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都督大人!”
參軍王承安見到了張雲川后,先是微微一禮。
“出了什麼事兒?”
張雲川將參軍王承安讓進了中軍大帳內,這纔開口詢問。
王承安從懷裏取出了一封信道:“都督大人,這是江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節度使大人親筆信。”
張雲川聽說是節度使江萬城的親筆信,他微微一怔。
他接過了信件將其拆開,快速地將其看完了。
看完信後,張雲川臉上露出了苦笑。
這位節度使大人爲了讓自己出兵,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吶。
竟然直接提他爲了東南節度府防禦副使,可以行使戰時的一些權力。
臨川府那邊告急,節度使江萬城自然也萬分着急。
畢竟復州這一次傾巢而出,想要鯨吞他們東南節度府。
他們東南節度府內部不穩,外邊又有強敵來犯,可以說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
江萬城新補充和組建鎮南軍、江州軍等尚且在籌備階段。
這些兵馬從招募到形成戰鬥力,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可軍情如火,時間不等人。
復州那邊可不會給他們這麼多的時間,如今已經展開了大規模的進攻。
所以考慮來考慮去,江萬城只能冒險讓張雲川這位與節度府面和心不和的左騎軍大都督率部去臨川府助戰。
畢竟張雲川的大山偕矸莸闹{言雖然四處傳播,可無論是張雲川本人,還是節度府都是沒承認這個事兒。
不管張雲川的身份如何,他至少現在還是東南節度府的左騎軍大都督。
爲了讓張雲川出兵,同時避免他被別人拉攏過去,節度府又給他升官兒了。
直接委任他爲東南節度府防禦副使,地位僅次於防禦使黎子君。
當然,正式的印信等物還沒送來,先來的只有江萬城的這一封親筆信。
只不過江萬城在寫這一封信的時候,張雲川主動要求出兵的奏報還在送往江州的路上。
要是他知道不用給張雲川升官,他就已經出兵了,估計他會很高興的。
張雲川看完了信件後,自然明白江萬城實際上的處境很爲難。
這一次給自己升官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可無論怎麼說,自己又升官了。
只不過對於他現在而言,升不升官已經無所謂了,他反正已經事實上成爲了一方霸主了。
“節度使大人對我委以重任,我張大郎自然不會辜負節度使大人的厚望。”
張雲川將信件還給了參軍王承安道:“你將此信件交給各營校尉、監軍、軍法官傳閱,讓他們知曉此事。”
“是!”
張雲川繼續道:“你再替我寫一封回信,告訴節度使大人,我張大郎是東南節度府的大都督!”
“不管當不當這個防禦副使,那我都有保境安民之責!”
“如今節度使大人讓我當防禦副使,承蒙節度使大人的器重和信任。”
“擢拔之恩,我張大郎感激不盡,願赴湯蹈火,戮力殺敵!”
“倘若是敵一日不退出我東南節度府,我張大郎一日不收兵回營!”
“是!”
參軍王承安忙答應了下來。
參軍王承安剛轉身離去,一身素裙的蘇玉寧就撐着傘出現在中軍大帳門口。
看到蘇玉寧過來,張雲川很高興。
這一次原本張雲川想讓她留在海州的,可她執意要來,所以張雲川就隨了她。
“玉寧,這外邊泥濘不堪,你怎麼不在營帳中好好歇息?”
張雲川招呼道:“快進來坐。”
蘇玉寧站在門口笑着說:“我這滿腳的泥水,還是不進去了。”
“再說了,這可是軍機重地,我要是進去了,那是自己給自己惹麻煩。”
張雲川看蘇玉寧執意不進中軍大帳,只好隨了她。
“你來了又不進來,那你想做什麼?”
張雲川走到了中軍大帳門口,望着蘇玉寧,笑吟吟地問:“難道你是想我了,過來看一眼?”
蘇玉寧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白眼。
蘇玉寧看了看左右後,低聲說道:“光州節度府的何玉達到了兵營外邊,他是代表宋騰來的。”
“見不見?”
張雲川想了想道:“我就不見了,你去見一面,摸摸他的底細。”
“行。”
第888章 逐漸失控!
光州節度府,天柱縣。
一名身材削瘦的軍官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一處蜿蜒流淌的小河邊。
“孟參軍!”
“見過孟參軍!”
“......”
