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宋戰邊打邊罵,鞭子抽得呼呼地響。
當宋戰在軍堂打人的時候,親軍校尉巴圖已經悄悄地派了一人去後院喊徐氏了。
這徐氏是宋戰的夫人,也是宋騰的娘。
徐氏的背後可是徐氏家族,那可是光州節度府最頂級的五大家族之一。
片刻後,徐氏就在一大羣丫鬟壯婦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抵達了軍堂外邊。
“今天誰敢動我兒子,我和誰拼命!”
人還沒到,徐氏那咆哮的聲音已經傳入了軍堂內。
聽到徐氏的咆哮聲,宋戰渾身一個激靈。
“起來,趕緊起來!”
宋戰朝着外邊瞅了一眼後,忙對跪在地上的宋騰喊道。
宋騰跪在地上道:“爹爹,孩兒有錯,您打孩兒吧,孩兒認罰。”
“混賬東西,老子讓你起來!”
宋戰將那打人的長鞭藏了起來,轉頭對宋騰道:“趕緊起來,不然的話,老子回頭還要收拾你!”
宋騰固執地說:“爹,您原諒我,我纔起來。”
“好好好,趕緊起來!”宋戰黑着臉提醒道:“你娘問起來,就說我沒打你!”
“你要是膽敢亂說一個字,老子回頭抽死你!”
正在這個時候,徐氏已經風風火火地到了軍堂的門口。
“大夫人,節度使大人在裏邊和大公子談事呢。”
親軍校尉巴圖忙上前兩步,攔了一下。
“我怎麼聽說有人打我兒子!”
徐氏朝着軍堂裏邊望去,大聲道:“誰敢打我兒子,今天我和誰沒完!”
宋戰忙走到門口,假惺惺地問:“夫人,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徐氏瞪了一眼宋戰道:“你打騰兒了?”
“沒有,怎麼可能!”
宋戰對宋騰擠眉弄眼道:“你不信你問他!”
宋騰也走到了門口,解釋說:“娘,爹沒有打孩兒,肯定是有人亂說的。”
“爹爹這麼愛護孩兒,這麼捨得打我呢。”
宋戰在一旁滿臉堆笑地附和:“對對對,我怎麼可能打人嘛。”
“宋戰,你最好不要騙老孃,你要是膽敢打騰兒的話,那老子將你的節度府給你掀翻了!”
“夫人,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打騰兒的。”
“哼!”
“娘,我正準備拜會了爹爹後,再過去看您呢。”
徐氏走到宋騰跟前,目光變得柔和了起來。
“騰兒,聽說你一個人跑到陳州那邊去了?”徐氏關切地問:“那張大郎沒有爲難你吧?”
“娘,我是光州節度府長史,給張大郎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爲難我啊。”
“那倒也是!”
“他要是膽敢爲難你,我讓你舅舅提兵蕩平陳州!”
面對這位彪悍的老孃,宋騰只能苦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後別一個人亂跑了。”
“你要想去什麼地方,多帶一些人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的話,娘也不活了......”
徐氏說着,眼眶就變得溼潤起來。
“娘,沒事,沒事的。”
“那好,你們先談事兒。”徐氏擦了擦眼睛道:“我去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燒豆腐。”
“待會兒忙完了,一起喫個飯,我們孃兒倆可好些日子沒一起喫過飯了。”
“好!”
徐氏和宋騰說了一陣話後,又瞪了幾眼宋戰。
“有話好好說,你不要打我兒子,你要是敢動手的話,我鐵定和你沒完。”
宋戰擺了擺手:“哎呀,我知道了,你放心地去吧。”
“兒子,記得等會到後宅一起喫飯。”
“嗯。”
徐氏提醒了宋騰一句後,這才帶着大批的丫鬟壯婦離去。
看到離去的徐氏,宋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後怕。
“爹爹,孩兒還跪嗎?”
宋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壓驚的老爹,弱弱地詢問。
“跪,跪個屁啊!”
宋戰沒好氣地罵了一聲後,這才指了指椅子:“坐下說話!”
第930章 彙報情況!
宋戰放下了茶杯,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宋騰。
他慢悠悠地問:“你把胡志勇那不成器的狗東西給帶回來了?”
“一切都瞞不過爹爹,嘿嘿。”
宋騰滿臉堆笑,恭維了一句。
“哼!”
宋戰鼻孔裏發出了一聲冷哼。
他雖然人在平城,可自己的兒子的一舉一動,他可都是瞭如指掌的。
“說說吧,你都答應那張大郎什麼了?”
“你該不會是割地求和吧?”
