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688章

作者:白色孤岛

  他們替換掉了方纔敗下陣去的復州軍,準備再次的發起攻擊。

  “放箭!”

  只聽得復州軍軍官的一聲令下。

  無數的強弓勁弩對着鎮南軍守衛的山頭進行了覆蓋式的打擊。

  一片片箭雨騰空而起,整個山頭宛如下了一場箭雨。

  鎮南軍的軍士們在敗退的時候早已經扔掉了盾牌等累贅。

  此刻面對密密麻麻的羽箭,他們驚慌失措地躲避,可還是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慘叫聲在整個山頭此起彼伏的響起。

  “攻!”

  “殺啊!”

  又有數以千計的復州軍發起了衝擊。

  他們緊攥着兵刃,大步向山頭攀爬進攻,宛如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樣。

  很快,雙方再次的短兵相接,慘烈的搏殺在半山腰展開。

  復州軍再次被打壓下去了,這一次鎮南軍付出了足足的一千多人的傷亡。

  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呼嘯的羽箭又到了。

  在羽箭之後,又有數千復州軍發起了衝擊。

  從清晨到傍晚,復州軍對鎮南軍守衛的山頭髮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鎮南軍拼死抵抗,傷亡越來越大。

  當天快黑的時候,復州軍已經佔領了半山腰等處,逼得江永陽他們只能固守山頭。

  “大公子,人數清點出來了!”

  在山頭的一塊大石頭後邊,一名都尉聲音低沉的稟報說:“我們打了一天,活着的還有一千五百多弟兄。”

  聽到這個數字,腥硕际浅聊�

  早上的時候他們還有五千兵馬。

  雖然這五千兵馬包含了馬伕、伙伕、民夫以及將領們的親衛等。

  可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僅剩下了一千多人了。

  要不是他們現在深陷重圍的話,這麼大的傷亡,餘下的一千人早就潰散掉了。

  可現在他們無處可逃,只能抱團在一起。

  “難道天真的要亡我嗎??”

  江永陽望着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內心有些動搖了。

第805章 絕境!

  夜幕降臨,篝火在噼裏啪啦的燃燒着。

  大公子江永陽坐在火堆旁,用樹枝撥弄着火堆,雙目無神。

  黑暗中不斷有瀕臨死亡的傷兵在哀嚎着,那痛苦絕望的聲音讓氣氛很壓抑。

  連日的敗仗讓這位心高氣傲的大公子的情緒很低落,內心裏也無比的沮喪。

  江永陽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掉了,他在思考要不要投降保住一條性命。

  “你們幹什麼!”

  突然,親衛發出了冷喝聲。

  江永陽抬起了頭,只見黑暗中數十名衣甲殘破的軍士正拎着刀子與自己的親衛在爭執。

  “我們肚子實在是太餓了!”

  “我要殺馬充飢!”

  “......”

  周圍人影綽綽,不斷的有軍士匯聚而來。

  他們盯着大公子江永陽以及親衛們的馬匹,他們眼睛裏冒着綠光。

  “你們這羣混賬東西!”

  “這可是大公子的坐騎,價值千金,豈能宰了喫肉!”

  親衛在大聲地呵斥着那些鎮南軍的殘兵,可是這些殘兵卻不爲所動。

  有軍士在大聲嚷嚷:“不殺馬也可以,那你給我們糧食!”

  “我們在這裏和復州軍血戰,許多弟兄死了都沒喫一頓飽飯!”

  “我說不定明天也會死,我不想當餓死鬼!”

  “對,我們不想當餓死鬼!”

  “那些死囚臨死前還能喫一頓飽飯呢,我們浴血廝殺,怎麼就不能宰馬喫肉!”

  “讓開,不然的話,連你一塊兒宰了!”

  “......”

  戰敗、斷糧、受傷、死亡這些都在摧殘着這一羣鎮南軍殘部的意志。

  他們先前還能保持着上下尊卑。

  縱使心裏對大公子江永陽不滿,可也僅僅是私底下抱怨。

  可現在他們被圍在這個小山上,沒有活路,沒有糧草,這讓他們的情緒也不再穩定。

  大公子江永陽望着黑暗中那些大聲叫嚷的軍士們,莫名的後背升起了一股寒意。

  倘若是不將戰馬宰殺了給他們喫的話,那他們必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旦他們的情緒失控,說不定會將自己的腦袋割去投奔復州軍。

  想到這裏,江永陽忙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一點什麼,以穩定局面。

  江永陽大聲吩咐道:“將馬匹全部宰殺了,讓將士們喫一頓飽飯!”

