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667章

作者:白色孤岛

  聽到馬蹄聲後,江永陽霍然起立,走到了軍帳門口。

  片刻後,一名氣喘吁吁的斥候騎兵被單獨帶進了中軍大帳。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着那斥候騎兵,江永陽好奇的問。

  斥候騎兵回答:“都督大人,我們準備前往許丘縣查探情況,可是走到半道就遭遇了復州斥候輕騎的截殺。”

  “復州的輕騎數目多,我們敵不過,只好退了回來。”

  斥候的聲音低沉,補充了一句說:“我們折了十多個弟兄。”

  斥候兵的話讓江永陽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復州軍不僅僅佔領了許丘縣,還切斷了與他們這邊的聯繫,很顯然是有備而來。

  江永陽思索了一陣後,決定派一支兵馬回去,奪回許丘縣。

  “去將楊威叫來!”

  “是!”

  片刻後,鎮南軍的參將楊威急匆匆地趕到了中軍大帳。

  “都督大人!”

  方纔楊威還沒起牀了,現在被叫了過來,他心裏也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楊參將,許丘縣出事兒了。”

  江永陽也沒隱瞞,直接開口說道:“有許丘縣逃回的軍官稟報,許丘縣被偷襲了,現在已經被複州軍佔領。”

  此言一出,楊威面色大變。

  當初他建議多留下一些兵馬守衛許丘縣,可是被大公子拒絕了。

  大公子的意思是巡防軍還駐防在邊界地區呢。

  他們沒有必要在後方留那麼多兵馬守衛,留下一千人清剿殘敵綽綽有餘了。

  可現在他擔心的事兒終於發生了。

  “現在許丘縣那邊的情況不明,我們已經和駐防臨川府的巡防軍失去了聯繫。”

  江永陽對楊威說:“你立即率領三千兵馬,去奪回許丘縣,打通和臨川府那邊的聯繫。”

  楊威面對這個命令,微微蹙眉。

  他開口問:“大公子,許丘縣的敵情現在不明,我擔心三千人不夠。”

  “不如讓周參將的騎兵與我一道去吧,彼此也有一個照應。”

  現在復州軍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還奪取了許丘縣。

  敵情不明,楊威的心裏沒底,建議讓參將周松亭的騎兵與他一起去許丘縣。

  畢竟有一支機動騎兵策應,縱使遭遇大股敵人,他們也能有一個掩護。

  江永陽拒絕了楊威的請求。

  他開口道:“復州軍在永安城有一支騎兵,我必須留下騎兵對付他們,所以不能調給你。”

  “好吧。”

  楊威沒有辦法,只好放棄了讓騎兵策應的想法。

  “你儘快的出發,不要聲張!”

  江永陽對楊威吩咐說:“別人要是問起,你就說去接應糧草。”

  “是!”

  江永陽又對楊威細細地叮囑了幾句後,楊威不敢耽擱,當即返回自己的兵營,點齊三千兵馬,準備去許丘縣。

第780章 孤注一擲

  許丘縣陷落,前線大軍後路被切斷。

  縱使如此,大公子江永陽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覺得復州軍滲透到他們後方的兵馬勢必不會太多,派出參將楊威率領三千兵馬足以解決問題。

  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復州軍的雕蟲小技而已。

  目的是以襲擾他的後路,逼迫他退兵,以解永安府之圍。

  他大老遠的打到了此處,麾下有無數精兵猛將,又怎麼會輕而易舉的退兵呢。

  江永陽封鎖了後方許丘縣陷落的消息,爲的就是穩定軍心,防止影響前線的戰事。

  在休整了一日後,江永陽不顧節度府長史黎寒秋的勸說,準備再一次的揮師對永安府城進攻。

  兩軍陣前,瀰漫着濃烈的肅殺氣氛。

  江永陽身着甲冑,戰袍無風自鼓,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

  他觀察了一陣因爲惡戰而變得有些殘破的永安府府城,城頭上的復州軍在匆忙的調動,如臨大敵。

  他收回了目光,環顧麾下的將軍們,見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

  “諸位!”

  江永陽開口鼓舞腥苏f:“永安府城內的復州軍苦戰多日,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我們只需要再猛攻一陣,復州軍必定難以抵擋!”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江永陽陡然地提高了音量說:“只要打下了永安府府城,裏邊的財貨女人,我分文不取,任由諸位將士取用!”

  此言一出,袑⒕裾駣^,眼睛發亮。

  大公子的話很明顯了,那就是永安府城內的財貨女人,將由他們進行瓜分。

  相對於那些小縣城不同,這可是府城啊。

  這裏邊的財貨不計其數,只要打下來,足以讓他們賺得盆滿銤M。

  “此戰不勝不歸!”