宋戰知道,這天底下可沒免費的午餐。
既然張大郎放了胡志勇,那肯定是自己的兒子在那邊許諾了什麼。
不然以張大郎那隻佔便宜不喫虧的尿性,怎麼可能輕易的就鬆口放人。
宋騰委屈巴巴地解釋說:“爹,您這一次可冤枉我了,我可沒割地求和。”
“您就算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幹吶。”
宋戰聞言,心裏鬆了一口氣。
“哼,算你狗日的有自知之明,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幹的話,老子打斷你的腿!”
宋戰很關心的問:“說吧,你和張大郎都怎麼談的。”
“爹,這一次我冒險去陳州,張大郎熱情地設宴款待了我,對我並沒有展露多少敵意。”
“我與張大郎也進行了一番親切而友好的交談,初步達成了一些口頭協定。”
宋騰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宋戰補充說:“當然,這最後如何定奪,還得爹爹做主。”
宋戰好奇地問道:“你和他都達成了什麼口頭協定?”
宋騰解釋說:“第一是這一次我們蕩寇軍擅自攻入陳州,造成他們那邊百姓死傷,將士傷亡以及財貨損失的賠償問題。”
“他那邊要求我們賠償五十萬兩白銀、上等戰馬三千匹、生鐵十萬斤。”
“只要我們將這些賠償送過去,那我們就能一笑泯恩仇了。”
宋騰說完後,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爹,看他的反應。
宋戰皺了皺眉說:“戰馬和生鐵沒問題,可五十萬兩白銀太多了......”
“爹,我是這麼想的,這一次的事兒畢竟是蕩寇軍惹出來的。”
“而且我聽說他們之所以這麼幹,那都是因爲暗地裏收取了復州二百萬兩白銀的緣故。”
“我的意思是戰馬和生鐵我們節度府出,至於銀子則是由蕩寇軍那邊出。”
宋戰有些不確定的問:“他們願意嗎?”
“我回來的時候在碼頭將此事已經給胡大都督說了,他已經同意出銀子了。”
“而且他爲了感謝我在其中斡旋,願意再拿五十萬兩銀子出來單獨給我,我沒要。”
“呵呵。”
宋戰有些不解地調侃道:“你小子現在是視金錢如糞土啊,五十萬兩銀子都瞧不上眼了?”
宋騰嘿嘿一笑說:“爹爹,我好不容易讓胡大都督欠我一個人情,要是我收了銀子,那就是是兩清了,彼此誰也不欠誰了。”
“在我看來,讓胡大都督欠我一個人情,可比五十萬兩銀子有用多了。”
宋戰微微點頭,覺得自己兒子長大了。
能有這一份見識,着實不錯。
相對於五十萬兩銀子而已,能夠得到一個手握重兵的大都督的好感和擁護,的確是更划算一些。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按照你說的來。”
宋戰道:“回頭讓幾個馬場湊一湊,湊三千匹戰馬送過去。”
“再調十萬斤生鐵賠給張大郎他們。”
宋戰罵罵咧咧地說:“讓胡軍那狗日的也欠老子一個人情!”
“多謝爹爹成全!”
宋騰看自己的老爹同意了自己和張大郎達成的賠償協議,他的心裏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一次可是自己擅自做主。
一旦老爹不同意的話,那此事怕是又要多幾分波折。
這不僅僅會影響和張大郎、左騎軍的關係,還會讓自己的信譽受到損傷,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好在自己的老爹是深明大義的人,並沒有因爲喫了虧就斤斤計較。
“爹,除了和張大郎達成了賠償協議外,我和張大郎還達成了初步聯手的初步意向。”
宋戰問:“怎麼個聯手法?”
宋騰解釋說:“張大郎現在是東南節度府首屈一指的實權人物,實際控制了海州、陳州。”
“他們有大量的食鹽、糧食、布帛、瓷器等物,可是卻缺乏戰馬、甲冑和兵刃。”
“我和張大郎初步聯手的意向就是,我們彼此消除隔閡,肅清沿途山倭骺埽ネㄓ袩o,擴大生意往來。”
“我們不僅僅可以用銀子採購,也可以以物換物......”
光州節度府一直在打仗,對於地方的經營是一塌糊塗。
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各種生活物資都很緊缺。
要是能夠和張大郎那邊達成協議,讓那邊的東西源源不斷地邅恚瑢䴓O大的緩解光州節度府物資不足的困境。
“張大郎還說了,希望我們能夠給予方便,讓他們那邊的那些商賈能到我們光州節度府開設店鋪,做生意。”
“我們這邊缺少的糧食什麼的,不需要我們自己去買,他們直接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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