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620章

作者:白色孤岛

  副將魏羽和孫志虎此刻已經下了馬車,走向了官道旁的一棵大樹下。

  大樹下,奴僕早已經將桌椅板凳放好了,桌上還擺放着果脯和點心。

  在一旁,已經有人點燃了一堆柴火,有人奴僕打了水,準備就地燒水泡茶。

  兩人彎腰落座,幾個俏麗的丫鬟當即上前,揉肩捶腿,以緩解他們乘坐馬車的疲憊。

  一名年輕的軍官大步地走向了副將魏羽和孫志虎。

  “爹,孫叔!”

  這年輕的軍官皮膚白淨,一表人才,他是副將魏羽的一個兒子,叫爲魏明泉。

  “張都督說讓我們先歇着,他到前邊的鎮子裏等我們。”

  方纔魏明泉奉命去邀請都督張大郎過來一起歇息喝茶,誰知道張大郎竟然拒絕了。

  “哼!”

  “他不過來歇息喝茶算了!”

  “他要走,便由他們走吧。”

  看張大郎竟然不給自己的面子,徑直地走了,這讓魏羽的心裏頗爲不爽。

  自己從軍二三十年,鎮南軍大都督江永陽的都得給自己幾分薄面。

  這張大郎算什麼東西?

  自己從軍的時候,他還在玩泥巴呢!

  “哎。”

  副將孫志虎笑着道:“老魏啊,你何必和一個黃口小兒置氣。”

  “張大郎年紀輕輕就得到節度使大人的賞識,身居高位,年少輕狂,不將我們這些老頭子放在眼裏那也是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他囂張不了幾日的。”

  餘怒未消的魏羽當即疑惑的轉頭問:“爲何?”

  “嘿!”

  孫志虎笑着說:“他可是在節度使大人跟前立下了軍令狀,要是兩月之內無法肅清海州的佘姡犷^來見。”

  “如今海州盡數落入佘娭郑F在道路斷絕,海州如今什麼情形,我們也不知道。”

  “海州一向富庶,佘姼`據了海州,必定能搜刮到大量的錢財,脅裹更多的百姓從佟!�

  “說不定現在海州的佘娨呀浻袛等f也說不定呢。”

  “嘶!”

  孫志虎的一番話,讓魏羽也心裏震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照你這麼說,那我們此去海州,豈不是兇險萬分?”

  “那是自然。”

  “只要我們小心一些,倒也沒有什麼大礙。”

  孫志虎道:“只不過張大郎目中無人,現在海州情況不明就敢立下軍令狀,着實是太高看他自己了。”

  “他要是兩個月內無法肅清佘姡撬淖篁T軍都督的位子就坐不穩。”

  “況且佘婒斢律茟穑f不定還沒等兩個月,張大郎就死於佘娭至四亍!�

  “張大郎死了,那我們就有機會了。”

  “到時候你當大都督,我當都督,那左騎軍就成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嗯,說的在理!”魏羽認真的點了點頭。

  可是很快他又擔心的說:“張大郎一向善戰,萬一他真的兩個月內擊敗了佘娔兀俊�

  “那是不可能的事。”

  “這佘娍墒谴筚酋張雲川率領的,他們陰險狡詐,參將周豪都敗在他們手裏,校尉楊振平被陣斬,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現在張大郎立功心切,必定輕敵,喫敗仗栽跟頭那是遲早的事兒。”

  孫志虎道:“他要趕着去海州,那便讓他去,我們不急。”

  “等他死了或者被節度使大人免去都督一職了,這海州的佘姡罱K還得指望你我二人領軍去肅清。”

  “哈哈哈,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呀。”

  “那我們就走慢一些,在後邊等着看戲就是。”

  魏羽臉上的怒意盡去,哈哈大笑起來。

第720章 處決

  江州大牢,一名名獄卒扶刀而立,戒備森嚴。

  幽暗陰森的地牢深處,四方閣閣主葉重山被單獨地羈押在一間牢房內。

  這位曾經手握大權的閣主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如今披頭散髮,傷痕累累,渾身散發着一股惡臭的味道。

  他涉嫌參與刺殺張大郎一案告破後,他就直接被打入大牢,等候處置。

  從高高在上的閣主淪爲階下囚,巨大的落差讓葉重山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上都遭遇到了摧殘和折磨。

  以往威風凜凜的閣主,彷彿一夜間老了十歲,變成了佝僂的小老頭。

  深夜,節度府都尉王翰領着兩名軍士抵達了江州大牢。

  他們穿着常服,戴着斗笠,一副見不得光的模樣。

  在江州大牢旁的院子裏,當值的牢頭和幾名手下正圍坐在一起就着滷肉和花生米在喝酒划拳。

  在得有人找,他很是不爽。

  牢頭一路罵罵咧咧走到大牢門口,都尉王翰已經在大牢門口等着了。

  “哎呦,王大人,您怎麼這身打扮?”

