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769章

作者:白色孤岛

  胡志勇此刻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對這名親衛道:“他們的騎兵從海州過來了,我們很有可能會陷在陳州!”

  “你立即返回江北,告訴我爹,要他務必派人來接應我一下!”

  胡志勇語速很快地說:“東義鎮那邊已經被佔領了,我們不從東義鎮撤了!”

  “我會盡力地率部向富莊靠攏!”

  “讓我爹派船在富莊一帶接應我們!”

  胡志勇給親衛交代了一番後,催促他道:“快走,你趕緊走,不然晚了就走不了了!”

  “是!”

  那名叫黑子的親衛旋即又帶了幾名親衛騎兵,他們脫離了正在倉促集結的隊伍,策馬向北而去。

  胡志勇看着幾名親衛騎兵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他轉頭望着不遠處,左騎軍的騎兵已經浩浩蕩蕩地撲了過來。

  雖然只有千餘名騎兵,可站在胡志勇的角度望去,鋪天蓋地,彷彿有千軍萬馬一樣。

  胡志勇吞了吞口水,抽出了自己的腰間的長刀。

  “弟兄們,他們只有千餘名騎兵!”

  “只要我們隊伍不被沖垮,那他們就奈何不得我們!”

  “堅持到天黑,我們就能撤回那邊的村子!”

  “否則的話,誰都活不了!”

  胡志勇望着自己麾下排着密集隊形,神情凝重的軍士們,最好了死戰的準備。

  好在他們曾經在與秦州軍的戰場上有對付騎兵的經驗。

  他們如今已經結成了一個密集的陣列,鋒利的長矛齊刷刷地對準了騎兵撲來的方向。

  “參將大人,左騎軍步軍也回來了!”

  當他們正在全力以赴準備對付騎兵衝擊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去而復返的左騎軍步兵。

  方纔逃走的那些左騎軍步兵,此刻正舉着旗幟,耀武揚威地出現在遠處。

  看到這一幕,胡志勇的面色陰沉如水。

  他又輕敵了,被曹順這個狗日的耍了!

  這一次率先抵達陳州的是張雲川義子黃浩率領的左騎軍驍騎營千餘名騎兵。

  正是因爲他們的抵達,所以參將曹順這纔敢大膽地制定關門打狗的計劃。

  同時膽敢以實力並不佔優的微弱兵力渡河對蕩寇軍展開追擊。

  他的目的就是爲了吸引蕩寇軍的所有注意力,掩飾他們騎兵抵達戰場的情報。

  黃浩率領的騎兵不敢藏的太近,避免被蕩寇軍的哨騎發現。

  他們驍騎營衝到了跟前的時候,看到蕩寇軍已經迅速地在田野間列陣了。

  看着結成密集陣型的蕩寇軍,黃浩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反應速度。

  這蕩寇軍不愧是精銳!

第896章 憋屈!

  蕩寇軍的軍士們喘着粗氣,盯着逼近的左騎軍驍騎營騎兵,神情格外的凝重。

  縱使他們身經百戰,可在這無遮無攔的田野間遇到騎兵,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一旦他們的隊伍被沖垮,那他們恐怕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面對高速機動的騎兵,他們個人的勇武壓根就不夠看!

  “穩住!”

  “別怕他們!”

  “我們是蕩寇軍最強的前營,我們歷經無數血戰,這一次我們同樣會擊敗敵人!”

  “我已經派人給大都督報信了,只要我們堅持到天黑,能夠撤回村子,我們就能堅守待援!”

  參將胡志勇揮舞着自己的長刀,在大聲地鼓舞着士氣。

  實際上對於這些蕩寇軍軍士而言,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背水一戰。

  驍騎營校尉黃浩勒住了馬匹。

  他身後的千餘名騎兵也齊齊地停了下來。

  方纔還在策馬奔騰的騎兵,突然就停了下來。

  他們井然有序,沒有產生絲毫的混亂。

  在瀰漫的煙塵中,馬背上的騎兵們盯着列陣的蕩寇軍軍士,一聲不吭,宛如厚重的大山,壓得蕩寇軍喘不過氣來。

  “徐監軍,你說說這仗該怎麼打?”

  黃浩掃了幾眼列陣的蕩寇軍隊伍,轉頭詢問策馬與自己並立的驍騎營監軍徐英。

  徐英是驍騎營的老資格了,弓馬嫺熟。

  黃浩雖然是校尉,可對這位比較配合自己的監軍還是比較尊重的。

  “校尉大人,他們的陣列單薄,我們要是集中兵馬衝擊,沖垮他們不是問題。”

  “只是直接衝陣的話,怕是會有不少的傷亡。”

  徐英道:“要是能遛一遛他們,再尋機衝擊,應該傷亡會小一些。”

  “馬大哥,你的意思呢?”

  黃浩旋即又看向了副尉馬大力。

  馬大力道:“我覺得老徐說的不錯,我們騎兵的兵力不多,沒必要白白地損耗,不如先遛一遛他們爲妥。”

  “當然了,如何決斷,我都聽校尉大人的!”