在小河邊警戒的不少守衛軍士看到參軍孟安後,都紛紛的行禮打招呼。
參軍孟安對腥宋⑽㈩h首,直奔正在河邊釣魚的大都督胡軍。
河流清澈,水流平緩,大都督胡軍體態輕鬆地坐在椅子上,手裏正握着一根魚竿。
眼看着浮漂下邊出現了一些水泡,大都督胡軍全神貫注盯着水面,時刻準備拉桿。
他知道浮漂下邊已經有魚兒被吸引過來了,咬鉤只是時間的問題。
“踏踏!”
正在這個時候,腳步聲響起。
大都督胡軍微微轉頭,只見參軍孟安大步而來。
就這剎那間的功夫,浮漂突然動了。
“大都督,魚兒咬鉤了!”
旁邊一名守衛忙提醒。
大都督胡軍忙拉魚竿,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唉!”
“就差一點了!”
看着被拉起來的空勾,大都督胡軍頗爲失望。
“拜見大都督!”
參軍孟安走到胡軍跟前站定,拱手行禮。
“我說孟參軍啊,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大都督胡軍有些埋怨地說:“魚兒好不容易快咬鉤了,你這一打岔,魚兒又跑了!”
“我還想着中午燒魚喫呢,這下看來喫不成了。”
面對大都督胡軍的責怪,參軍孟安笑道:“我來的路上看到有漁夫打了不少鮮魚在販賣。”
那魚又大又肥,我晌午去買一些煮了,給都督大人您賠罪。”
“算了吧,買的魚哪有自己釣的魚喫着爽利。”
大都督胡軍將手裏的魚竿遞給了守衛,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端起旁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胡軍詢問參軍孟安:“你這麼急匆匆地過來,有什麼事兒嗎?”
參軍孟安回答:“大都督,陳州那邊出了一點岔子。”
“恩?”
胡軍眉頭微微蹙起說:“小勇沒有按時回來?”
“嗯。”
孟安點了點頭。
“這個狗日的,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胡軍罵道:“等他回來,老子非得揍他不可!”
“大都督,大公子領兵在外,這遇到什麼事兒耽擱幾日倒也無妨。”
“只不過這一次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參軍孟安嚴肅地說:“下邊的人稟報,大公子他們停靠船舶的東義鎮碼頭爆發了一場廝殺,喊殺聲響了一宿。”
“我派人查探了一番,好像是一支左騎軍的兵馬襲佔了東義鎮,切斷了大公子他們的退路。”
“如今我們已經和大公子他們失去了聯繫,我擔心大公子他們在陳州出什麼事兒。”
大都督胡軍聽了孟安的一番話後,臉上的笑意斂去。
胡軍滿臉驚訝地問:“你說一支左騎軍切斷了小勇停靠船隻的東義鎮碼頭?”
“對。”
孟安道:“我們有駐防在東義鎮的軍士跳水被救了回來。”
“據他們講,他們是在夜裏突然受到左騎軍攻擊的,左騎軍的數目不少。”
“他們被左騎軍衝散,面對人數佔優的左騎軍,他們只能被迫跳江逃亡。”
“我擔心左騎軍想要切斷大公子他們後路,然後喫掉大公子他們。”
以往他們蕩寇軍出去劫掠,往往都會因爲劫掠的戰利品太多,或者下邊的人貪心。
導致每一次出擊的隊伍都會延遲幾日回來,他們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一次參將胡志勇率領的隊伍去劫掠陳州,也沒按時的返回。
蕩寇軍這邊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現在東義鎮那邊爆發了廝殺,他們失去了和參將胡志勇的聯繫,這讓孟安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所以忙來稟報。
胡軍擺了擺手道:“我看這事兒不必驚慌。”
“陳州的左騎軍只有區區的七八千人,還要駐防在各處守衛。”
“這一次小勇率領的兵馬足有六千人,而且是精銳的前營,戰力很強。”
“縱使左騎軍切斷了小勇他們的退路,小勇他們也應該沒事兒。”
胡軍不屑地道:“左騎軍就算是想喫掉他們,也得有一副好牙口才行。”
大都督胡軍對於自己麾下兵馬的戰鬥力還是比較自信的。
特別是自己兒子胡志勇率領的前營,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敵三都不成問題。
“這樣吧,你派人去將東義鎮奪回來,接應一下小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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