  牢頭認出了王翰,熱情地迎了上去,滿臉的諂媚色。

  “祕密行事,不要聲張。”

  “是,是。”

  “葉重山關在什麼地方?”

  都尉王翰掃了一眼渾身散發着酒氣的牢頭,皺了皺眉頭直接問。

  “葉,葉重山關在地牢重刑犯的牢房裏。”

  牢頭解釋說:“鎮守府的李都尉交代過,葉重山是重犯,我們不敢大意。”

  “嗯。”

  都尉王翰拿出了一份手令,在牢頭跟前晃了晃說:“我奉節度使大人之命,特來處決他。”

  “你帶路。”

  “嘶!”

  聽聞都尉王翰是來處決葉重山的,牢頭打了一個激靈。

  牢頭有些疑惑地問:“王大人,不是說要將葉重山斬首示袉幔觞N突然改了主意?”

  旁邊一名軍士瞪了一眼牢頭道:“不該問的別問,小心惹禍上身!”

  都尉王翰卻擺了擺手說:“你既然問了,告訴你也無妨。”

  “只是這話你聽了就是了,爛在肚子裏。”

  “要是傳出去,你的小命就沒了。”

  “是,是。”

  牢頭看王翰面色嚴肅,頓時想抽自己的嘴巴。

  自己怎麼這麼嘴賤呢,竟然多這麼一嘴。

  可現在人家要說,他只能硬着頭皮聽。

  王翰看了看左右,低聲道:“這葉重山執掌四方閣多年,雖然這一次犯下了大錯,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要是斬首示校疵鈺怂姆介w弟兄的心,惹得人心惶惶。”

  “所以節度使大人的意思是,祕密處決,然後對外宣稱畏罪自盡,如此以避免四方閣的人記恨節度使大人......”

  “還是節度使大人考慮的周到。”

  聽了王翰的一番話後,牢頭點頭如搗蒜。

  “好了,你去準備一杯毒酒。”

  “稍後我要用。”

  “是!”

  牢頭一邊吩咐人打開牢房,一邊親自去準備毒酒去了。

  他們大牢內各種刑具齊全,這毒酒自然平日裏也備着,準備倒也方便。

  片刻後,提着燈坏亩嘉就鹾惨恍腥耍瑤ё哦揪葡铝擞陌党睖岬牡乩巍�

  他們穿過了層層的鐵門,又走過陰森的通道,這才抵達了重刑犯所羈押的牢房。

  “王大人,這裏邊關着的就是葉重山了。”

  牢頭親自帶着王翰到了最裏邊的一間牢房,指了指裏邊渾身鎖着鐵鏈,上着鐐銬的葉重山。

  “毒酒給我吧。”

  王翰對着牢頭吩咐了一句。

  “哎!”

  牢頭當即將毒酒遞給了王翰,王翰順着打開的牢門,進入了牢房內。

  葉重山睜開了眼睛,掃了一眼手裏端着毒酒的王翰,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葉大人,節度使大人差我來給你送一杯酒。”

  王翰將酒杯往前一遞說:“喝了吧,少受點罪。”

  “這是毒酒吧!”

  望着王翰手裏的那一杯酒,葉重山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我給江萬城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遭人誣陷,他不聽我辯解也就罷了,還想殺了我,當初我真的是瞎了眼,跟了他!”

  “江萬城太狠了,這是過河拆橋,我就算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葉大人,你的話太多了。”

  王翰面容冷峻,直接端着酒杯上前,欲要強行的給葉重山灌。

  葉重山雙手帶着鐐銬,腳上也被鐵鎖鎖住了,他奮力反抗,鐵鏈發出了嘩啦的聲響。

  “喝!”

  王翰湊到跟前,摁住了掙扎的葉重山,將毒酒強行地給葉重山嘴裏灌。

  “咳咳咳!”

  葉重山在劇烈的咳嗽着,很快掙扎的力量就小了,不多時就腦袋低垂了下來。

  片刻後,都尉王翰喘着粗氣走出了牢房,對着站在一旁的牢頭招了招手。

  牢頭忙走到了王翰跟前,躬身聽命。

  王翰掃了一眼牢頭問:“你們大牢裏的死囚屍體一般埋在什麼地兒?”

  “城外的亂墳崗。”

  “那行,你現在去找一輛車,我們一起將屍體拉到城外去埋了。”

  牢頭低聲詢問:“王大人,這葉重山畢竟身份不一般,這埋屍體,要不要給上頭打個招呼?”