  黃浩在張雲川身邊當了那麼久的參軍,也讀了不少的兵書戰策。

  自然也知曉騎兵的優勢和劣勢。

  在徵詢了兩位副手的意見後,黃浩笑着說:“那就遛一遛他們!”

  黃浩的話讓馬大力和徐英都是齊齊鬆了一口氣。

  他們擔心這位年輕的校尉初次上陣立功心切,直接派兵衝陣。

  那不是不可以,只是對方是百戰精銳,這陣列密不透風。

  他們要是不能一舉沖垮對方的隊伍,陷住了的話,他們的傷亡怕是不小。

  好在這位年輕的校尉並不急躁,聽取了他們的意見。

  “傳我軍令,不要正面接戰,給我遊騎攻擊!”

  “是!”

  黃浩一聲令下,驍騎營騎兵隊伍當即有了變化。

  他們以百人爲一隊,嘩啦地就散開了。

  這些百人騎兵隊在哨官、隊官的率領下,朝着結陣的蕩寇軍撲了上去。

  黃浩、徐英好馬大力也都紛紛策馬上前。

  只是他們並沒有直接地衝擊蕩寇軍的軍陣,而是採取了遊走戰術。

  一隊隊的驍騎營騎兵圍繞着列陣的蕩寇軍兜着圈子,這讓蕩寇軍感覺四面八方都有敵人,神經緊繃。

  副尉馬大力從肩頭摘下了長弓,從斜挎着的箭壺中抽出了一支羽箭。

  只見他邊策馬遊走,邊張弓搭箭。

  “咻!”

  一支羽箭呼嘯而出。

  “噗哧!”

  “啊!”

  一名緊繃着臉的蕩寇軍軍士喉嚨中箭,他臉上的表情凝固,旋即直挺挺地朝着後邊倒下。

  那一支穿透了他脖頸的羽箭力道十足,箭羽還在微微地顫動着。

  “好!”

  副尉馬大力一箭封喉,射殺了一名蕩寇軍軍士,頓時贏得了驍騎營將士的一片喝彩聲。

  “我也來!”

  監軍徐英也張弓搭箭,箭矢呼嘯而出,又一名蕩寇軍軍士中箭倒地。

  “咻咻咻!”

  “咻咻咻!”

  驍騎營的軍士們策馬遊走,不斷地將一支支羽箭攢射出去。

  列陣的蕩寇軍就像是站着的活靶子一般。

  他們防得住自己的正面,卻防不住自己的後腦勺和側面。

  只聽得箭矢的呼嘯聲不斷,不斷有蕩寇軍的軍士被射殺或者射傷,恐慌在蔓延。

  “反擊,反擊!”

  面對頭頂嗖嗖不斷飛過的羽箭,參將胡志勇要不是身穿着精良的甲冑,已經被射傷了。

  蕩寇軍的弓手們也張弓搭箭,向驍騎營的軍士反擊。

  可是這些蕩寇軍的弓手很快就遭遇到了密集的箭矢覆蓋。

  僅僅片刻的功夫,他們就死傷一片,直接不敢露頭了。

  驍騎營的騎兵們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餓狼一般,不斷在蕩寇軍的周邊策馬遊走。

  時不時地瞅準機會放上幾箭,讓蕩寇軍防不勝防。

  蕩寇軍的傷亡在增加,可是他們卻只能立正捱打,不敢衝出去打。

  因爲一旦他們的陣型亂了,那周圍的驍騎營騎兵馬上就能撲上去撕咬他們。

  “一幫卑鄙無恥的狗東西!”

  看着在他們周圍遊走呼喊放箭的左騎軍驍騎營騎兵,參將胡志勇氣得破口大罵,卻無可奈何。

  當驍騎營的騎兵在消耗着蕩寇軍的時候,曹順率領的左騎軍步軍也返回了戰場。

  看着遠處被騎兵壓着打的蕩寇軍,參將曹順的心裏前所未有的痛快。

  “還是有騎兵好啊!”

  “就是得讓這幫蕩寇軍的畜生喫點苦頭!”

  曹順他們在小河邊一戰中雖然拼掉了蕩寇軍差不多兩千人,他們自己也損失慘重。

  如今看這些囂張跋扈的蕩寇軍如此被戲耍,他心情大好。

  “參將大人,我們要不要上去助戰?”

  看着遠處的戰場,軍法官耿二開口詢問。

  “不急,不急。”

  曹順笑着說:“這蕩寇軍已經是燉在鍋裏的肉了,何必急着揭蓋子呢!”

  “讓驍騎營再給他們加一把火,肉燉得更軟爛一下,現在去喫的話,容易崩了咱們的牙!”

  耿二明白了曹順的意思:“嘿嘿,參將大人說的是。”

  “傳令下去,就地埋鍋造飯,給驍騎營準備一些喫食!”

  “人家遠道而來幫咱們打仗,咱們總得盡一盡地主之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