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張雲川也沒想到小丫頭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他還以爲她是突遭變故,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變得悶悶不樂呢。
他撫摸着妹妹的腦袋道:“丫頭,哥也沒怪你。”
“要怪就怪這世道,怪那狗官。”
“我們沒招誰惹誰,他們卻逼得我們無處可走。”
張雲川寬慰她道:“那狗官不僅僅欺負你,還揚言要折磨死我們兄妹。”
“所以哥只能將他給殺了,不然的話,我們就要死。”
“你記住,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要想活的話,有時候就只能狠心一些。”
“恩。”
張芸兒也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的媽呀!”
“快走,快走。”
當張雲川在寬慰自己妹妹的時候,去打水的大熊則是慌里慌張地跑了回來。
張雲川也是霍然起立。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張雲川問。
“死人,好多死人。”大熊有些驚魂未定地指着那邊的小河溝道:“河溝裏全都是死人。”
張雲川問清楚了緣由後,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方纔還以爲是衙門裏的捕快追上來了呢。
他聽說河溝裏有死人,也是好奇地過去查探了一番。
看到河溝的水灣處的確是漂浮着許多死人,皮肉已經被水泡得慘白髮脹。
這些人衣衫襤褸,看起來像是逃難的難民。
也不知道他們是餓死的還是被人殺死的。
這世道亂了。
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是逃難的難民。
張雲川他們也感覺自己也像是漂浮的浮萍一樣,前途一片灰暗。
這裏有這麼多的死人,張雲川也擔心沾染什麼病,所以他們沒有久留,速速地帶着他們離開了。
他們一路朝着鄉下三叔居住的地方而去,沿途又看到了不少的難民。
這些難民三五成羣地遊蕩着,一個個骨瘦如柴,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路旁也有不少的屍體,正在遭遇着野狗的啃食。
看到這人命如草芥的場景,張雲川他們的心情也是愈發的沉重。
張雲川他們在荒僻的小路上逃亡的時候,三河縣各處也已經在大規模的搜捕他們了。
“捉拿案犯張雲川團伙!”
“賞銀三百兩!”
“凡是藏匿不報者,按通僬撎帲 �
“......”
三河縣的大街小巷內,騎着快馬的捕快在大聲地吆喝着。
與此同時,一隊隊身穿勁裝的捕快,衙役和幫派弟子也都齊齊的出動。
三河縣下轄的各處碼頭,路口他們都開始設卡盤查。
一時間,張雲川的名字迅速地傳開了。
唐陽鎮內,幾名穿得邋里邋遢,渾身散發着酸臭味的流民依靠在陰涼的屋檐下,顯得有氣無力。
一名身材較爲壯碩的流民從街頭走了過來,看了這幾名流民一眼後,也是靠着屋檐坐了下來。
“五爺,情況打聽清楚了。”壯碩流民看了看周圍後,這纔對靠着屋檐的一名大鬍子開口。
“衙門裏有官差到了唐陽鎮。”
“現在各大家族的出動,爲的是要搜捕一個叫張雲川的人。”那壯碩流民補充了一句道:“還有同犯周熊,張芸兒。”
“恩?”
大鬍子也是皺起了眉頭。
“唐陽鎮幾大家族竟然都出動了。”大鬍子問:“張雲川怎麼招惹他們了?”
“聽說他殺了三河縣的狗縣尉。”
“啥?”
“他殺了狗縣尉?”
大鬍子也是滿臉的狐疑。
“真的假的?”
“你小子要是敢騙我,我割了你舌頭——”大鬍子有些不相信。
壯碩流民也是急了,捂着腦袋道:“五爺,你看我長得像是說謊話的人嗎?”
“這事兒可是千真萬確啊,聽說狗縣尉被捅了好多刀,當時就沒氣了。”
“沒騙老子?”
“我發誓,我要是誆騙五爺您,天打五雷轟!”
大鬍子盯着那漢子看了幾眼後,心裏也是犯嘀咕。
這張雲川誰啊?
