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黎大人你自己去吧。”劉參將不情願地說:“這道路溼滑,本將就不去了。”
“劉參將請便。”
黎子君的面部肌肉也是抖了抖,懶得理會劉廣達,帶着一凶o衛往前邊的山口去了。
......
雨過天晴,碧波盪漾。
寬闊的河面上,三艘商船正緩緩向三河縣駛去。
貼了假鬍鬚的張雲川此刻宛如一個虯髯大漢。
他站在甲板上,遠眺着兩岸靚麗的景色,也是感慨不已。
這東南節度府不愧是大週數一數二富庶的地區。
這兩岸有大片大片的良田,只要辛勤勞作,就有喫不完的糧食。
可惜啊。
糧食雖多,百姓依然食不果腹。
因爲這些良田都屬於那些豪門大戶的。
百姓只是他們這些大戶人家的佃戶而已。
百姓辛苦耕種一年的收穫,九成都要上繳給這些大戶作爲田租。
可百姓沒辦法。
一旦不租這些大戶人家的土地,他們就得餓肚子。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啊。”
張雲川也是情不自禁地吟唱出了這千古絕唱。
“統領,你這咋還學那些酸腐的讀書人,吟上詩了呢?”
田中傑從船艙內鑽了出來,正好聽到了張雲川自言自語。
“咋地,不是讀書人就不能吟詩了啊?”張雲川給了他一個白眼。
“那倒也不是。”
田中傑瞅着張雲川道:“統領,還別說,就憑你這英武不凡的模樣,要是換上一身儒衫,將假鬍子給扔了,那妥妥的一出遊的貴公子。”
“那些花船上的姑娘見了,估計都得往你身上撲。”
“阿杰,你這啥時候也變得油腔滑調了?”
張雲川笑罵說:“竟然還學會拍馬屁了,我可不喫你這一套。”
“嘿嘿,統領大人,我這可不是拍馬屁,您是真的英武不凡吶。”
“真的?”
張雲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
“我田中傑從不說假話。”
“行了,別貧了。”張雲川看了幾眼田中傑道:“說吧,啥事兒?”
“嘿嘿,什麼都瞞不過統領您的眼睛。”
李陽搓了搓手道:“統領,跟着蘇姑娘那丫鬟瞅着挺順眼的,您要不幫問問......”
張雲川一巴掌拍在了田中傑的後腦勺上。
“你小子可以啊!”
“老子都還沒喫肉呢,你倒是先惦記上了?”
田中傑摸着自己的腦袋憨厚地說:“統領,我可不敢惦記,我是幫小陽問的。”
“他這不受傷了嘛,這尋思着指不定哪天我就沒了。”
“這還沒傳宗接代呢。”
“這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田中傑說:“他說這要是沒個後,這沒臉去地下見祖宗啊。”
“他就瞅上了春蘭那姑娘,可他膽兒小,所以讓我幫忙打聽打聽。”
“你狗日的挺講義氣昂?”
“那必須的!”
“行。”張雲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回頭去幫他問問去。”
“她要是瞅着小陽也順眼的話,我給他們做媒!”
“多謝統領!”
李陽當即眉開眼笑:“從今以後,您就是我親大哥!”
“我尋思着我爹沒給我生一個親弟弟啊?”
田中傑:“......”
張雲川笑罵道:“趕緊滾去歇息,夜裏還得幹活兒呢!”
“是!”
李陽屁顛屁顛地回到了船艙內。
午夜的時候,三艘商船緩緩的靠在了三河縣的碼頭。
幾名躲在屋檐下的乞丐看到商船靠岸後,也是迎了上去,跳上了甲板。
“見過統領!”
這幾名乞丐是狼字營先潛入三河縣的打頭陣的斥候。
“情況正常嗎?”
