眷陣亡的,還有那些看熱鬧的民小�

  他們都早早地抵達了這一座祠堂外,準備參加這一次祭奠的儀式。

  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一身戎裝的張雲川率先從北安城外的左騎軍兵營出來了。

  張雲川這位東南節度府防禦副使沒有騎馬乘轎,而是徒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而去。

  “是張大人!”

  “他怎麼沒有騎馬乘轎?”

  當看到張雲川率先徒步走出兵營的時候,許多湊到官道旁看熱鬧的民蓄D時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張雲川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就應該前呼後擁纔算正常。

  可他現在竟然走路出來了。

  “他手裏捧着的是什麼?”

  很快有人看到了張雲川的手裏捧着一個小木牌。

  “這是牌位?”

  “上邊刻着的名字叫蔣飛。”

  有識字的文士唸了出來。

  當民袀兌家苫蟛唤獾臅r候,他們看到張雲川的身後,一名名左騎軍高層將領也出來了。

  他們緊隨張雲川的身後,都神情肅穆,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捧着一個小木牌。

  “劉三郎。”

  “周水。”

  “張狗蛋。”

  “......”

  每一個木牌上都刻着一個名字。

  “聽我號令!”

  “向陣亡的將士,行軍禮!”

  “送他們最後一程!”

  看到張雲川他們捧着牌位緩緩而來,在道路兩側站崗警戒的左騎軍一名軍官了扯着嗓子大喊了起來。

  站崗警戒的左騎軍軍士神情肅穆,他們齊刷刷地將自己的右手握拳,平舉過了胸口。

  這是左騎軍的新式軍禮,這一套軍禮已經取代了先前的跪拜之禮。

  一名名左騎軍警戒軍士將拳頭橫舉過胸口,氣氛頓時變得莊嚴而肅穆。

  張雲川依然邁着鏗鏘有力地步伐大步向前,在他的身後,源源不斷的左騎軍軍士走出了營地。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全副武裝,每一個人都捧着一個牌位,浩浩蕩蕩,綿延不絕。

  “是陣亡將士的牌位!”

  圍觀的民袀兎磻诉^來。

  他們看着那牌位上一名名陌生的名字,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們的心裏升騰。

  他們知曉左騎軍陣亡不少了將士。

  可現在看到那源源不斷捧着牌位的左騎軍將士從營地走出。

  那強烈地視覺衝擊效果,讓他們收斂起了笑容。

  他們先前光顧着高興了,沒有這勝利的背後,竟然是這麼多將士的陣亡。

  圍觀的民袀円册輳肥艿搅饲f嚴肅穆氣氛地感染。

  他們停止了交頭接耳,他們安靜地站在路旁,看着一名名捧着牌位的左騎軍軍士從身旁走過。

  “嗚嗚!”

  有女人忍不住地哭泣了起來,因爲她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名字。

  人羣中越來越多的人掩面哭泣,他們都是來爲親人送最後一程的。

  張雲川沒有辦法將所有陣亡的將士遺體帶回北安城,所以就地讓他們入土爲安了。

  這些親眷沒有見到陣亡將士的最後一面,如今他們將自己的哀思寄託在了那一面面的牌位上。

  張雲川率領五千多名官員和將士,捧着牌位,走向了新修葺後的祠堂。

  所過之處,警戒的軍士和那些衙役捕快們,都齊刷刷地行禮。

  民袀兙奂诖舐返膬蓚龋o靜地站着,爲陣亡將士送最後一程。

  “三郎,一路走好!”

  有老人從自己的竹籃裏抓出了一把紙錢,高高地揚了出去,神情悲痛。

  更多陣亡將士的親眷開始潑灑紙錢,一時間漫天的紙錢飛舞,更是讓這一場浩大的牌位祭奠儀式瀰漫着一股沉重和悲傷。

  張雲川捧着牌位足足的走了兩裏地,這一路上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他在成千上萬百姓的目光中,捧着牌位,邁步踏上了新修建的陣亡將士紀念祠的臺階。

  他將手裏捧着的牌位小心翼翼地安放好,深深地鞠了躬後,這才轉身走出了陣亡將士紀念祠。

  校尉梁大虎、龐彪、耿二等將領以此將他們手裏的牌位安放進了陣亡將士紀念祠。

  一名名左騎軍將士走進了祠堂,很快祠堂內就擺滿了一排排刻着名字的陣亡將士牌位。

  他們將牌位擺放好後,旋即走出祠堂,在祠堂外的廣場上列隊集結。

  雖然有無數的圍觀民泻蜔o數將士,可除了腳步聲外,現場一片安靜肅穆。

  在安放儀式結束後。

  陳州知州趙立斌大聲宣佈:“所有人向我左騎軍陣亡將士鞠躬致哀!”

  張雲川這位東南節度府防禦副使站臺階上,領銜向祠堂內擺放的牌位再次三鞠躬,以示祭奠。

  在祭奠完畢後,張雲川轉過身。

  入眼所及是廣場上列隊的軍士和周圍黑壓壓地圍觀百姓,他們都神情肅穆。

  “此戰我左騎軍共有五千零一十三名將士陣亡!”

  張雲川神情肅穆地大聲道:“他們爲了保境安民,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他們是爲了我們陳州而死,爲我們左騎軍而死,我們將永遠銘記他們!”

  “以後凡是我軍中陣亡之將士,都會將牌位安放此處,享受世人永久之香火供奉。”

  張雲川頓了頓,大聲宣佈說:“從今以後,每年的今日,我左騎軍高層和陳州知州,都必須前來此次祭拜這些爲了我們的勝利而陣亡的將士。”

  “他們雖然陣亡了,可他們的功勞,我們永不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