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宋騰慢悠悠的道:“回頭我會斥責老胡的,讓他規矩點。”
光州節度府窮,爲了唤j下邊的人,養活軍隊。
所以也默許他們偶爾去劫掠或者去敲詐大戶。
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分,上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騰看自己的老爹並沒有當回事兒,他的心裏卻愈發的着急。
“爹,這不是訓不訓斥的事兒!”
宋騰解釋道:“這麼一鬧,左騎軍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不能給左騎軍那邊一個交代的話,那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將會更加的艱難。”
宋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沒好氣地說:“那你想怎麼辦?”
“您立即下令,要他們撤回來,然後免去胡大都督的職務,同時派人修復和左騎軍的關係。”
“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吧。”
宋戰板着臉道:“難道離開了這些生意,我們光州節度府還不活了不成?”
“再說了,現在東南節度府那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他們要是膽敢切斷對我們的糧食、食鹽等生意的話,那我們直接出大軍打過去搶就是了!”
“爹,你這可是強盜行爲......”
“放肆!”
宋戰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罵道:“混賬東西,滾出去!”
第877章 意見相左!
節度府長史宋騰灰頭土臉的從光州節度使宋戰的辦公房內退了出來。
雖然節度使宋戰不承認是他授意蕩寇軍僞裝成爲水寇,去陳州劫掠。
可宋騰覺得,這事兒自己的爹肯定得到了消息。
可是他爲何不阻止呢?
宋騰站在大門口思索了一陣後,也有了一些眉目。
如今東南節度府內部動盪不安,如今又有復州軍在外邊虎視眈眈。
自己的爹怕是看出了東南節度府的疲弱,欲要出兵去分一杯羹。
可宋騰覺得,他們光州節度府沒有必要去攪這一灘渾水。
東南節度府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承平這麼多年,積攢了大量的錢糧,底蘊深厚。
縱使內部現在出現了一些問題,可復州那邊想侵吞,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再者而言,左騎軍大都督張大郎作戰勇猛,他麾下的軍隊戰力強悍。
這復州出兵東南節度府,看似聲勢浩大,還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他們光州節度府面臨着秦州節度府的威脅,出兵南下本就是冒險的行爲。
很有可能肉沒喫到,家還被偷了。
宋騰愁眉不展地回到了自己的長史府,覺得現在局勢愈發的混亂,他們光州節度府的任何決斷,都不能太過於冒險。
畢竟他們的底子虛弱,現在的局面也是勉強維持的,一旦搞不好就會崩盤。
“去,將何玉達找來!”
宋騰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覺得很有必要在其中斡旋,避免和東南節度府左騎軍撕破臉。
約莫半個時辰後,光州節度府的糧商何玉達就抵達了長史府。
何玉達明面上是一個民間的糧商,可實際上卻是替光州節度府做事的。
他從各處採購的糧食,幾乎全部拉進了光州節度府的府庫。
如今他更是實際參與和左騎軍的各種貿易,算是光州節度府的代理人。
“何老爺,你來了。”
“快請坐。”
宋騰見何玉達到了,招呼他入坐。
“見過長史大人。”
何玉達拱手行禮後,這才彎腰落座。
何玉達詢問:“不知道長史大人召我來所爲何事?”
宋騰嘆了一口氣道:“我的確是有事找你。”
宋騰對何玉達解釋說:“蕩寇軍擅自的僞裝成了水寇去劫掠陳州了。”
“我擔心此舉會觸怒左騎軍,壞了我們與南邊的關係,影響我們的生意往來。”
何玉達也聽說了這一件事兒,他自然明白宋騰這位長史的擔憂。
“長史大人說的不錯,蕩寇軍此舉,的確是有些太沖動了。”
“搶掠雖然是無本萬利,可是並不長久。”
“做生意看似利潤微薄,可是隻要維護好關係,那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錢糧。”
何玉達略有不滿的說:“他們的目光太短溋恕!�
“是啊,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宋騰嘆氣說:“蕩寇軍的胡大都督將事兒已經做下了,我們現在去苛責也於事無補。”
“爲了我光州節度府的長久,我覺得我們得儘快的修復和南邊左騎軍的關係,以避免影響到糧食等貿易往來。”
宋騰對何玉達道:“我今日叫你來,就是想讓你親自去一趟那邊,順便給蘇姑娘捎一封信過去。”
“一定要告訴蘇姑娘,這一次水寇事件是蕩寇軍的擅自行動,絕對不是我們光州節度府與他們爲敵。”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的去處理,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絕對下不爲例。”
“只是希望我們兩家不要因此而產生誤會,而影響了兩家的友好關係......”