  有參將興奮地發出了吼聲,躍躍欲試。

  有將領掃了一眼其他人,咧嘴笑道:“諸位弟兄,今天你們誰都別和我搶,老子要當先鋒,第一個殺進城去!”

  “呵!”

  有人不服氣地揚起了腦袋:“這打仗嘛,各憑本事!”

  “這財貨女人就在城內,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對,誰先打進城,就是誰的!”

  “......”

  江永陽許諾讓袑⒋蜻M城後可以肆意的搶奪財貨女人,無疑極大的振奮了軍心士氣。

  興奮的將領們紛紛地告辭了江永陽,回去整理兵馬去了。

  不多時,咚咚咚的戰鼓聲就響徹天地。

  投石機最先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一塊塊數十斤重的石頭呼嘯着砸向了永安府府城。

  “轟!”

  “咚!”

  “......”

  數十斤的石頭砸到了城頭上,地動山搖,碎石亂飛。

  城頭上的復州守衛軍士驚慌失措的躲避,尖叫聲,喝罵聲交織成一片。

  在數十斤石頭的轟擊下,城牆都被轟得凹陷了進去,磚石簌簌下落,煙塵瀰漫開來。

  “咻咻咻!”

  “咻咻咻!”

  東南節度府的牀弩也發射了,一支支足有小臂粗的弩箭徑直地朝着城頭攢射而去。

  弩箭力道十足,有復州軍的軍士被弩箭穿透,身軀倒飛了出去,當場就被射殺。

  緊隨着弩箭之後的則是宛如雨點般的羽箭。

  密密麻麻的羽箭從天而降,霎時間,方纔還呼喊尖叫的城頭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有舉着盾牌的復州軍軍士待羽箭停止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

  他放眼望去,方纔還奔跑呼喊的軍士們,此刻七倒八歪的倒了一地。

  他們的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羽箭,活生生的像是刺蝟一般,看得人頭皮發麻。

  “殺啊!”

  “吼!”

  “吼!”

  城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倖存的復州軍軍官探頭一看,城外打頭陣的右騎軍宛如潮水一般地朝着永安府府城湧來。

  “他們上來啦!”

  “迎戰!”

  在復州軍軍官的嘶吼聲中,屍堆裏,盾牌後邊和箭樓內的軍士紛紛湧出,奔向了自己的戰位。

  呼嘯的羽箭還在持續,守衛在城頭上的復州軍也開始了反擊。

  投石機拋射的石頭不斷砸落在城外,在密集的右騎軍隊伍中鑿開了一條條的血路。

  石頭落地翻滾,所過之處,一片殘肢碎體,慘不忍睹。

  咻咻咻的羽箭不斷落在,每時每刻都有人中箭倒地。

  打頭陣攻擊的右騎軍已經適應了戰爭,適應了死亡。

  只要羽箭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些右騎軍的將士還在大呼酣戰,縱步衝鋒。

  片刻後,第一波攻擊梯隊就越過了護城河,密密麻麻的雲梯靠上了永安府府城。

  慘烈的戰鬥爆發。

  城頭上石頭、滿是鐵釘的滾木不斷砸落,那些攀城作戰的右騎軍軍士不斷有人慘叫着從雲梯上跌落。

  滾燙的熱水,熱油從城頭不斷地澆灌而下,燙得許多右騎軍軍士皮開肉綻,淒厲的哀嚎聲在喧囂的戰場上遠遠地傳了出去。

  第一波攻擊梯隊還沒攀上城牆,第二波攻擊梯隊又吶喊着撲了上來。

  節度府長史黎寒秋的到來,讓大公子江永陽的壓力陡然增大。

  先前他可以對節度府發來的撤軍命令視而不見。

  可現在他要是再不撤軍的話,那就是抗命不尊。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一兩日時間內,打下永安府城,以試圖用這種方式,逼迫節度府改變撤軍的決策。

  只要打下了永安府城,那他就是東南節度府開疆拓土第一人,威望將無人能比!

  爲了這一仗,江永陽孤注一擲,決定投入在一線的右騎軍和鎮南軍絕大多數的力量。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晌午,右騎軍的幾個攻擊梯隊數次突上了城頭。

  雖然他們最終都沒在城頭站穩腳跟,可這也讓江永陽看到了攻破永安府城的希望。

  “鎮南軍調兩營兵馬上去!”

  “將第一批右騎軍換下來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