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他們本以爲左騎軍的主力早就跑了。
可誰知道左騎軍的主力就藏在城內。
可關鍵是左騎軍明明主力在這裏,卻擺出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採取了防禦的策略。
這他孃的扮豬喫老虎,也不是這麼一個幹法呀!
左騎軍的一系列動作,給他們造成了一種誤判,那就是留下的只是左騎軍的一支斷後部隊。
要是知曉左騎軍的主力在城內的話,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去攻城的。
要知道他們和左騎軍兵力差不多,哪有同等兵力去攻城的道理。
可現在他們不僅僅攻城損失不小,現在爲了引別人出來,還故意分兵了。
看着緩緩逼過來的左騎軍主力,參將林輝如墜冰窟一般。
自己方纔還妄想拖住左騎軍,讓自己的大侄子偷襲北安城,到時候夾擊消滅對方呢。
現在對方以泰山壓頂之勢撲過來了,自己能擋得住嗎?
“傳我軍令,凡是還能動彈的,都給我上軍寨死守!”
“立即派快馬去告訴我大哥,我們中計了!”
“北安城內不是左騎軍的斷後部隊,是左騎軍的主力,張大郎也在此處!”
“要我大哥迅速聚攏兵馬,增援我部!”
“快!”
當他發現眼前的是左騎軍主力的時候,這讓方纔還沉穩淡定的參將林輝此刻額頭直冒冷汗。
復州軍這邊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的時候,左騎軍大部分兵馬已經出城了。
鷹字營的數十架投石機一字排開,一塊塊石頭,火油罐從大車上搬了下來。
一架架架設在四輪小車上的八角牛弩等遠程武器,也迅速地推進。
當初張雲川在巡防軍的時候,窮得叮噹響。
那個時候每人發一支長矛或者破刀就謝天謝地的,甲冑,弩箭什麼的都不用想。
可調入左騎軍後,情況則是得到了極大改觀。
左騎軍好歹是有歷史底蘊的,儲存的兵刃甲冑等數目卸唷�
縱使現在張雲川在不斷地擴軍,相對於巡防軍而言,這各類兵器的種類和數目,那都是遙遙領先的。
馬蹄聲響起,一名名聯絡兵策馬到了迎風招展的帥旗下,稟報準備情況。
“副使大人,虎字營做好攻擊準備,隨時可以出動!”
“報!”
“鷹字營已經可以發射!”
“狼字營完成準備!”
“......”
各部兵馬出城後,已經在曠野上擺開了陣勢,完成了整隊。
張雲川望着遠處的復州軍軍寨,面色冷酷。
“傳我軍令,總攻開始!”
張雲川一聲令下,二十多名傳令兵當即策馬衝了出去。
“副使大人有令,總攻開始!”
“副使大人有令,總攻開始!”
“......”
與此同時,佈置在張雲川不遠處的十多面戰鼓同時擂動。
“咚咚!”
“咚咚咚!”
方纔還略顯安靜的戰場,突然就變得喧囂了起來。
鷹字營的陣地上,校尉耿二親自站在一架投石機旁邊。
聽到遠處的傳令兵呼喊和戰鼓聲,他直接撥動了投石機的絞盤。
“對準他們的寨牆給我轟!”
“給我轟塌了!”
在巨大的反作用力量下,一顆二十多斤的鐵球騰空而起,旋即朝着復州軍大營砸去。
“轟!”
這一顆二十多斤的鐵球轟得砸在了復州軍大營那簡陋的軍寨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軍寨的寨牆距離地搖晃了一下,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泥沙俱下。
“轟!”
“轟!”
“轟!”
幾十架投石機緊跟着發動了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
他們瞄準的是復州軍那臨時豎起來的寨牆。
這寨牆是壘砌的胸牆,兩側打了固定的木樁而已,並不高,也並不堅固。
面對狂風驟雨般的打擊,寨牆在劇烈地震顫着,煙塵迭起。
在投石機的密集轟擊下,寨牆就像是紙糊的一般,不斷被轟出了窟窿。
佈置在寨牆上的有些強勁弩機也被摧毀。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國,不少復州軍軍士被轟中,當即血肉模糊。
“參將大人,快躲一躲!”