“我看啊,這張雲川還真是一條漢子,也算是替咱們出了一口惡氣。”
“咱們好幾個弟兄都死在那狗縣尉的手裏,狗縣尉現在總算是遭報應了。”
大鬍子在錯愕後,也是追問道:“這張雲川是哪個山頭的,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
“不是哪個山頭的,就三河縣碼頭的一苦力。”
“一個苦力?”
“恩。”
“沒有想到這苦力中也有如此血性的好漢。”他有些欽佩的道:“敢去殺狗縣尉,膽子不小!”
“五爺,還有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
“衙門裏爲了掩蓋狗官被殺的真相,四處放話說張雲川是咱們九峯山的人,想將殺官的事情栽贓嫁禍給咱們,給咱扣屎盆子。”
“......”
第9章 陷阱
清水河,橋頭。
兩名捕快和二十多名碼幫的弟子正扼守在此處。
他們嚴格地盤查着往來的行人車馬。
張雲川躲避在暗處觀察了一陣後,這才悄悄地退回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大郎,情況如何?”
大熊正在啃着野果子,看到張雲川回來,當即起身相迎。
張雲川在陰涼處坐了下來,面色有些嚴肅。
“過河的橋頭都有衙門和幫派的人守着,有二十多個人,盤查得很嚴,很難矇混過去。”
他們準備去鄉下的親戚處避一避風頭。
可是現在各處官道小路均已經被地方家族和幫派的人派人把守了。
張雲川他們這兩天一直在繞路以躲避追捕,可沒有想到,這麼遠的地方還是有衙門的人把守。
“他孃的,要不咱們直接強行地衝過去算了!”
大熊從包裹裏掏出菜刀道:“誰敢攔我,我砍死他!”
張雲川搖了搖頭:“我們實力相差的太懸殊了。”
“他們二十多個人,我們只有兩個人,況且還得留人照顧丫頭,強衝的話太冒險了。”
大熊有些沮喪地道:“現在到處都是搜捕咱們的人,我們繞來繞去,遲早會被他們發現的。”
這兩天他們風餐露宿的,大熊覺得很是遭罪。
他現在只能啃一些野果子飽腹了。
更爲重要的是,現在衙門已經開出了豐厚的懸賞。
許多村鎮的百姓也都在豐厚懸賞的誘惑下,投入到了對他們的搜捕行動中。
他們昨天躲避在林子裏的時候就被一個牽着狗的獵戶發現。
要不是張雲川反應快,用計幹掉了對方的獵狗的話,他們恐怕還難以脫身。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個小漁村,河邊也停靠着一些漁船,只有兩個人守着。”張雲川沉聲道:“我們等天黑後,看能不能弄一艘船渡河。”
“那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大熊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雖然心裏焦躁不安,也只能聽張雲川的吩咐。
張雲川他們躲避在河邊不遠處的林子裏一直待到了後半夜。
待周圍都是萬籟俱靜後,他們這才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藏身之地,朝着小漁船潛去。
他們沒有敢靠近小漁村,而是直接沿着河岸直奔停靠着的漁船而去。
在皎潔的月光下,黑黢黢的漁船停泊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動着,周圍一片安靜。
旁邊的一個小房子裏,亮着燈光,那是兩個守船人待的地方。
“走。”
張雲川躲避在水草叢中觀察了一陣沒有異常後,這才貓腰帶着大熊他們朝着漁船靠近。
他們想要在兩個守船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弄一艘漁船過河。
縱使是被守船人發現了他也不怕。
畢竟對方只有兩個人。
只要他們速度夠快,對方就攔不住他們。
“汪汪汪!”
可他們就要摸到漁船的位置的時候,突然響起了狗叫聲。
“曹!”
張雲川聽到狗叫聲後,也是忍不住地爆粗口。
這漁民竟然在漁船旁邊還拴着狗看管漁船。
“快,上船!”
張雲川拉着張芸兒快步奔向漁船。
大熊則是撿起了一塊石頭,惡狠狠地朝着對着他們狂叫的大狗扔了出去。
“打死你這個畜生!”
當狗叫的時候,在不遠處的土牆後邊,也是突然冒出了三十多道人影。
“公子,他們果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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