張雲川掃了一眼寂靜的碼頭,警惕地問。
“回統領的話,城內現在沒啥人了。”一名弟兄回答道:“黎子君也帶人去北安峯那邊了。”
“如今城內除了一隊巡捕營的兵外,就剩下一些捕頭和捕快了。”
張雲川他們故意說十日後在北安峯那邊交換人質,釋放了一個煙霧彈。
黎子君等人也是緊鑼密鼓地佈置了起來。
調集了大批的兵馬去了北安峯那邊,甚至他自己都過去了。
大批的人馬一走,這三河縣頓時防守變得空虛了起來。
“小陽,帶人去探探路。”
張雲川從寂靜的碼頭收回了目光,轉頭吩咐道。
“你們跟我走!”
李陽拎着一把大砍刀,帶着二十多名精挑細選的弟兄跳下了甲板,率先的出動了。
這一次張雲川他們並不是狼字營全體出動。
狼字營加入了太多的新人,又未經操練,他心裏實在是不敢將他們帶出來。
擔心遇到什麼事兒,直接潰散了。
所以他這幾日也是反覆的挑選,這才從九百多弟兄中挑選出了一百五十人。
他們這大多數都是曾經寧陽城內的亡命徒,比起那些流民而言,戰力更強一些。
第95章 突襲縣城
漆黑的長街上,兩名捕快正拎着燈辉谘步帧�
“他孃的!”
“這大晚上的鬼影子都沒有,還讓咱們巡街,這不是折騰人嘛。”
一名捕快望着黑黢黢的街道,心裏不痛快。
“這寧陽府被山俟ハ萘耍@城裏的老爺們心裏怕啊。”
另一名捕快道:“他們怕山偕稌r候衝咱們三河縣來,將他們也給抓走咯。”
“他們貪生怕死,遭罪的卻是咱們,這什麼世道啊!”
那捕快罵罵咧咧地說:“他們咋不自己派府裏的家丁上街巡邏呢,盡使喚咱們!”
“咱們是衙門裏的捕快,現在都快變成他們這些老爺們府裏的下人了。”
“誰讓他們有權有勢呢。”
捕快嘆氣道:“要怪就怪咱們沒有投一個好胎。”
“等會巡完街,去我那兒喝兩盅?”
“算了吧。”
“我正犯困呢。”
“早點弄完回去歇着去。”
兩名捕快邊聊邊走着,突然他們聽到前邊的黑暗中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晃動,仿若是鬼影子。
這也是將他們嚇了一個激靈,緊攥住了手裏的鐵尺。
“什麼人!”
他們面色煞白地朝着黑暗中喝問。
“狼字營張雲川到三河縣辦事!”
張雲川走出了黑暗,冷冷地道:“閒雜人等避讓!”
“張,張雲川!”
兩名捕快聽到竟然是張雲川,也是當即嚇得直哆嗦。
張雲川的名字這幾月他們已經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這位曾經的三河縣碼頭苦力,如今已然是成爲了叱吒一方的巨匪。
“還不快滾!”
田中傑拎着刀子走向兩名巡街的捕快,厲聲喝道:“難道想死嗎!”
“我的媽呀!”
兩名捕快面對凶神惡煞的田中傑,也是嚇得尖叫了一聲,扔了燈痪统胚h處跑了。
那速度之快,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日他孃的!”
田中傑也是碎了一口:“老子還以爲這些捕快不怕死呢。”
當初他們還是流民的時候,見了捕快感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懼怕得不行。
可現在看捕快竟然被嚇得狼狽而逃,這讓田中傑也是有一種時空倒換的錯覺。
實際上這些捕快也是普通人而已。
他們平日裏耀武揚威,那是依仗着他們捕快的身份,覺得百姓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可遇到張雲川他們這等悍匪,那可是動輒就要殺人的,他們不怕纔怪。
“按照計劃行動!”
“動作要快!”
張雲川從兩名逃走的捕快身上收回了目光,轉頭吆喝了一嗓子。
他身後一百五十名弟兄旋即一分爲二,迅速地奔向了自己的目標。
林賢率領的一隊弟兄殺向了三河縣的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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