左騎軍的這一輪打擊讓復州軍的寨牆頓時變得千瘡百孔起來。
那些在寨牆上的復州軍軍士死傷一片,很多人更是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參將林輝在親衛的簇擁下,剛順着梯子下了軍寨。
“讓我們的投石機反擊.......”
林輝罵罵咧咧的準備下令反擊,可話還沒說完,天空又響起了淒厲的呼嘯聲。
“快跑!”
親衛護着林輝大步朝着營地內狂奔。
他們剛跑出去幾十步,突然聽到身後轟地一聲巨響。
他們轉頭望去,只見他們的一段數百米的寨牆,直接被轟得坍塌了起來。
無數的復州軍軍士直接被坍塌的木頭、泥土給掩埋了。
浩浩蕩蕩的泥塵朝着周圍激盪,呼喊聲、慘叫聲從那瀰漫的煙塵中傳出。
看到這一幕,林輝等人瞠目結舌,這軍寨竟然被轟坍塌了.......
第983章 反攻!反攻!
復州軍從臨川府一直打到陳州,攻城拔寨,勢不可擋。
張雲川依託北安城消耗復州軍銳氣的同時,自己也在爲反攻積蓄力量。
如今有了戰機,他自然不會再留手。
他希望的是速戰速決,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蕩平北安城外的復州軍。
爲此,大量的投石機等遠程武器不再藏着掖着,一股腦地全部調上了前線。
“轟!”
“轟!”
在投石機的轟擊下,復州軍修築的軍寨寨牆直接被轟得千瘡百孔,一段寨牆更是轟然坍塌。
可左騎軍的攻擊卻不僅僅侷限於此。
“換火油!”
看到前方煙塵瀰漫,寨牆都被轟坍塌了。
鷹字營校尉耿二下令換火油攻擊。
只見一個個裝滿了火油的陶罐放在了投石機上,在投石機吱嘎的聲音中,一個個被拋向了復州軍大營。
“轟!”
“嘩啦!”
陶罐砸進了復州軍的營地,轟然碎裂。
火油四處飛濺,一時間營地內到處都是碎裂的陶罐和流淌的火油。
當投石機在朝着復州軍大營投擲裝滿火油的陶罐的時候。
大批手持硬弓的左騎軍弓手已經抵近復州軍大營。
“點火!”
“放箭!”
一支支綁着浸透了火油布條的箭矢騰空而起,朝着復州軍營地覆蓋而去。
箭矢嗖嗖亂飛,片刻後,就引燃了復州軍營地內的火油。
只見復州軍大營內霎時間火光四起,那些堆積的柴火,停靠的馬車,紮好的帳篷都陸續燃燒了起來。
營地內烈焰瀰漫,濃煙滾滾,到處都是呼喊,一片混亂。
“穩住,穩住!”
“不要亂!”
“先不要管營地內的大火!”
“將民夫調過來!”
“去弄沙袋堵住缺口!”
“別讓左騎軍衝進來了!”
復州軍參將林輝和幾名親衛用盾牌護住,正站在距離坍塌的缺口不遠處指揮。
左騎軍的步兵還沒上來,這劈頭蓋臉的一通猛轟,這讓林輝意識到,他們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調兩千將士到缺口這邊來,一定要給我守住這裏!”
參將林輝很清楚,他們必須要守住大營。
如今大營內不僅僅有大量的民夫,還有傷兵,糧草輜重等大量物資。
一旦大營失守的話,那他們分散出擊的大軍就將面臨斷糧的風險。
縱使他們面對的是左騎軍的主力,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在這裏頂。
“咻咻咻!”
“咻咻咻!”
當大量的復州軍在朝着缺口這裏匯聚而來,準備迎擊攻過來的左騎軍的時候。
呼嘯的箭矢宛如下雨一般落下。
在密集箭雨的打擊下,縱使復州軍有甲冑、盾牌護身,還是不斷有人傷亡。
面對那些中箭倒地哀嚎的同伴,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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