  親衛不捨得:“大公子,那可是從北方花大價錢購買的寶馬......”

  “寶馬又如何,只是一些畜生而已,拿來給將士們裹腹,總算是能有一點用處。”

  聽到這話後,那些鎮南軍軍士們對這位大公子的印象有所改觀。

  一些領頭鬧着要喫馬肉的人更是慚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喫馬肉是假,實際上是想發泄心裏的不滿而已。

  大公子江永陽對那些圍聚攏過來的軍士說:“現在我們處境艱難,還希望諸位將士要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在大公子江永陽的吩咐下,他和一些將領、親衛的馬匹被已經餓極了的鎮南軍軍士一擁而上,亂刃砍翻在地。

  許多鎮南軍軍士撲上去,對着那汩汩冒血的傷口就吮吸了起來,糊了滿口的鮮血。

  “爽快,爽快!”

  鎮南軍的軍士們將馬匹全部砍殺了。

  他們點燃了一堆堆的篝火,直接將那些鮮血淋漓的馬肉烤了烤,甚至還沒烤熟,就被一些軍士直接吞進了肚子。

  看到這一幕,大公子江永陽有些反胃。

  馬肉總算是讓鎮南軍的軍士們肚子不再空空如也,體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可是連續的惡戰讓他們幾乎人人帶傷。

  特別是許多身受重傷的軍士,他們躺在地上,無助的呻吟着。

  大公子江永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名名軍士死掉,然後被抬到了半山腰,堆成了阻擋敵人攻山的胸牆。

  天當被地當牀,條件惡劣,傷兵的哀嚎聲和前途命叩幕野底尳狸栞氜D難眠。

  天快亮的時候,他這才裹着一個毯子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陣子。

  可剛睡下不久,他就被喧囂聲所吵醒了。

  “大公子,復州軍又進攻了!”

  親衛望着山下,神情緊張不已。

  江永陽也爬了起來,朝着山下望去。

  只見密密麻麻的復州軍正挺着長矛,拎着盾牌長刀,朝着他們山頭湧來。

  “快,準備迎戰!”

  看到這一幕後,江永陽神情一凜,急忙招呼鎮南軍的軍士們迎戰。

  凡是還能站起來的鎮南軍都拎着滿是血污的兵刃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一天。

  好在大公子江永陽已經許諾了。

  只要他們堅守待援,縱使是陣亡了,那他們的家裏也會得到一筆豐厚的撫卹金。

  鋪天蓋地的羽箭朝着鎮南軍攢射。

  好在從山下射來的羽箭無論是力道還是準頭都弱了不少,沒有給鎮南軍造成多少傷亡。

  很快,雙方再一次的短兵相接,進入了慘烈的近戰搏殺。

  復州軍沒了昨日的怯懦,他們已經快速地適應了慘烈的戰場。

  可是他們是佯攻,加之鎮南軍抱着必死之心與他們衝殺。

  所以打了一個上午,復州軍始終沒有能夠攻上山頭。

  鎮南軍的損失也很大,一上午的搏殺,他們倖存者不足四百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宛如血水裏撈出來的一般,渾身沾滿了鮮血和碎肉。

  面對山頭上頑強的鎮南軍,復州軍威武將軍楊文厚的心裏也喫驚不已。

  他從沒有想過,一支軍隊竟然如此的頑強。

  在深陷重圍,糧草斷絕的情況下,竟然還沒有崩潰。

  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

  不應該拿這些人練兵,而是應該給他們一個投降活命的機會,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付出那麼多的傷亡了。

  “報!”

  一名斥候騎兵從遠處飛馳而來。

  “楊將軍,東南節度府黎子君率領的巡防軍已經殺過來了!”

  楊文厚開口詢問:“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半個時辰可到!”

  “沒有想到他們來的如此之快!”

  楊文厚昨夜的時候就知曉了巡防軍在黎子君的率領下撲了過來。

  所以他一大早就發動了進攻,希望能夠在黎子君趕到前,活捉江永陽,而後轉身迎戰黎子君。

  可是江永陽麾下的這一羣殘兵抵抗的太頑強了,他沒有成功。

  現在繼續進攻已然不明智了。

  “留下兩千兵馬繼續進攻!”

  威武將軍楊文厚下令:“其餘兵馬立即喫飯歇息,補充體力,準備迎戰黎子君的巡防軍!”

  “是!”

  雖然沒有一舉攻下山頭,可楊文厚並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