何玉達聽了宋騰的一番話後,覺得大公子還是懂得大局的。
何玉達問:“長史大人,此去修復關係,可是節度使大人的授意?”
“我爹哪兒先不用管,你就只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
何玉達聞言,當即明白了。
這是大公子自己的行爲,節度使大人不一定支持。
“你儘管去和談,其他的事兒交給我處理就好。”
宋騰對何玉達叮囑說:“我們這次畢竟是有錯在先,你一定要放低姿態,態度一定要諔!�
“左騎軍雖然戰力強勁,可他們如今面臨的處境也不好。”
“再者而言,他們也需要我們的甲冑兵刃和戰馬。”
“只要我們釋放足夠的找猓蚁霃埓蠖级綍廊绾稳蔚摹!�
何玉達點了點頭。
這左騎軍是東南節度府的一支軍隊,現在隱約有割據自立的態勢。
可他們的實力還沒達到四處結仇的地步。
“長史大人放心,我一定會親自和蘇姑娘談,轉達長史大人您的意思。”
“嗯。”
宋騰又細細地交代了一番後,以確保何玉達沒有錯誤理解自己的意思。
交代完畢後,他對何玉達道:“你儘快出發吧,宜早不宜遲。”
“我光州節度府今年冬天會不會餓死人,能否扛過去,現在可全都在你的肩上了。”
何玉達聽到這話後,頓時覺得責任重大。
“長史大人放心,我定會盡力而爲。”
“倘若有什麼變故的話,我會盡早派人彙報情況。”
“嗯,那就辛苦你了。”
“長史大人客氣了,我是光州節度府的人,爲長史大人效力,那是我的榮幸。”
面對何玉達的謙虛,宋騰也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言。
“長史大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交代一番,儘快啓程。”
“好,有什麼消息直接派人聯繫我。”
“是!”
何玉達告辭離開後,宋騰在思索了一番後,決定還是親自去蕩寇軍走一趟。
蕩寇軍的大都督胡軍搞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去勸說一番,讓他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
宋騰走出了房間,對着外邊喊道:“來人吶,備馬!”
“去蕩寇軍!”
“是!”
很快,光州節度府長史宋騰就在護衛的簇擁下,一行人急行軍,直奔駐防在節度府最南邊的蕩寇軍。
......
海州,左騎軍大都督府後院。
張雲川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看到蘇玉寧正在裏邊忙着整理衣物。
聽到外邊的腳步聲後,蘇玉寧轉過身看到了張雲川。
“大郎,回來啦?”
蘇玉寧笑着道:“你先坐下歇一會,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飯,很快就好了。”
張雲川走進房間,看着那堆疊整齊的衣物問:“你折衣服做什麼?”
“我聽說你要率軍去陳州,我給你準備一些換洗的衣物。”
“你到時候帶上,別一套衣衫穿十天都捨不得換下來,臭烘烘的。”
張雲川看到這一幕,心裏湧過了一陣暖流。
他走上前,從後邊抱住了蘇玉寧。
“哎呀,你幹什麼,這大白天的......”
“玉寧,我對不住你。”
張雲川摟着溫潤的身子,滿臉的愧疚色。
“本來說下個月迎娶你呢,你看這事兒鬧得。”
“這一次要是不穩住陳州的話,我擔心光州節度府也會興兵南下......”
“哎呀,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麼。”
蘇玉寧沒好氣地說:“你是男人,當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有沒有埋怨你。”
“你要是整天去外邊沾花惹草的,那我纔會生氣呢。”
“再說了,我反正都是你的人了,什麼時候迎娶都是一樣的,我纔不會那麼小氣呢。”
蘇玉寧對張雲川道:“你好好去打仗,家裏的事兒不用操心,芸兒讀書的事兒,我會幫你盯着她的。”
“玉寧,你真好,我發現我離不開你了。”
看蘇玉寧如此的善解人意,張雲川更加的喜歡她了。
“哎呀,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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